在前世,趙天闊因為家族生意的原因,完美地錯過了《神啟》的單人體驗階段,甚至在公測開啟後也是過了好一段時間才進入遊戲。
這直接導致了他雖然憑藉雄厚的財力,迅速拉起了一支以B市玩家為核心的實力不俗的公會,但在整個華夏服務器的頂尖公會梯隊裡,也隻是勉強夠到一流水平的邊。
與【霸業】這種從開服便製霸A市主城、根深蒂固的超級公會相比,更是始終存在著難以逾越的差距。
後來,霸業公會不滿足於僅僅製霸A市所在的服務器主城,開始將觸角逐漸伸向B市所在的服務器主城區域,大肆吞併中小公會,瘋狂擠壓其他所有玩家的生存空間。
趙天闊的公會,也就成了霸業的眼中釘。
正是在這種情況下,被逼到牆角的趙天闊,主動找到了當時在A市玩家群體中,組織散人玩家反抗霸業資源壟斷的秦瀚,提出了聯手的請求。
兩人一拍即合,最終整合了雙方的資源,成立了日後威震華夏服務器的【王朝】公會,這才最終有了與霸業分庭抗禮,乃至反製對手的資本。
秦瀚還清楚地記得,有一次兩人喝酒時,趙天闊曾大吐苦水,說他在《神啟》開服前那段時間,作為家族產業向虛擬產業轉型的項目主導人,天天被關在公司的會議室裡,跟一群思想僵化的老頭子開各種董事會,試圖說服他們allin虛擬產業,枯燥得讓他幾近抓狂。
而眼前的江天集團,正是趙天闊的家族產業總部。
這是秦瀚基於前世的記憶,推斷出來的、目前最有可能找到趙天闊的地方。
不過,這一切也僅僅是推斷。這其實是一場賭博,是一次冇有絕對把握的行動。
他不知道趙天闊現在是否就在這棟大樓裡,甚至不知道,提前了半年多出現的自己,能否順利地與這位前世的摯友,建立起同樣的信任與友誼。
但無論如何,他都必須來。
秦瀚壓下心中的思緒,為了穩住身旁的陳默,他再次請出了萬能的“南極仙翁”,用一種模棱兩可的、神棍專用的話術說道:“總之,仙翁他老人家的指引就在此處,但最終我們能否遇到有緣人,還要看我們自己的造化了。”
“那……那現在要乾啥?”陳默信以為真,有些躍躍欲試地問道,“進去找人嗎?”
“不,”秦瀚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魯莽的想法,“那樣太刻意了,會嚇到我們的‘貴人’。想要魚兒上鉤,就得用點特彆的魚餌。”
他對著陳默伸出手:“我不是讓你準備了行頭嗎?拿來給我吧。”
陳默聞言,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古怪起來。他有些猶豫地打開自己那個鼓鼓囊囊的雙肩包,從裡麵掏出一個用黑色塑料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遞給了秦瀚。
“啊?老秦,這玩意……你是要在這裡用的嗎?這光天化日的,不好吧……”陳默看著袋子裡的東西,一臉的為難。
“害,有什麼好不好的,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你怕什麼。”秦瀚卻是一臉的理所當然,“來來來,給我換上。”
兩人找了個附近商場的公共衛生間,一通搗鼓。
幾分鐘後,當秦瀚從裡麵走出來時,陳默的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眼前的秦瀚,已經完全變了一副模樣。
一身剪裁合體的青色複古道袍,取代了他原本的休閒裝。
道袍的料子極好,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顯得仙風道骨,飄逸出塵。臉上,則架著一副老式的、鏡片如同墨汁般漆黑的圓形墨鏡,遮住了他大半張臉,也遮住了他所有的眼神,平添了幾分深不可測的神秘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裡拿著的一根約莫一人高的摺疊竹竿。竹竿的頂端掛著一張錦旗,上麵用一種狂放不羈的草書,龍飛鳳舞地寫著八個大字——
“鐵口直斷,一卦千金”
看著眼前這個從一個普通的陽光大學生,瞬間變身為“天橋底下貼膜算命一條龍”專業團隊核心成員的秦瀚,陳默已經徹底麻木了。他的心中,隻剩下四個字在反覆迴盪:
“瀚哥牛逼!”
秦瀚對自己的新造型非常滿意。他轉了一圈,又扶了扶臉上的墨鏡,問道:“怎麼樣?有那味兒了吧?”
“有!太有了!”陳默重重地點了點頭,豎起了大拇指。
“走,開張營業去!”
秦瀚領著自己的小跟班陳默,來到了江天集團大樓前那片附屬的小花園裡。這裡綠樹成蔭,有幾排供人休息的精緻長椅,還能毫無遮擋地看到江天集團的正門。
他從陳默的包裡,又掏出了一個摺疊小馬紮,選了一處綠樹成蔭、位置絕佳的長椅旁,氣定神閒地坐下,將那麵寫著“一卦千金”的竹幡往身邊一立。
陳默看著公園裡散步的老人和來往的白領,有些不自在地小聲問道:“瀚哥,你這真的靠譜嗎?扮成算命先生的樣子就能等來有緣人?”
“不然呢?”秦瀚靠在長椅的扶手上,墨鏡下的嘴角微微上揚,“我們是在等‘有緣人’,不是去拉客。要有格調,懂嗎?”
他指了指不遠處那氣派的旋轉門:“我們的目標客戶,就在那裡麵。外麵這些路過的,都不是我們的菜。”
這番話說得理直氣壯,讓陳默竟無言以對,隻能學著他的樣子,在長椅上坐下,假裝看風景。但他還是忍不住,小聲嘀咕道:“可是……這格調也太高了,萬一人家不吃這套怎麼辦?”
秦瀚聞言,似乎是被他這副冇見過世麵的樣子給逗笑了。
他突然清了清嗓子,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嗓音,用一種抑揚頓挫、充滿了江湖氣息的語調,對著陳默緩緩說道:“這位小哥,我看你印堂發黑,雙目無神,近期怕是……有學業之災啊!莫急莫急,待我為你卜上一卦,趨吉避凶,逢考必過!”
說完,他立刻換回了正常的語氣,摘下墨鏡對陳默挑了挑眉,得意地問道:“怎麼樣?昨晚上剛背的貫口。就憑我這專業水準,還怕魚兒不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