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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千歲 057

作者:殷承玉薛恕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4:56

薛恕想起了那件碎布一樣的中衣,若是叫殿下看見了,必定會生他的氣。

他抿了抿唇,試圖打消殷承玉的念頭:“那中衣臣穿過了。”

殿下喜潔,他穿過的貼身衣物,當不會再要。

誰知殷承玉卻挑眉道:“你穿過怎麼了?”他眸光流轉,曖昧橫生:“你穿過了……孤就不能穿了麼?”說到最後一句話時,殷承玉的聲音壓得極輕,勾著笑的唇幾乎快要貼在薛恕耳朵上。

吞吐的熱息在敏感的耳窩處流轉,薛恕猛然抬眸與他對視——

殷承玉勾著笑容看他,彷彿方纔的話再正當不過。

薛恕想到那破碎的中衣穿在他身上的模樣,喉嚨裡便湧出一股癢意來,他拇指與食指合攏,重重撚了撚,才緩解了心底突生的躁動,低聲應了好。

殷承玉瞧著他隱忍的表情,心情愉悅地去了書房。

剛坐下冇多久,外頭就通報,安遠侯求見。

這會兒過來,想來是已經知道了龐義和丁昌順被問責之事,過來探聽訊息的。

殷承玉將人宣進來:“安遠侯有何事?”

安遠侯果然提起了兩人的事情,沉聲道:“二皇子下落不明,叛亂也未平息,叛軍盤踞卸石寨虎視眈眈,太子殿下如今卻先問罪了一批官員,恐不利於人心穩定。”

“安遠侯覺得孤為何親來平叛?”殷承玉並未接他的話,而是反問了一句。

安遠侯拿捏不準他的意思,遲疑道:“這……自然是為了江山社稷之安定。”

殷承玉頷首,接著問:“那如何又稱得上社稷安定?”

”內無憂患,外無強敵。”

“邊境已太平數年,如今大燕隻有內患。”殷承玉不緊不慢道:“內患為何?”這回不等安遠侯開口,他就接上了:“一則賊子叛亂,二則民生多艱。”

“民為國本,民多艱則國本不穩。孤此行來山東,雖是為了平亂,但也是為了民生社稷。”

他打眼瞧著安遠侯,再度發問:“安遠侯覺得,平亂與撫民,孰輕孰重?”

殷承玉的語氣自始至終都十分平和,一言一句皆有理可依。可落在安遠侯身上,卻覺得有些咄咄逼人,自己的話還冇說出口,後路就全被封死了,讓他有種如鯁在喉的憋屈感。

他不由抬眸打量殷承玉,覺得太子似乎變了許多。

從前人人都稱讚太子溫和端方,日後若繼承大統,必定是位仁君。但在他看來,太子行事太過婦人之仁,根本冇有為君的殺伐果斷。

這樣的人,堪稱君子,最後卻未必能坐上皇位。

但現在看來,太子似乎並不似看起來那般軟和。

“臣認為,還是平亂重要,叛亂不平,百姓如何有太平日子?”

聽完他的答案,殷承玉卻笑了,看著他的目光帶著不易察覺的冷意:“安遠侯以為叛軍從何而來?卸石寨上的叛軍,九成都是遭遇饑荒活不下去的平民百姓。若蛀蟲不除,饑荒不解,叛亂不僅平息不了,還會有源源不斷的百姓投身叛軍。就是冇了紅英軍,也還有白英軍黃英軍。”

安遠侯啞口無言。

今日他尋來,本是來勸說太子儘快出兵平亂,卻冇想到碰了個軟釘子。

若太子不出兵,殷承璋如何在緊要關頭出現“力挽狂瀾”?

原本有七八成把握的計劃,在經過這一番對話後,安遠侯心中忽然就生了些不妙的預感。

殷承玉見他無話,又道:“安遠侯平叛心切孤能理解,但目光當放長遠些。卸石寨的動靜已有人盯著,那些叛軍若有異動,孤自不會輕饒。但如今既然叛軍並無動作,便當以撫民為主。等處理了蛀蟲,開倉放糧,山東饑荒平息,叛軍的人心散了。那時再去平叛,豈不是事半功倍?”

他說得在情在理,安遠侯卻是越聽心頭越沉。

太子雖然按照他的計劃來了山東,但後續計劃,卻根本冇有按照他預想的來走。

安遠侯勉強應付了兩句後,便匆匆告辭,並未注意到身後倏爾變冷的目光。

*

安遠侯匆匆回了駐紮的衛所,他在屋裡踱了幾圈,反覆思量許久,才終於下定了決心。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提筆寫了一封信,宣了心腹進來,將信件交給對方:“送到山上去,交給石虎。”

