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亂殺 第191章 另有驚喜！

薑靜姝聞言，慌忙跪下，臉上適時地露出幾分誠惶誠恐。

“陛下折煞臣婦了。為君分憂乃是本分，臣婦豈敢居功？”

“是老夫人過謙了。”李景琰淡淡道，“有功必賞，這是朕的規矩。若是沈傢什麼都不要，朕反倒要睡不安穩了。”

這話裡藏著刀子。不要賞賜，那就是圖謀更大的東西——比如名聲，比如人心。

薑靜姝似是嚇了一跳，身子微微一抖，眼神有些閃爍，似乎有些難以啟齒：“這……若陛下真要賞，臣婦倒確有一事相求。”

“哦？但說無妨。”李景琰眼中帶著幾分玩味。

“臣婦……想要這鹽場裡的數十座廢棄高爐。”

“高爐？”

李景琰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帝王本能的警惕，“老夫人要這些鐵疙瘩做什麼？”

鐵，是管製物資！

更何況，這可不是幾口鍋，而是幾十座高爐！用的還都是精鐵！

若是融了，足夠打造幾百件兵器。

沈家想乾什麼？造反嗎？！

薑靜姝卻似乎冇有察覺到皇帝語氣中的防備，反而出幾分訕訕之。

“回陛下，臣婦是想廢利用。

正好文清在各地推廣新穀，急缺農。

臣婦便想著，把這些鐵爐融了，打鋤頭犁耙，送給他分發百姓。”

看了一眼那些黢黑的高爐，搖了搖頭：“畢竟……這些爐子也冇別的用了。”

“冇別的用？”李景琰狐疑地看著。

他可是聽說了，這批高爐用料極好。若是拉回兵部改造一番，說不定能用來鍛造兵。

這老太太，怕不是在糊弄他吧。

薑靜姝苦笑一聲：“陛下若是不信，大可問問這些工匠。這爐子若是能用，齊王……安樂伯也不會虧得本無歸了。”

可李景琰生多疑，怎會隻聽薑靜姝一麵之詞？

“工部尚書！給朕查查這些爐子！”

“臣在！”工部尚書連忙上前，圍著高爐轉了一圈，又敲敲打打了半晌，這纔回稟。

“陛下，這爐子雖然造得急，但用料確實極好，都是上等鐵。若是稍加改造，未必不能鏈鐵鑄。”

李景琰眼神驟然一凜，看向薑靜姝的目裡，已經帶上了幾分難以掩飾的殺意。

果然！

這老太太在撒謊！

“沈老夫人……”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然而薑靜姝卻隻是輕輕嘆了口氣。

“尚書大人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這爐子的問題不在用料，而是在於火候本控不住。一旦加溫，必炸無疑。陛下若是不信，不妨問問這些工匠。”

手指向那些被拘在一旁的鹽場工匠：“這批爐子到底能不能用，他們日日與之為伍，最是清楚不過。”

那幾個工匠早就被嚇破了膽，此刻見皇帝看過來，一個個磕頭如搗蒜。

“回……回陛下，”其中一個年長的工匠壯著膽子，帶著哭腔道：“這爐子……確實不太好用，簡直是要命啊！”

“怎麼不好用？”

“它，它們老是炸啊！”

那工匠一臉心有餘悸，提起這事兒臉都白了：

“小的們照著方子煉鹽，隻要火力稍微大一點，想把溫度提上去，那爐子就炸！這兩個月炸了不知道多回，傷了好幾個人了！”

李景琰眉頭鎖，將信將疑。

薑靜姝適時開口，語氣誠懇：“陛下若是還不信，不如當場試驗？隻是臣婦鬥膽請陛下退後幾步，以免傷了龍。”

李景琰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還是揮手讓禁軍護著自己退到了遠處。

薑靜姝示意工匠點火加炭。

爐膛裡的火焰漸漸旺盛，溫度越升越高。

然而，才加了不到三成火力，那座原本看著威風凜凜的高爐，便發出刺耳的尖嘯！

“不好！要炸了！快跑！”

那幾個工匠顯然是有了心理陰影，一聽這聲音，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往後退。

話音剛落，那座高爐的爐壁驟然開裂，滾滾濃煙伴隨著火星噴湧而出！

“陛下小心！”侍衛們大驚失色，護著李景琰連連後退。

“嘭——！！！”

一聲悶響，如平地驚雷！

爐蓋被巨大的氣浪直接掀翻，飛出三丈多遠，狠狠砸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

滾滾黑煙伴隨著火星噴湧而出，整個鹽場瞬間瀰漫著一股焦糊味。

雖然冇有徹底炸成碎片，但這恐怖的動靜，足以讓人膽寒！

“陛、陛下！”

那年長的工匠趴在地上，跪地求饒，“不能再試了啊，這爐子真的有問題！火一上來就憋不住氣，再燒下去真的要炸死人的！”

李景琰看著那還在冒著黑煙的破爐子，臉鐵青，心中卻是信了大半。

這爐子……確實是個廢品。

這種隨時會炸的破爛，別說鏈鐵造兵了，就是拉回兵部，那些人也不敢用。

看來，沈老夫人冇撒謊，可能真的隻是想把這些廢鐵融了，給婿做點政績。

但……

“即便如此，這些畢竟是鐵……”李景琰語氣稍緩，卻仍未鬆口。

“陛下。”

薑靜姝眼中閃過一猶豫，彷彿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臣婦知道陛下難做。這樣吧，臣婦願以易。”

“臣婦有一樣東西，定能讓陛下滿意。換這些破爐子，陛下絕對不虧。”

“哦？”李景琰來了興趣，挑眉道，“什麼東西？”

薑靜姝卻隻是微微一笑，側過，指向京城西郊的方向。

“口說無憑，眼見為實。還請陛下移駕西山，一看便知。”

……

半個時辰後，輦行至西山腳下。

這裡本是沈家的一荒廢莊子，如今卻被府兵圍得水泄不通，戒備森嚴，守衛之人見到皇帝和薑靜姝，才肯放行。

李景琰本是將信將疑，覺得沈家故弄玄虛。

但沿著剛剛修好的山路往上走，耳邊傳來如雷鳴般的水聲，他心中的疑也漸漸被好奇取代。

等他繞過一片鬆林，眼前豁然開朗——

隻見一座宏偉的木製高塔矗立在山澗之畔，足有五丈多高，通以堅木和鐵打造，結構複雜而巧。

塔依山而建，藉著山勢的落差，引來一道飛瀑般的山泉。

水流衝擊著巨大的木製葉，發出轟隆隆的聲響。

葉轉，帶塔無數齒和木軸一同運轉，發出令人震撼的機械轟鳴聲。

李景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為帝王，他本能地察覺到了這東西背後蘊含的恐怖力量。

“這……這是……”

這時，一個十來歲的年人從塔後轉出，躬行禮。

“草民元朗，參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