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亂殺 第168章 哭窮要錢！

“臣婦在賭陛下是千古明君，眼中容不得沙子！”

薑靜姝一字一句道，聲音鏗鏘有力：

“長公主覬覦兵權，構陷忠良，這是國之毒瘤！臣婦卻隻是一介內宅婦人，無力與天家貴胄抗衡！

臣婦所能做的，隻是搭好這個戲臺，將這毒瘤的膿血擠出來，呈現在陛下麵前。

因為臣婦相信，陛下聖明燭照，絕不會徇私情，必會給臣婦、給沈家一個公道！”

李景琰眯起眼睛，審視著她。

眼前的老婦人，鬢髮斑白，身形清瘦，可又像是一棵歷經風霜的老鬆，折不斷，壓不彎。

許久，他突然輕笑一聲，眼中的冷意散去幾分。

“老夫人這張嘴，倒是比沈承耀那根木頭會說得多。”

他揮了揮手，“起來吧，賜座。”

“謝陛下。”

薑靜姝謝恩起身，在宮人搬來的繡墩上坐下，腰背依然挺得筆直。

然而，李景琰的試探，卻還冇有結束。

他指尖輕輕敲擊著案：“既然老夫人如此坦誠，那朕便再問一句。

除了這件事，你是不是還有其他事……也在算計朕？”

他頓了頓，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比如海運之事，沈家究竟從中賺了多？是不是真的如市井傳言那般，富可敵國呢？”

薑靜姝心中一凜。

來了！

沈家的財力，是帝王心中最深的猜忌，也是沈家最大的危機！

麵上卻不聲，隻是再次跪下，作一氣嗬，甚至還帶著幾分巍巍：

“陛下明鑑！老算計了人心，算計了貪慾，唯獨對陛下的一片忠心，不敢有半分算計！

至於海運的事……”

長嘆一口氣，臉上滿是愁苦：

“陛下不知，如今沈家看著鮮，實則是有苦難言啊！陛下準了沈家開海，這是天大的恩典，老激涕零。可這海運……那就是個吞金的無底！”

開始掰著手指，一筆一筆地算起“爛賬”：“這船隻、水手、貨，哪樣不要銀子？

況且，第一批海船尚未回來，反倒是傳訊息的小船說，去的路上，就有幾艘船在海上遇了風浪，連船帶貨全沉了。那可是幾萬兩銀子啊！老這些日子，真是發愁……”

說到這裡，抬起頭，期待地看著李景琰：

“正巧陛下問起，不知陛下可否……從國庫裡補幾分？哪怕是借點銀子週轉一下也行啊。”

“這……”李景琰的臉微微一僵。

他原本是想敲打沈傢俬藏钜富，冇想到這老太太順杆子往上爬，竟然當場哭窮要錢？！

薑靜姝像是冇看見，繼續道：

“要不然，陛下收回這海運的差事吧！老……老也是激不儘！這差事實在是太難了，老這把老骨頭，怕是撐不住……”

說得真意切，險些出兩滴眼淚來。

李景琰愣了愣，心中的疑慮消散了大半。

海運風險巨大，他是知道的。沈家若是真這麼慘，倒也符合常理。

況且，隻要沈家冇錢，這兵權握著，也翻不出什麼浪花來。

至於換人……

他心中盤算了一番，眼下還真找不出比沈家更有能力的人選。

國庫補貼？那更是不可能的。

“行了。”

李景琰有些頭疼地擺了擺手，語氣輕描淡寫：

“國庫吃緊，哪裡有閒錢給你們沈家填窟窿。”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警告的意味：“再說，老夫人別忘了，當初是你自己說的，盈利歸國，虧損自負。既然接了差事，就要辦好。海運的事，朕要看到實利，明白嗎？”

“是……老身明白。”

薑靜姝一臉為難地應下，又是謝恩又是告退，姿態做得滴水不漏。

出了宮門，上了馬車，她臉上的惶恐卻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淡。

“母親！”蕭紅綾早已等得心焦，“陛下他……怎麼說？他信了嗎？”

薑靜姝冇有立刻回答。

她靠在車壁上，閉上眼睛，深深地吐出一口氣。

帝王刻薄寡恩，這纔是常態。

如果這次不是自己早有準備，恐怕剛纔那一關，不死也要層皮。

“母親？”蕭紅綾又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

薑靜姝睜開眼，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他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現在覺得沈家還在他的掌控之中。”

“對了。”薑靜姝話鋒一轉，“陛下賜的那‘紅袖’與‘添香’，這幾日如何了？”

“們還在軍營。”蕭紅綾連忙答道：

“說起來，們倆最近表現倒是不錯，和將士們也相融洽了許多。們本就是苦出，放下架子之後，和那些同樣底層計程車兵倒是很說得來。”

薑靜姝點了點頭：“讓們回府一趟，我有話要代。”

……

當晚，福安堂。

紅袖與添香跪在堂下，神忐忑。

們是皇帝安在沈家的眼線，這一點雙方都心知肚明，卻未點破。

隻是今日這位老夫人突然召見，讓們心中冇底。

“知道老你們來做什麼嗎？”薑靜姝坐在上首，手中捧著一盞熱茶，神態悠閒。

“奴婢不知。”兩人齊聲答道。

薑靜姝笑了笑，放下茶盞，慢條斯理道：

“今日，長公主倒臺了，沈家了一個心腹大患。”

紅袖與添香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震驚。

長公主李舒華，那可是先帝的嫡、當今聖上的親姑姑！說倒就倒了？

“要說這事，還得多謝兩位的相助。”薑靜姝從袖中取出兩張銀票，輕輕放在桌上，“這是一點心意。”

兩更加震驚了，連連擺手：“老夫人言重了！奴婢什麼都冇做！”

“什麼都冇做？”薑靜姝笑意更深：

“前幾日，老的二兒子在營帳，囑咐侯府護衛去追蹤沈思宇，盯長公主。兩位當時，不是在帳外聽得清清楚楚嗎？

若非你們將這訊息傳回宮中，陛下又怎會輕易相信沈思宇和長公主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