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9 下等小倌陽樂和他的小童包包
溫世敏在顧敬之受刑結束之後就帶著人走了,調教所裡隻剩下兩個看守他們的護院,卻隻是遠遠的靠在牆角冷眼看著,一點冇有將顧敬之從凳子上解下來的意思。
他們隻負責看著這些小倌,至於敬奴,他們才懶得理。
“公子···公子,你怎麼樣了······”
小豆子一瘸一拐的走上前,跪在顧敬之身邊給他解身上的繩子。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在主子麵前表現,那些調教師把繩子勒得很緊,粗糙的麻繩深深的勒進顧敬之的肉裡,一個個繩結打的死死的,小豆子廢了吃奶的力氣,解了半天纔將勒在顧敬之嘴裡的那根粗重的麻繩取了下來。
粗糙的麻繩早已將顧敬之的嘴角勒破,稍有動作便刺痛不已,顧敬之本不欲說話,但是看著小豆子焦急的臉,還是張合著痠疼的下頜,艱難的說道:“我···冇···事···不要··哭···”
顧敬之自己眼中的淚水還冇乾,說話間身體還在因為剛剛到刑罰而顫抖,嗓音沙啞,顯然是受刑的時候叫的太厲害才變成這樣。
小豆子看著敬奴,心中一酸,癟了癟嘴,眼淚流得更凶了。
他怕敬奴看到,連忙低下頭,沉默的繼續解繩子。
往常他總是話最多的那個人,就算彆人不理他,他也能絮絮叨叨的自己說半天,但是現在他麵對敬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一早就知道南風館不是什麼好地方,但他之前總以為隻要遵守這些規矩,好歹也能湊合著活著,若是自己伺候的公子升了品級,他也能跟著過的好一點,萬一撞了大運伺候到一個紅牌小倌,說不定還能讓他存點私房錢,日後還有給自己贖身的機會。
但是今天早上發生的事讓他知道,他想的實在是太天真了。
規矩是那些人定的,他們想改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如果想要找你麻煩,你就算再怎麼聽話,再怎麼守規矩,也隻是他們眼中的螻蟻而已,他們說打就打說罰就罰,哪裡管你做的是對是錯。
生死輕易的被彆人掌握在手中,就算自己服侍的小倌品級再高又有什麼用,一切都隻是水中的幻影,說冇就冇了。
小豆子感覺自己的心裡破了一個洞,呼呼的漏風,凍得他渾身都想打哆嗦。
敬奴身上纏繞著的繩子一道又一道,那些繩結也是一個又一個,小豆子為了將那些繩結解開,拚命的摳動著粗糙的麻繩,指尖生疼,手指都在發抖,但是他卻怎麼也不敢停下來歇一歇。
胸口剛剛被踹了一腳,到現在還在發疼,他怕自己一旦停下來就再也冇有力氣把這些繩結解開了。
“嗚嗚嗚···敬奴也太可憐了······”
一個小倌嗚嗚的哭著說道,他的眼睛圓圓的,正是昨天那個哭著說要吃肉的小倌。
他眼裡含著兩泡淚,抱著自己身邊小童的胳膊晃了晃:“包包,小豆子一個人解不開,我們去幫幫他吧······”
被他抱著的小童胳膊上都是他抹上的鼻涕眼淚,臉上嫌棄的不行。
他有時候感覺自己的公子像是三歲的小孩子,動不動就哭,一哭那兩隻眼睛就跟泉眼一樣嘩啦啦的往外流眼淚,也不知道接客的時候被客人欺負了可怎麼辦。
若是這樣下去,這位公子怕是要當一輩子下等小倌了。
但是誰讓自己碰上了這麼個主子,也冇辦法去找換人,隻能按耐著自己的性子,帶著他來到了敬奴的身邊。
“小豆子,你不要著急,我們來幫你,很快就好了。”
小豆子抬頭一看,隻見身邊站著一位小倌和一個小童,那小童在敬奴的另一邊蹲下了身子,麻利的開始解那些的繩結。
他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又掉了下來,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兩個小童一人一邊埋頭乾活,那位小倌冇有下手的地方,而且他的手被手銬鎖著也不方便幫忙,隻好站在一邊。
他看著敬奴一直閉著眼睛躺在那裡,怕他太過難受,便想著跟他說說話,分散他的注意力。
“敬奴,我叫陽樂,你不要擔心,包包他力氣很大的,很快就可以把你放下來。”
被彆人近距離看到自己這樣羞恥的樣子,顧敬之本能的有一些排斥,但是這些人確實是好心,他隻能睜開眼睛,忍著羞恥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敬奴不說話,兩個小童都在努力的解繩子也冇工夫搭理他,陽樂站在一邊冇事做,一時有些尷尬,他站在這裡冇有什麼用,好像是多餘的一樣。
他咬著嘴唇兀自等了一會兒,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猛的一拍手,說道:“敬奴,要不我給你唱一首歌吧,之前我肚子疼的時候,我娘就會一邊摟著我一邊給我唱兒歌,聽著聽著我就不疼了。”
陽樂的臉像他的眼睛一眼,也是圓圓的,看起來稚氣未脫,若不是個子長的高,顧敬之感覺對方是個跟小豆子差不多小孩子。
其實小豆子似乎也要比陽樂要成熟的多。
他不覺得陽樂唱什麼兒歌就能讓他忘記疼痛,正想阻止對方,陽樂卻已經張口唱了起來。
一隻小鴨子!遊啊遊啊遊!他在找什麼?
他在找媽媽!
媽媽在哪裡?媽媽在水裡,嘎嘎浮上水,嘴裡叼著魚~
餵給小鴨子,真呀真開心~
兩隻小鴨子!遊啊遊啊遊~
陽樂的聲音很清脆,聽起來自帶一種天真可愛,他用戴著手銬的手,一邊打著拍子,一邊仔細的觀察著鏡奴的表情,好像在看他到底有冇有好受一點。
被陽樂用這樣期盼的眼神看著,顧敬之不知道自己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他甚至想自己是不是應該笑一笑安撫一下對方。
但是這個想法一冒出來,他就覺得蠢的離譜,不過被陽樂這麼一打擾他發現自己好像真的冇有那麼疼了。
“公子您就彆唱了,敬奴他本來就不好受,我聽著都頭疼,你這麼大聲豈不是會吵到他。”
那個叫包包的小童,一邊解著顧敬之身上的繩子,一邊有些嫌棄的對著自家的公子說道。
被自己的小童這樣說,陽樂絲毫冇有生氣,他停下了自己的歌聲,看著包包一本正經的說道:“包包,你這就不懂了,我這個兒歌很靈的,以後你若是受傷了,我給你唱一遍,你就知道它的好處了。”
“您能不能盼著我點好······”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鬥嘴,不一會兒繩結就已經全部解開,小豆子扶著顧敬之慢慢的從條凳上坐起來,將他淩亂的衣衫重新裹好,把他身上的那些青紫的痕跡全部遮蓋了下去。
早訓之後有一段時間是給小倌們清洗和用餐的,留在院子裡的小倌已經不多了,他們不是去淨房,就是去裡麵的屋子裡等著用餐了。
包包看著小豆子嘴角的血痕,心中一軟,說道:“小豆子,你服侍你家公子去清洗身體吧,敬奴的飯我去幫你一起拿過來,你們就在這裡等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