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亂殺 第87章 入宮赴宴！

蘇府側門外，一輛最下等的騾車嘎吱作響地停下。

車上跳下兩個膀大腰圓的粗使婆子，一點不客氣，像扔破麻袋一般，將蘇佩蘭拉下來。

“蘇大小姐，你家到了。”

那婆子的語氣冷漠至極，全無半分敬意。

說完，將一個孤零零的包袱往地上一扔，拍拍手便要走。

“等等！”蘇佩蘭嘴唇發紫，聲音顫抖，“蕊兒呢？我的蕊兒呢？”

另一個婆子冷笑道：“大小姐自有去處，自然有人送她去靜心庵誦經唸佛。您哪，就別操那份閒心了。”

說罷，兩人頭也不回地駕車離去，消失在夜色中。

“小姐……”丫鬟金珠戰戰兢兢地上前攙扶，卻被蘇佩蘭一把揮開。

她仰著頭，死死地盯著眼前那扇緊閉的朱漆側門。

她一生高傲，當年何等風光，從蘇家正門八抬大轎嫁出去，如今卻被當成一件垃圾，從這下人才走的側門被丟了回來！

這份錐心刺骨的羞辱，簡直讓她痛不欲生！

都是薑靜姝那個老虔婆！都是蕭紅綾那個賤人！若不是她們，她何至於此！

忽然，側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佩蘭？你！你怎麼弄這副樣子？！”

蘇母陳婉珍提著燈籠，一見兒衫單薄，跌坐雪地裡，不由失聲尖。

在印象中，兒在侯府說一不二，每次回孃家更是前呼後擁、珠翠滿頭，何曾如此狼狽過！

“快，快進來！有什麼話，進來說！”

蘇府正廳裡，燈火通明，氣氛卻格外抑。

蘇大學士見到形容枯槁的兒，眉頭擰了一個川字，臉越發難看。

“父親，母親！”

蘇佩蘭卻冇有留意到，隻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淚水瞬間決堤：

“那沈家欺人太甚！薑靜姝那老虔婆……休了兒，還把蕊兒……把蕊兒送去唸經，父親，您一定要為我們母做主啊！”

“什麼？！”蘇大學士瞳孔驟，聲音陡然拔高，“你被休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佩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將今夜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將自己說害者，把薑靜姝形容得十惡不赦。

話音未落，隻聽“哐當”一聲巨響！

蘇大學士然大怒，一腳踢翻了旁的首銅爐，銅爐滾落在地，香灰撒了一地。

“蠢貨！全都是蠢貨！”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文人風骨，指著蘇佩蘭的鼻子，額上青筋暴起，破口大罵：

“我蘇家的臉都讓你母二人丟儘了！你堂妹在宮中足，你哥哥被貶去養馬，我這大學士的位子本就岌岌可危！你不想著如何彌補，竟還敢在侯府興風作浪，現在還有臉回來求我？！”

蘇佩蘭被嚇得瑟瑟發抖：“父親，兒冇有……”

“冇有？你當我傻嗎？！”

蘇大學士怒不可遏，“你以為你那些後宅的私手段有多高明？還有你那兒，竟然敢構陷長輩！承恩侯府冇將人直接綁了送進大理寺，不過是看在你還姓蘇的份上，多有些忌諱罷了！”

他越說越氣，直接抬手人：

“來人！把給我拖回院子去！從今日起，不許踏出房門半步！再敢多言，我便親手將你綁了送去家廟，省得再來禍害家族！”

蘇佩蘭如遭雷擊，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父親，又膝行過去，抱住蘇大學士的，哀嚎道：

“爹！您怎麼罰我，我都認了！可是蕊兒……蕊兒是您的親外孫啊！

才十一歲！青燈古佛，長伴孤燈，那是要了的命啊！兒求您，您去告狀，就告那老虔婆待孫！”

“虐待？”蘇大學士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甩開她，滿眼鄙夷地冷笑：

“那是她自作自受！若不是她心腸歹毒，何來今日下場？蘇家已經被你們連累得夠慘了，我還想辦法去救她？簡直是做夢！”

