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亂殺 第35章 為我做主！

手起筆落，薑靜姝冇有任何停頓，便擬好了一紙契約。

那薄薄宣紙之上，字字珠璣，句句誅心。竟是將堂堂承恩侯府的四少爺，當作典當之物般明碼標價——抵債為奴，何日還清欠債，方得自由。

“不！母親！兒子知錯了！”沈承澤雙膝重重叩地，額頭磕得青石板砰砰作響，“兒子乃是侯府嫡子，豈能淪落至此？若傳揚出去，豈非讓祖宗蒙羞，您的臉麵又要往哪擱？”

薑靜姝端坐主位，那雙曾經溫柔如水的鳳眼，此刻卻冷若寒潭：“臉麵？你豪賭成性、傾家蕩產之時，可曾想過臉麵二字？”

“母親明鑑！這次當真不同！”沈承澤匍匐向前，雙手死死攥住薑靜姝的裙襬，涕泗橫流，“是那金滿樓設局害我！他故意放水，引兒子入甕！母親您素來明察秋毫，定能看出其中蹊蹺啊！”

金滿樓在旁撫掌冷笑，眼中儘是戲謔：“喲，四少爺這話可就冤枉小的了。賭桌之上，向來是願賭服輸。是您親口嚷著要玩大的，輸紅了眼又死不認賬。怎的，莫非堂堂侯府的公子，連這點賭品都冇有？”

“你這賊廝！”沈承澤猛地回頭，雙目充血，恨不得撲上去撕碎這張可惡的嘴臉。

薑靜姝微微抬手，素手如玉，卻有千鈞之力：“夠了。”她將契約遞給身旁的李嬤嬤，聲音淡漠如九天寒霜，“拿去，讓四少爺畫押。”

“母親！”沈承澤聲嘶力竭，彷彿困獸哀鳴。

“你畫還是不畫？”薑靜姝居高臨下，眼神如刀，“若是不畫，你現在便可隨金掌櫃去順天府。我倒要看看，你這張侯府少爺的臉皮，在京兆尹的驚堂木下，能值幾個錢！”

沈承澤不由渾身劇顫，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倒流了。

現任的京兆尹趙大人是出了名的鐵麵無私，最恨的便是紈絝子弟仗勢欺人。

若真鬨到公堂，冇了侯府庇護，他怕是要直接下大獄，到時候丟的可就不止是臉麵了！

權衡之下，他還是抖著摁下了手印。

金滿樓接過契約，掃了一眼，登時眉開眼笑，掌大笑：“妙！老夫人此法甚是絕妙！您放心，小的我一定把四爺‘照顧’得妥妥帖帖！”

“母親！兒子真的知錯了！求您高抬貴手，再給兒子一次機會吧……”沈承澤癱在地，聲音已經嘶啞。

六千二百兩，便是把他的骨頭熬油，這輩子也還不清啊！

“機會？”薑靜姝輕嗤一聲，眼底閃過一嘲諷，“我已經給過你無數次機會，是你自己棄之如敝履。如今是死是活，是做人還是做狗，全憑你自己造化。”

言罷，微微頷首，算是送客。

金滿樓心領神會，臉上的笑容愈發猙獰肆意。

他大手一揮，後兩個五大三的打手立刻上前，如拎小仔般將沈承澤從地上拖起。

“走吧，四爺。”金滿樓惻惻地湊到他耳邊，熱氣噴在他臉上。

“我名下的醉仙樓您也去過，正兒八經的大酒樓，正缺個端茶送水的小二。

不過呢……我手底下還有間怡紅院，也正缺個看門的公。您是侯府貴人，想必定是見多識廣，正好去給姑娘們把把關。您說，您想選哪個？”

“龜公”二字如驚雷炸響，沈承澤渾身一個激靈，原本慘白的臉瞬間漲得青紫。

他堂堂勳貴之後，去青樓做那下賤營生？那還不如一刀殺了他來得痛快！

“住口！”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每一個字都彷彿要咬碎了舌頭，“我……我去醉仙樓！”

金滿樓裝作冇聽清，故意大聲道：“哎呀，四少爺想去怡紅院？也好也好，那裡油水足，說不定您還能……”

“我說去醉仙樓！”沈承澤猛地抬頭，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瞪著金滿樓，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姓金的，你給我等著！今日之辱，他日我必十倍奉還！”

“是嗎？”金滿樓不以為意。

他意味深長地瞥了薑靜姝一眼，又轉向沈承澤，一字一句道：“那小的可得好好活著，等著四少爺飛黃騰達的那一天。”

語畢，他揮手示意，兩個打手架著沈承澤就往外拖。

“母親！母親救我！”沈承澤的哀嚎聲漸行漸遠，最後消失在了風中。

待人徹底走遠，蕭紅綾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攥著帕子的手微微發顫，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忍：“母親，四弟雖說不成器，可這般做……會不會太過狠厲了些？他畢竟是您的親生骨肉啊。”

薑靜姝重新坐下，纖手執起茶盞，動作優雅從容，彷彿不過是處理了一件尋常家務：“慈母多敗兒，這個道理，難道你不懂？有些債，得他自己去還。有些苦，也得他自己去嘗。”

說著，她輕啜一口茶，垂眸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痛色。

紅綾啊紅綾，你哪裡知道，上一世我就是太過心慈手，才養出這麼個孽障！

大房襲了爵位，吞了家產，固然可恨，但沈承澤有手有腳，竟然最後竟活活死在街頭，又何嘗不可悲！

這一世，寧可沈承澤現在吃苦，也不要他將來後悔。

婆媳二人正說著話，門外的小丫鬟便快步走了進來，屈膝稟報道：“啟稟老夫人，二姑回府了，人已經進了二門。”

蕭紅綾心中咯噔一聲。

這位二姑沈寧，可是個了不得的人。

仗著婆母的寵，隔三差五就要回孃家打秋風。去年說手頭，開口就是三千兩。今年說要置辦首飾，張又是兩千兩。

眼看著就要過年了，這時候回來，怕不是又要獅子大開口！

果不其然，人還未到，那驚天地的哭聲已經先傳了進來：

“母親！兒要死了！您老人家一定要為兒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