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窟魅影
晨曦刺破戈壁的寒意,將沙礫染成一片金紅。簡單的休整和告彆後,隊伍在此分道揚鑣。
蘇青囊帶著他殘存的護衛,以及一個沉甸甸的承諾,向著戈壁邊緣他家族的方向離去,他需要儘快回族中準備。臨行前,他將一份精心繪製的、標註了相對安全路徑和幾處隱秘水源的戈壁地圖交給了晴雪,這能極大縮短她們穿越鬼哭戈壁的時間。
晴雪和汐則再次踏上征程,目標直指黑巫寨的邊緣據點——風吼岩。
有了蘇青囊的地圖指引,她們的行進順利了許多。避開流沙,繞開幾處散發著詭異靈氣波動的毒蟲巢穴,終於在第三日午後,遠遠看到了地圖上標示的終點——一片如同被巨斧劈開、佈滿了風蝕孔洞的暗紅色岩山群。
那就是風吼岩。
尚未靠近,便能聽到狂風穿過岩洞時發出的、如同萬千鬼魂嗚咽的尖嘯聲,“風吼”之名,名副其實。這片區域靈氣稀薄而紊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膻氣和某種巫術殘留的陰冷感。
兩人收斂全身氣息,藉助嶙峋的怪石和陰影,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靠近。
根據汐從之前俘虜口中得到的資訊,囚禁羽族的監牢,位於風吼岩主峰下方的一處天然溶洞深處,入口隱蔽,且有巫術結界和守衛。
她們潛伏在一處視野開闊的岩脊後,仔細觀察。主峰腳下,果然有兩個身著黑巫寨服飾的武士,正懶散地靠在一個被藤蔓半遮掩的洞口旁,低聲交談著。洞口處的空氣有著不正常的扭曲,顯然佈置了預警或防禦性的結界。
“隻有兩個明哨?”汐微微蹙眉,“會不會有詐?”
晴雪目光銳利,神識如同無形的觸鬚,小心翼翼地延伸出去,探查著周圍。片刻後,她低聲道:“暗處還有三個,分彆藏在左前方那塊鷹嘴岩後麵,右後方那片枯死的胡楊林裡,以及我們側上方那個風蝕窟窿裡。洞口的結界不算太強,主要是預警和遲緩效果。”
她的感知能力,在經過隕星湖的曆練和魂源紫光的滋養後,已遠超同階修士。
“五個守衛……還好。”汐估算了一下雙方實力,“我們速戰速決,在他們發出警報前解決掉?”
晴雪點了點頭,這是最直接的方法。她指了指藏匿在鷹嘴岩和胡楊林中的兩個暗哨,又指了指自己,然後指向洞口的兩名明哨和上方的風蝕窟窿,看向汐。
分工明確。
汐會意,羽翼微振,身影如同融入光線般,悄然向左前方潛去。
晴雪則如同壁虎般,貼著陡峭的岩壁,無聲無息地向上攀爬,目標直指那個藏於高處的風蝕窟窿。
行動開始。
汐的動作快如鬼魅,月華之力內斂,當她出現在鷹嘴岩後的暗哨身後時,那名巫師甚至冇來得及回頭,便被一記精準的手刀切在頸後,悶哼一聲軟倒在地。幾乎在同一時間,她指尖彈出一道微不可察的月輝,射入胡楊林中,那名藏身樹後的武士隻覺得眉心一涼,意識便陷入黑暗。
與此同時,晴雪也已摸到了那個風蝕窟窿的邊緣。裡麵那名暗哨正百無聊賴地透過孔洞望著外麵,渾然不覺死神降臨。晴雪並指如劍,一道凝練至極的紫色氣勁隔空點出,精準地冇入其後腦,瞬間斷絕其生機。
解決掉暗哨,兩人目光交彙,同時發動!
晴雪自高處如同蒼鷹般撲下,人未至,兩道紫色氣箭已破空射出,直取洞口那兩名明哨的咽喉!那兩人聽到風聲剛欲抬頭,便覺喉頭一痛,眼前一黑,癱軟下去。
汐的身影也如同輕煙般出現在洞口,雙手快速結印,一道清冷的月華籠罩住洞口那扭曲的結界,月華之力與結界巫力相互侵蝕,發出細微的“滋滋”聲,不過兩三息功夫,結界便如同泡沫般悄然破碎。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從發動到結束,不過短短十息,五名守衛儘數解決,未發出任何大的聲響。
“走!”晴雪低喝一聲,與汐一同閃身進入了那幽深的洞口。
洞內初極狹,才通人,複行數十步,豁然開朗。但開闊帶來的並非光明,而是一種更加壓抑的景象。
這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洞壁鑲嵌著散發著慘綠色幽光的磷石,映照得整個空間如同鬼域。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藥草苦澀味以及……羽族羽毛被灼燒後的焦糊味。
溶洞中央,矗立著數十個由黑曜石和不知名金屬打造的籠子!每一個籠子上都刻滿了扭曲的符文,散發著禁錮與抽取力量的波動。而籠子裡麵關押的,正是一個個麵容憔悴、羽翼黯淡甚至殘缺的羽族人!他們大多昏迷不醒,少數醒著的,眼神中也充滿了麻木與絕望。
在溶洞的一角,還擺放著各種猙獰的刑具、冒著氣泡的詭異藥鼎,以及一些刻畫著血腥祭壇的石台。這裡,儼然是黑巫寨進行巫蠱試驗和抽取羽族本源的魔窟!
“族人!”汐看到這一幕,眼圈瞬間紅了,一股難以抑製的憤怒與悲痛湧上心頭,她就要衝過去。
“等等!”晴雪一把拉住她,目光銳利地掃向溶洞深處一個更加黑暗的角落,“那裡有東西!”
她的感知捕捉到了一股極其隱晦、卻異常強大的氣息,帶著濃鬱的死亡與巫毒的味道,彷彿一條潛伏在陰影中的毒蛇。
彷彿是為了印證她的話,那黑暗的角落裡,突然亮起了兩盞幽綠色的“燈籠”!
不,那不是燈籠,那是一雙眼睛!
緊接著,一個沙啞如同砂紙摩擦的聲音,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緩緩響起:
“嗬嗬嗬……本座等了這麼久,總算……等到兩條像樣的大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