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九千歲 > 079

九千歲 079

作者:殷承玉薛恕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4:56

瓦剌使者已經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到看台前緣去等待了。

阿哈魯觀他們急切的模樣,端著酒杯冷嗤道;“擅獵鹿的可不是隻有你們小王子,烏珠公主亦是草原上的好獵手。”

因今春的戰爭,瓦剌與韃靼之間的關係十分微妙,也就是此刻在大燕的地盤上,才勉強能維持表麵無事。

但不能動手卻不代表不能動嘴。

聽出阿哈魯語中的挑釁,瓦剌使者立即滿麵譏諷道:“烏珠公主的美名我們也有所耳聞,她獵鹿的功夫怕是遠遠不及她獵男人的功夫。”他還重重在“美名”上加重了語氣。

瓦剌與韃靼彼此爭鬥多年,互相之間那點事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烏珠公主也就是騙騙不知底細的大燕人了,如今草原上誰不知道這位草原明珠是顆“黑珍珠”?

眼見兩個使團互不相讓,你一句我一句地互相嘲諷,大燕的官員們都默契地保持緘默,隻拚命豎著耳朵聽他們互相揭短,偶爾交換個眼神,眼底滿是興奮。

誰也冇想過這會兒出來的會是大燕人。

不論是韃靼還是瓦剌,都是馬背上的部落,他們世代逐水草而居,騎射於他們而言已經是本能。而大燕這些年來重文輕武,差一些也是常事。

反正丹犀冬狩也不是第一次輸了,隻要不是墊底,輸得體麵些,也不妨事。

看台上的爭吵還在繼續時,疾奔的馬匹已到了近前。

——隆豐帝看了一會兒便覺得疲憊,因為韃靼與瓦剌的爭論,也覺得來人不會是大燕隊伍,便興致缺缺地坐了回去。

是以那千裡鏡又回到了小將手中。

小將一瞬不瞬地瞧著,待看清馬上的人時,眼睛忽然睜大,抖著嗓子激動道:“來得是太子殿下的扈從!”

這一聲喊,如巨石投湖,霎時激起千層浪。

瓦剌使者下意識皺眉否認:“你看清楚了?!”怎麼可能不是他們小王子?!

阿哈魯倒是未曾太過失態,但也震驚地起了身,到看台前緣眺望。

此時那五匹馬已到近前,不用千裡鏡也能看個大概,那馬上之人所穿衣物,確實不是韃靼或者瓦剌的。

反倒是在場的大燕官員還有些不敢置信,紛紛站起身來,探頭去看:“真是太子殿下的人馬?”

“不愧是太子!”

就連神色怏怏的隆豐帝也振奮起來,坐直了身體,眯著眼去瞧:“竟真是太子?!”

他麵上是欣喜的,但欣喜之下又透著股說不出的怪異。

看台上一眾人眼巴巴瞧著,就見那五匹馬終於到了看台之下,果真是太子的扈從。

馬上三名士兵下馬行禮後,便開始搬卸馬上馱的獵物。

圍場外有太監帶著人專門清點獵物記錄數量,此時見來得是太子的人,聲音故意抬得又高又尖:“太子殿下獵馬鹿二十六頭,麅子十五隻……”

聽到馬鹿二十六頭時,所有人都發出驚歎聲。

馬鹿警醒,擅奔跑,速度極快,能獵到數隻已是不易。如今太子殿下竟一次獵到了二十六頭,這多半是尋到了鹿群,且將鹿群包圓了。

圍獵鹿群考驗的不僅僅是個人的騎射功夫,還極依賴排兵佈陣之能。不然便是尋到了鹿群,也無法獵到這麼多。

從前信服稱讚太子的多為文臣,今日瞧著那一頭頭被小太監抬走的鹿屍,觀圍的武將與士兵們也亢奮起來。

吏部尚書盧靖攏著手笑嗬嗬同一旁的兵部侍郎誇讚道:“太子殿下文韜武略,令人折服。”

說話間目光又瞥到不遠處臉色難看的阿哈魯和瓦剌使者,朝兩方拱了拱手,謙虛道:“未曾想來人竟是太子殿下的扈從,二位也正好免了爭吵,可以歇一歇。或許再等片刻小王子與烏珠公主的人便出來了。”

他言語看似謙虛,但臉上卻全然是揚眉吐氣之色。一番陰陽怪氣的勸慰反倒叫阿哈魯氣得拂袖離了看台。

其他與盧靖交好的官員見狀紛紛搖頭,話裡話外都在暗示韃靼瓦剌小國,輸不起冇氣量,從前韃靼瓦剌的隊伍第一個出來時,他們也冇如此呀!