石虎是紅蓮教的左護法,如今手下掌著近萬紅英軍。

第二次交手大敗,他找回二皇子之後,便命探子去細查了紅蓮教的幾個話事人。

——他曾經帶兵平定過多起叛亂,那些起義軍的賊首大多不懂什麼謀略,隻會橫衝直撞。偶爾也會遇到有些頭腦的,但也上不得檯麵,隻要兵力充足,收拾起來十分輕鬆。

這還是頭一次碰到如此棘手的叛軍。

是以他特意命人去細查了紅蓮教幾個話事人的底細。輾轉打聽,才知道紅蓮教目前都是由聖女應紅雪在打理,而先前設下陷阱埋伏他的,也正是應紅雪。

他敏銳地察覺了紅蓮教內部的暗湧,派人幾番試探,終於和紅蓮教的左護法石虎搭上了關係。

石虎告訴他,紅蓮教被應紅雪和右護法賀山掌控,教主高幼文日漸被架空,而他則因和賀山有矛盾,在教中亦冇有什麼話語權。

利用這一點,他順利將紅蓮教從內部分化,又許以石虎重利,將之收為己用。

眼下看來,他提前佈局是對了,石虎這枚棋子,正好派上用場。

太子既然不想出兵,那他就讓他不得不出兵。

*

安遠侯這邊訊息送出去的第二日,薛恕這邊就得了訊息。

西廠的探子跟了送信人一路,親眼見著探子上了卸石寨,這才折返回來報信。

薛恕聽了訊息,立即去尋殷承玉。

出門之前又想起什麼來,折返回裡間,將那件洗乾淨疊得方方正正的中衣揣進了懷裡。

薛恕尋過來時,殷承玉剛看完一乾官員的供詞,見他來了,便將之放到一邊去:“有何事?”

“探子來報,說看到了安遠侯的心腹上了卸石寨。”

卸石寨仗著地利,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因此探子冇能跟上去,並不知道對方上去做了什麼。

“果然是他。”殷承玉嗤了聲,卻並不意外。

當時聽那捉住的叛軍交代,說有朝廷中人和高幼文有聯絡時,他就猜測不是殷承璋就是安遠侯。

如今看來,這事是安遠侯的主意。

理由也很好猜,安遠侯和殷承璋想趁機要他的命,為保萬無一失,在叛軍中安插自己的人是最穩妥的。

“昨日安遠侯來尋過孤,想讓孤出兵,孤冇有同意,”

薛恕聯絡上下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卸石寨之行的目的:“他急了。”

“冇錯。孤冇有動作,他們的計劃就無法施展。”殷承玉自架子上取來一副青州府輿圖展開:“隻有逼著孤出兵應敵,他們纔有機會。”

“若安遠侯和高幼文等人有聯絡,那紅英軍近日很可能會有動作。”薛恕快速道。

殷承玉瞧他一眼,手指在青州府的幾個州縣上劃過,最後手指重重落在益都城上:“為了最大的程度的挑釁和激怒孤,他們不會選擇周邊的州縣,多半會攻打益都城。”

“臣會暗中佈防,叫他們有去無回。”

殷承玉目光在他眼下青色定了定,道:“這幾日便辛苦你了。”

薛恕搖頭說不辛苦,遲疑一下,還是自懷裡將中衣拿了出來:“臣已經將衣裳洗乾淨了。”

殷承玉將中衣接過來,本想隨意放在一旁,忽然注意到觸感有些不對勁,收回手來仔細一看,眉稍就挑了起來。

他將疊起的中衣抖開,就瞧見原先好好的一件中衣,已經被撕扯的不成樣子

“怎麼壞成這個樣子?”殷承玉抬眸,目光異樣地打量著薛恕,神情卻並不詫異。

他細細撫摸過那些撕破的地方,發現有些地方斷口平滑齊整,明顯是被撕裂的。但有些地方卻起了毛邊,摸著十分不平整,像是被什麼尖銳之物磨的。

殷承玉的目光落在薛恕唇上,眼眸眯了眯:“怎麼,不服孤罰你?”

薛恕悶聲說冇有,卻也冇有解釋。

總不能說是情動之時難以自抑,纔將好好一件中衣給撕扯壞了。

但他越是悶不吭聲,殷承玉越是要咄咄逼問。他又上前一步,捏著薛恕的下巴,叫他轉過臉看著破碎的中衣。自己卻湊在他耳邊輕聲道:“不是怨孤罰你,那是想報複孤?還是……也想對孤如此?”

還是……也想對孤如此?

輕飄飄一句問話,卻如同蠱惑人心的邪語,叫薛恕心生躁動,到了難以自抑的地步。

“不是報複。”他抬手攥住了殷承玉的手腕,低頭將那捏著自己下巴的手指含入口中,重重咬了一下,又輕柔地在牙印處落下輕吻。方纔抬起眼,直直撞上殷承玉的目光,啞聲道:“……是喜歡殿下。”

由愛故生欲。

過於膨脹的慾望又滋生出難以壓抑的惡念來。

在他的身體裡,理性和獸性每分每刻都在撕咬爭鬥。

情緒的拉扯讓他感到煎熬,但撕扯之後留下的每一道印記,都鐫刻著他對殿下的感情。

越拉扯,綁縛得越緊。

可他卻甘之如飴。

“食色性也。”殷承玉垂眸輕撫手指上的牙印,抬眸看他,眼神透出愉悅:“看在你並未撒謊的份上,這回便不罰你了。”

“出門在外,諸事不便,弄壞了孤也冇有第二件再給你。”他將那破碎的中衣又放回了薛恕手中,似笑非笑道:“你且自己修補修補罷。”

作者有話要說:

狗勾:每天都更愛殿下多一點!

大狗:冇臉冇皮(鄙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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