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活像是哄小孩兒。
我煩了,一口喝儘後將碗扣在他臉上。
因病臉上浮起不正常的紅暈:
「吵死了。」
他不吱聲了。
我們這一走,就是三年。
三年裡,從體恤民情、為民請命到暢遊天地,歷經山川。
我的精力充沛得嚇人。
乃至霍淩雲都不讚同:
「你就不能等身子骨養好了再奔波?」
我喝著熱乎乎的藥,途中喉間又一股腥甜湧上,被我混著苦藥嚥了下去。
麵無異色地笑著開口:
「因為我等不及了。」
是了,三年。
這三年我已經能把藥當飯吃了。
可我依舊快活。
從未有過的快活。
霍淩雲不知我話裡的意思,對我歎服:
「我隻知自己貪玩兒,不想你比我更甚。」
但後來。
他瞧見我吐了。
26
也怪我,當時冇藏好。
被他瞧見了嘔的帕子。
他適才明白問題的嚴重,發瘋地抓著我的肩膀:
「魏嫣,你瘋了!」
我想讓他稍安勿躁,不過是小場麵而已。
但對不住了,我有些困了。
在他慌的呼喚中閉上了眼睛。
也罷,等我睡一覺吧。
睡醒了。
我再好好和他說。
27
難得的,這一覺我睡得安穩。
夢到了前世的孩子,縱然我不知他的模樣,但看著那團團。
我知道是他。
我紅著眼將他抱在懷裡:
「別怕,娘給你報仇了。這些年,他霍紹言屢戰屢敗,冇了那些積澱,早已在這場奪嫡之爭中註定落敗。」
「而杜若雪,殺死你的罪魁禍首,也不好過。不是要嫁給霍紹言嗎?我全他們,他們便了一對怨偶,從此皇子妃犬不寧,死局也不過是遲早的事!」
我唯一憾的、愧對的,隻有他。
「你會不會怪娘,重生回來後冇選擇霍紹言,因此冇生下你?可是孩子,娘不後悔。」
如果非因為我的夙願強求他降生,那也隻會讓他活在一個波詭雲譎爾虞我詐的院。
他不會過得幸福安樂。
即是如此,我何故讓他降生苦呢?
團輕輕地、地了我的鼻尖。
我淚流滿麵。
再次醒來時。
是移的馬車。
霍淩雲臉憔悴了許多,眼中疲憊,看見我醒時又浮現一驚喜:
「你醒了。」
「你也哭了。」
「大抵是——」
我輕輕地笑了:
「夢到了高興的事吧。」
霍淩雲眼眶紅了:
「魏嫣,你就是個混賬。」
我似有所察,看向了一旁的小翠,抹著眼淚隻給我留了個背影。
我嘆了口氣:
「都告訴你了吧?」
「霍淩雲,你不必自責。我自知自己時日無多,所以自然及時行樂,說來,還得謝謝你,如若不然,我也不能玩得這般暢快。」
我安他:
「你放心吧,太後孃娘那裡,我自會與說清楚,定不會為難你的。」
至於我爹孃……
其實早在離開之時,我便已經與他們說明白了。
他們不甘女兒如此短命。
但又不忍最後幾年光陰將女兒困於那小小內宅。
所以忍痛默許了我離開金陵城的決定。
我啊,了無遺憾呢。
28
「那我呢?!」
霍淩雲厲聲,紅著眼眶問我:
「你了無遺憾,你問心無愧!那我呢?」
「你明知我在意的並非這個!」
我被他晃得頭暈。
茫然:
「我們不是表麵夫妻嗎?」
他像是受到了極大傷害,氣得發抖:
「表麵夫妻、表麵夫妻……」
「誰家表麵夫妻陪著你遊山玩水,誰家表麵夫妻給你做那麼多鳥兒雀兒!那玩意兒做一個可要半個月!」
「還不是因為你歡喜,還不是因為你收到了會笑!」
「魏嫣,你這個負心婆娘!」
「我恨死你了!」
他氣得跳車了,狠狠用手背了眼睛。
留下我一人在車中淩。
震驚當場。
29
好在,他冇生氣得丟下我不管了。
不然我還真有些孤苦無依。
小翠說霍淩雲氣極了。
看著我的眼神也怪怪的:
「不是我說小姐,你未免也太……」
眼神像看一個木頭。
總之,霍淩雲不再笑著給我熬藥端水了。
他冷著臉端。
我有些不自在。
想要解釋一下。
比如我隻當他是誌同道合,所以一起結伴同行的。
比如,我以為他滿心滿眼都是天地之大,不把男小放在眼裡的。
又比如,他對我好不過是江湖義氣,他不是最嚮往江湖兒快意恩仇的嗎?
但我才張開口。
他就冷漠地走了。
我:「……」
我又吐了。
該來的總會來。
還來勢洶洶。
我隻能問:「我們要去哪兒?」
他說:
「金陵。」
我不想去那兒,因為我早就決定,死後要葬在個山高水碧的的地方。
但霍淩雲堅信金陵名醫無數,定然能有治好我的。
於是乎,這一路我昏昏睡睡,嘔消瘦。
霍淩雲也不冷臉了,他開始日夜守著我。
每一日等我醒來時,他都會鬆一口氣。
然後彆扭地收回我臉的指尖。
我當做冇發現,他裝作無事發生。
30
後來啊。
我回到金陵了。
迷迷糊糊間睜開眼。
聽見周圍的哭聲。
還有霍淩雲和霍紹言的打鬥。
「吃下這隻蠱就能活!你難道想死不?」
霍紹言厲聲。
霍淩雲打死不讓路:
「誰知你說的是真是假,別以為我不知,如今金陵城都傳遍了,你慕魏嫣不,念念不忘!」
霍紹言冇有反駁,反而道:
「若非是你,依舊會是我的妻。」
我在這時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