蘇母陳婉珍本想為女兒求情，但看到丈夫那雙憤怒的眼睛，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女兒被休棄回府，已是奇恥大辱。佩蘭，要怪，……也隻能怪你自己不爭氣了。

她強忍心痛，轉而附和道：“老爺說得對。佩蘭，你和蕊兒這次，確實是錯得太離譜了。”

蘇佩蘭不敢置信地回頭，望向自己的母親：“母親……您……”

陳婉珍卻狠心避開了女兒絕望的目光，不再言語。

而蘇佩蘭的哥哥，前翰林院編修、現任馬場監丞的蘇伯言，自始至終都一言不發。

看著妹妹被人拖去後院，他眼底反而閃過一絲扭曲的快意！

他前途儘毀，淪為笑柄，這一切，全都拜這個愚蠢的妹妹所賜！活該！真是活該！

……

翌日，正月初一，天朗氣清。

承恩侯府門前張燈結綵，一派喜慶景象。

福安堂，薑靜姝著一品國公夫人的翟鳥花紋誥命服，頭戴金冠，神態雍容，威儀天。

看著前來請安的二兒媳蕭紅綾，招招手，從自己的文妝匣中，取出一支流溢彩的南海珍珠如意簪，親自為簪上。

“好了。”薑靜姝端詳著兒媳，滿意地點點頭，“收拾妥當，就準備進宮吧。”

今日午時，宮中將大宴宗室命婦，這是大靖開國以來的規矩。

“母親，咱們如此……會不會太張揚了？”蕭紅綾著髮間的珠簪，既激又有些忐忑。這支簪子，是先帝賞賜給婆母的珍品，意義非凡。

薑靜姝聞言，淡淡一笑，眸深邃：“該張揚時不張揚，旁人便會當你心虛怯懦。

咱們沈家行得正、站得端，既然拿命掙下了這潑天軍功，就該昂首，讓所有人都看著、敬著。”

蕭紅綾心頭一凜，臉上的興瞬間化為凝重，鄭重點頭：“是，兒媳記下了。”

府門外，兩頂八寶瓔珞轎早已準備就緒。

進了宮門，引路太監更是格外熱：“老太君，侯夫人，快請！太後孃娘昨日還唸叨著您二位呢！”

到了皇室家宴所在的昭德殿，兩人被徑直引到了離太後最近的首位。

這位置，甚至比一些宗室親王妃還要尊貴！讓在座的命婦們豔羨不已，紛紛起行禮問安。

“恭喜老太君，老太君新年萬事如意！”

“侯夫人這氣，可真好啊，還有這珠簪……當真巧無比！”

虛偽的恭維聲不絕於耳，薑靜姝臉上掛著恰到好的溫和笑意，頷首迴應，心中卻如古井無波。

這些人的臉，兩輩子都看膩了，見風使舵的本事，倒是一如既往的湛。

……

宴席開始後，太後和皇帝更是不斷地賞賜菜餚，各種珍饈味如流水般送到薑靜姝婆媳的桌案上。

蕭紅綾激得臉頰泛紅，悄悄湊到婆母耳邊，低聲音驚歎：“母親！咱們這……這可比公爹打了大勝仗那年，還要風！”

薑靜姝端起茶盞，輕輕呷了一口，眸平靜無波，淡淡道：“烈火烹油，鮮花著錦。紅綾，你要記住，越是如此，越要謹慎。我們站得越高，想看我們摔下來的人，就越多。”

蕭紅綾心頭一凜，臉上的興瞬間化為一片肅然凝重，用力點頭。

宴後，眾命婦各自散去，或三五群，或去拜見自家出的嬪妃。

薑靜姝也打算前往慈寧宮，然而冇走幾步，皇帝邊的大太監王全，卻親自快步而來。

他一甩拂塵，恭恭敬敬地躬行禮：“薑老太君，陛下有旨，請您去一趟正極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