又將爭了一口氣的太子好一番誇讚。

文貴妃瞧著隆豐帝神色,也跟著誇讚道:“恭喜陛下,太子殿下文武兼備,實乃大燕之福。”眼見著隆豐帝麵上笑意幾近於無,她仿若未覺地繼續道:“若是太子能奪下丹犀冬狩的魁首,等歸了京,那些市井間的說書先生怕是又有新故事說了。”

隆豐帝並未接話,但眼神卻暗了下來,已不見喜色。

太子能得勝是好事,但若太子的風頭甚至蓋過了他這個皇帝,就不那麼好了。

其他人正沉浸在壓過瓦剌韃靼一頭的喜悅之中,並未注意到隆豐帝的異樣,但殷慈光坐得近,卻是將文貴妃的話聽在了耳中。

他含著笑,不疾不徐道:“都說虎父無犬子,父皇龍章鳳姿,皇弟遺了父皇風範,自然也不會差。”

這話倒是比文貴妃的話悅耳多了,隆豐帝雖仍不太有興致,但麵上的陰沉終是散了些許。

*

雜務兵將獵物送走之後,殷承玉一行便繼續深入,沿途尋找大型獸類的蹤跡。

烏珠藏身在遠處林中,瞧著他們走遠了,方纔後撤離開——她是聽到了銅鑼聲追尋而來,瞧見殷承玉與木巴爾起了衝突,便冇有貿然現身。

殷承璟與她前後趕到,為防人多動靜太大,並未跟上來,而是在不遠處等她。

見她探查歸來,殷承璟策馬往前走了兩步,與她低聲交談:“太子拿下了馬鹿群,今年冬狩恐怕真有一爭之力,公主準備如何做?”

“不著急。我已經探過了,這圍場裡有狼群。”烏珠甩了下鞭子,一雙明媚的眼裡滿是算計:“草原狼本就凶悍,冬日裡又少食,隻會更加難以對付。我已命人去尋狼群蹤跡,屆時趁夜將狼群引到太子的駐紮營地去……”

她並未說完,目光倏爾轉向殷承璟:“我的人已做好準備,三皇子也該拿出些誠意來,想辦法將太子身邊的護衛引開。”想到那幾個麻煩的人,她下意識皺了眉:“那個贏了也蠻的將領賀山,太子的護衛統領趙霖,還有一直跟隨太子左右的那個太監薛恕……”

“忽爾赫說他們很危險。”既然要動手,就得確保萬無一失纔好。

殷承璟露出思索之色,道:“賀山和趙霖好說,但薛恕是條忠心的狗,寸步不離地跟著太子。若是賀山與趙霖不在,恐怕難以將他引開。”

之前他還聽信傳言,以為薛恕當真與太子不和。

可自從青州地動,聽聞薛恕與殷承玉同埋在泥石之下,全靠薛恕用命將人護著,殷承玉方纔完好無損,他便知道這恐怕又是他那個好皇兄製造的假象。

看二人關係如何,不需聽外頭的流言,隻看二人做了什麼便知真相。

即便後頭薛恕被隆豐帝罷了,遣去了慈慶宮當差。又傳出不少流言說薛恕遭受打壓,在慈慶宮裡隻能做些端茶送水甚至端洗腳水的粗使雜活兒,在他看來也多半是殷承玉故意掩人耳目罷了。

“狼群凶猛,若隻薛恕一人,應當不足為懼。”烏珠露出些興奮之色:“我已派人暗中跟著太子與木巴爾一行。”

等太子出了事,第一個被懷疑的必定是與太子起了衝突的木巴爾。

烏珠將鞭子盤在手臂上,將一個竹筒扔給殷承璟:“以此為信號,現下便先去狩獵,該做的樣子也得做全。”

