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亂殺 第218章 人麵獸心！

七日後。

京城北門，旌旗蔽日，鑼鼓喧天。

整個京城的百姓都湧了出來，爭相目睹這支橫掃北狄的鐵血之師。

然而，當沈家軍出現時，原本喧鬨的人群，竟不由自主地安靜了一瞬。

那種從屍山血海中蹚出來的肅殺之氣，令人望而生畏。

城樓之上，皇帝李景琰身著明黃龍袍，居高臨下地看著馬背上的沈承耀，眼角不受控製地微微抽搐。

太強了。

這支軍隊越是紀律嚴明，越是沉默如鐵，他心中的那根刺就紮得越深，越痛。

這樣一支虎狼之師，若不能握在他的手裡，那就必須毀掉！

“宣，沈承耀覲見——”

沈承耀翻身下馬，動作利落，甲冑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他大步走上禦道，身後跟著幾輛囚車。

“臣沈承耀，幸不辱命，大破北狄，獻俘於闕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沈承耀單膝跪地，聲如洪鐘。

“卿平。”

李景琰快步走下城牆，臉上掛著那副標誌的溫和笑意，甚至親自虛扶了一把，“卿辛苦了，這一仗打出了我大靖的國威！隻是……”

他話鋒一轉，目掃向後方的囚車，故作驚詫道：

“朕聽說，你把王奔老將軍也給收押了？王老將軍乃是三朝元老，不知到底犯了何事，竟此折辱？”

話音剛落，像是早就排練好一般，囚車突然劇烈搖晃起來。

王奔披頭散髮，死死抓著囚籠，聲嘶力竭地喊道：

“陛下！陛下救命啊！臣有本要奏！沈承耀擁兵自重、私吞戰利品，甚至——甚至勾結北狄，意圖謀反啊！”

“父親說得對！”另一輛囚車裡，王林也跟著哭嚎。

“陛下明察！沈承耀在北狄下了封刀令，對蠻夷秋毫無犯，這分明是與北狄人暗通款曲，收買人心，意圖不軌啊陛下！”

此言一齣，朝中史瞬間來了神：

“陛下！王老將軍戍邊數十年，斷不會無的放矢！臣彈劾沈承耀通敵叛國！”

“封刀不殺，簡直是婦人之仁！或者是別有用心！臣彈劾沈家養寇自重！”

“請陛下徹查！決不能讓佞矇蔽聖聽！”

一時間，所有人都在指責那個戰勝歸來的大英雄。

李景琰臉上出一恰到好的“為難”，看向沈承耀：

“沈卿，朕自然是信你的，但眾口鑠金……王老將軍言之鑿鑿，你可有話說？”

滿朝文武屏息凝神，等著沈承耀自辯。

百姓們也停止了歡呼，麵麵相覷，眼中滿是驚疑。

沈承耀卻隻是麵無表地站著。

他的脊樑得筆直，像是一座不可撼的山嶽，彷彿冇聽見那些誅心之言。

他無話可說，因為覺得可笑，也因為母親早就提醒過，他知道該怎麼做。

“陛下。”

一個清朗的聲音，忽然從隊伍中響起。

眾人循聲去，隻見一個年郎信步走出。

他臉上還帶著幾分年的稚氣，手裡卻抱著一本厚得像磚頭一樣的賬冊。

正是元朗。

他走到前，不慌不忙地行了一禮：

“草民元朗，見過陛下。既然王老將軍和各位大人非要跟我們沈家算賬，那正好，草民這裡也有一筆賬，想請陛下過過目。”

不等李景琰反應，元朗已經翻開賬本，朗聲道：

“陛下，此次出征，為了營救被困大軍，神機營共耗費極品黑火藥六千斤，神威炮炸膛兩門，製火銃損毀三十支……

零零碎碎加起來，共計白銀八萬四千三百二十兩。”

這個數字，讓在場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元朗卻不緊不慢地繼續說：

“這些錢，全是我祖母一個銅板一個銅板湊出來的！全是沈家的家底啊！

既然王將軍非要算公賬，那正好！”

他把手一伸，手心向上，理直氣壯地指向戶部尚書：

“請陛下下旨，讓戶部先把這銀子給報銷了吧！

否則我們沈家自費打仗、保家衛國，還得被罵謀反……這也太冤了吧？！”

此言一齣，滿場死寂。

隨後，城門下的百姓們頓時炸了鍋：

“什麼？沈家自己掏錢打仗？”

“八萬兩啊！這得多大的家底！全砸進去了？”

“哎，人家自己花錢保家衛國，打贏了還要被人誣陷謀反？這世道也太不講理了！”

“就是！若是謀反，誰會傻到自己掏錢給朝廷打仗？”

李景琰的臉愈發難看。

這小子，分明是在他表態！可他也不好當眾和一個小兒計較！

若不認賬，就是朝廷欠沈家銀子，是他這個皇帝刻薄寡恩；

可若認賬，那沈家就了“毀家紓難”的忠臣，王奔的彈劾就了笑話！

“陛下，臣也有話說。”

就在皇帝騎虎難下之際，沈承耀終於開口了。

“臣的確下了封刀令。隻誅反抗貴族，不許屠殺平民，不許掠婦孺。”

“為什麼？”李景琰沉聲問，試圖找回一點場子，“對蠻夷仁慈，便是對大靖百姓殘忍！”

沈承耀抬起頭，目坦：

“因為臣以為，陛下要的，不僅僅是一次勝仗，而是一個永遠安寧的北境。

隻有人活著，才能施以教化，通商互市，此乃長治久安之策，請陛下明鑑。”

李景琰一時語塞。

這……正是他的想法。

可沈承耀這個隻知道打仗的武將，何時竟然也有了這樣的格局？！

“至於王老將軍所說的謀反，其實另有其人。”沈承耀趁熱打鐵，揮了揮手，“來人，帶上來！”

幾個士兵押著一個五花大綁的將領走了過來。

王奔一看，臉大變——那是他兒子王林的心腹副將！

“跪下！”沈承耀喝道，“當著陛下和全城百姓的麵，把葫蘆口的事，一五一十地說清楚！”

那副將早已被嚇破了膽，渾發抖，撲通跪倒：

“臣……臣招！

當日葫蘆口被困，將軍王林曾派臣與北狄議和……

將軍說、說隻要放他離開，他願意……願意用全軍將士的命做換！甚至獻上北境六州的城防圖！”

此言一齣，滿場譁然！

“什麼？！”

“王林要拿十萬大軍換自己一條爛命？！”

“畜生！這是人麵心的畜生啊！”

王奔聽到這裡，難以置信，渾抖，老淚縱橫，隻覺天旋地轉。

他扭頭看向囚車裡的王林，一掌狠狠了過去：

“逆子！你怎敢如此！怎敢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