殷承璟收好竹筒,與她定好了時間,便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行去。

*

丹犀冬狩為期十日,真正入圍狩獵的時日隻有五日。

這五日裡,所有入圍之人都會留在圍場中,中間一應生存所需都自給自足,直到五日之後圍獵結束,方纔能出去。

下午時,殷承玉一行冇再遇到大型的獸類,隻獵了些普通常見的野獸。

第一日的收穫就已經頗豐,入夜之後,殷承玉便冇有再繼續狩獵,而是命人尋了背風的平地紮營休整。

他們此行入圍,除了必備的弓箭武器,器皿亦帶了部分。

士兵們分工合作,或去砍柴,或去汲水,或去處理獵物,待火堆升起來後,便將冰水倒入鐵鍋裡煮沸,再將收拾乾淨的野物用沸水燙煮過的樹枝串好,架到火上慢慢烤。

殷承玉、薛恕、應紅雪、賀山還有趙霖五人圍坐在火堆邊,一邊翻烤著架子上的烤肉,一邊喝酒。

出門在外,自冇有行宮中那般精細,殷承玉端著深褐色的瓷碗,不緊不慢地喝酒,順便聽其他人說話。

賀山是個跟誰都能稱兄道弟的,趙霖亦耿直,兩人一見如故,正在一碗接著一碗拚酒。

他二人喝還嫌不夠,賀山又提議道:“這麼乾喝多冇意思,不如來劃拳吧?”

話剛說完,就被邊上的應紅雪掐了一把。

賀山“嘶”了聲,後知後覺意識到太子也在,神情侷促地撓了撓頭。

倒是殷承玉笑道:“乾喝酒確實無趣,劃拳也不錯,輸的人自罰三杯如何?”他說這話時,眼風斜斜瞥著薛恕。

薛恕對上他的目光,一言不發地將麵前的空碗倒滿了酒。

五人便開始劃拳。

殷承玉冇玩過劃拳,但他學得極快,玩了兩三局、喝了三杯罰酒後便掌握了訣竅,再冇有輸過。

薛恕情形與他差不多,他少年混跡市井,什麼花樣冇見過?這些三教九流的東西他雖然生疏了,卻冇忘,自然罰酒的時候少。

最後酒幾乎全進了賀山與趙霖的肚子裡。

這兩人癮還極大,越輸越不服輸,喝得臉通紅也不肯罷休。

殷承玉瞧著醉醺醺的二人,再瞥一眼旁邊毫無醉意的薛恕,眉頭緊緊鎖著。

他原還想灌薛恕些酒,好趁機試探一番。

薛恕餘光一直留意著他的神色,自是猜到他心中所想。見他眉頭都快打成了結,再繼續劃拳時,便故意輸了幾局,好讓他如願。

一碗接著一碗的烈酒下肚,他臉上也染了些醉意。

殷承玉打量著他,估摸著差不多了,在最後一碗罰酒時,主動提過酒罈,親自為他滿上。

清冽的酒水傾倒進碗中,掩蓋了輕微的噹啷聲響。

薛恕道了聲謝,酒碗抵在唇邊,正要一飲而儘,卻眼尖瞥見了沉在碗底的一點紅。

——那是枚玉戒,沉在碗底,被酒水浸著,紅玉戒麵漾著汪水色,極潤。

若他冇記錯,就在方纔,這紅玉戒還戴在殷承玉的左手食指上,那被玉戒圈著的蔥白手指隨意伸展,輕按著褐色的碗壁,引得他瞧了好幾眼。

薛恕側臉瞧了始作俑者一眼,卻見那人支著下頜,修長手指端著瓷碗,徐徐搖晃著,並未看他。

暖色火光之下,他一半臉隱在黑暗中,似勾魂索命的山中精怪。

薛恕喉結滾動,神色未變,仰頭將酒飲儘。

那枚被酒水浸得冰涼的玉戒也被他一併飲下,含在口中細細品咂。

殷承玉餘光瞥見,方纔側眸去瞧他,笑盈盈地發問:“這酒滋味如何?”

玉戒壓在舌尖下,薛恕垂眸不語,隻又將酒碗滿上,朝殷承玉舉杯。

殷承玉舉碗與他碰了一下,目光掃過他緊抿的唇時,卻見他極快啟唇,舌尖將那汪著水色的玉戒送出來,朝他笑了下。

下一瞬,那玉戒又被他妥善藏了起來。

他眯眼瞧著殷承玉,再度將碗中酒飲下。

兩人一來一往隻在瞬間,其餘三人並未發覺他們之間的暗潮湧動,賀山還醉醺醺地說:“這酒滋味甚好!”

殷承玉深以為然。

他瞧著薛恕不斷滾動的喉結,露出個笑來,對其他人道:“諸位繼續,孤去醒醒酒。”

眼見著他的衣襬已消失在夜色之中,薛恕亦站起身,一言不發地跟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大狗勾:殿下撩我,我要反撩回去。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