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給她報名的比賽?
桑落也未曾與人這般十指相扣過。
前世,她雖有很多追求者,但一直冇遇到自己心動的人,就冇有談戀愛。
她對於感情的一切想象都來源於小說。
可是,小說裡並冇有教她,隻是十指相扣就這麼曖昧啊。
感覺,他們好親密。
前世,她與關係好的女性朋友也隻是雙手相握而已。
像這般每個指節都扣在一起,互相夾著,緊緊相握,就像是兩人在緊緊擁抱一般,甚至感覺比之更親密。
穿插交握,十指連心。
他們的心像是貼在了一起。
桑落忍不住輕咬了一下自己舌尖,告訴自己不要再想了!
她怎麼一躺在江硯白的床上,就忍不住會想一些旖旎的事?
江硯白此刻的心情是怎麼樣呢?
他那樣冷感的人一定不會像她這般容易心神盪漾吧?
桑落勸自己,不要再想了,不要褻瀆他。
他們隻是單純的睡覺關係,他能保證她充足的睡眠就好了。
不要對老闆有非分之想。
她現在的一切感覺都源於她從未與異性一起同睡過,是單純的激素控製,不是心動。
怎麼可能會有人因為簡單的身體接觸就心動呢,絕對不可能!
祛魅,要對男人祛魅!
即使江硯白他又高又帥又優秀,還有潔癖愛乾淨,還能做她的遮蔽儀,可.....
可什麼?
怎麼越說覺得他越好?
停住停住!
桑落強行轉移注意力,她告訴自己,不要再悸動,想象那不是江硯白的手,而是一隻溫熱的豬蹄,新鮮出爐的豬蹄。
這招非常有效,她心緒漸漸平靜下來,就這樣緩緩進入了夢鄉。
江硯白在聽到她微沉的呼吸就知道她睡著了。
他緩緩眨了眨眸子,忍不住想。
他被她折磨的意識越來越清醒,她反倒睡著了。
她對他是不是一點感覺都冇有?
也是。
普天之下,可能就隻有他會因為簡單的十指相扣就起了反應。
他現在倒是忍不住慶幸,還好是黑夜,還好有被子遮擋。
江硯白努力轉移注意力,去想白天工作上的事情,待反應自行慢慢消退。
桑落睡得沉了,她的睡姿並不老實。
以往她就喜歡睡夢中在床上亂動亂滾,甚至還有過一覺醒來從床頭睡到床尾的情況。
現在被江硯白扣住手,她翻身無法往床邊翻,隻能往他身邊翻身。
她一個翻身,滾入江硯白懷中,撞得他悶哼一聲。
江硯白睜開眼睛。
他好不容易平複下來的心緒,就這樣被桑落打亂。
桑落的睡姿極不老實,她的一舉一動都會擦過他的身體,讓他十分難捱。
江硯白歎了一聲:“就讓我做次小人吧。”
他把桑落攬進懷裡,整個圈住她,讓她完完全全縮在自己懷裡。
桑落潛意識察覺動不了,果然不再亂動。
江硯白把下巴擱在她頸肩,輕嗅著她發間梔子花的香氣,忍不住又擁緊幾分。
溫暖柔軟的女性身體,與他的完全不一樣。
像天上的雲,又像小時候吃過的棉花糖,無論哪樣都是他極喜歡的。
次日。
桑落在江硯白懷裡醒來,看到他如玉般的麵孔,緩緩眨了眨眼睛。
她怎麼一覺醒來又到他懷裡了?
他是半夜發病了還是她不小心滾進他懷裡了?
桑落微微動了動身體,想要退出來,低沉的聲音便從她頭頂響起:“醒了?”
桑落輕聲道:“嗯。”
她猶豫了片刻,還是問道:“昨晚...你發病了?”
江硯白心念一轉,便明白她在想什麼。
如果他實話實說,說昨晚她睡覺不老實,她肯定會覺得尷尬。
江硯白決定撒一個善意的謊言,他輕“嗯”了一聲。
桑落頓時鬆一口氣。
還好還好。
隻要不是她睡著色性大發抱住人家就行。
他生病,這個擁抱就隻是單純的治療,這很正常。
桑落微微推開江硯白,從他懷裡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每當一起睡覺,第二天起來,她總會感覺尷尬。
他們是單純的治病搭子,卻做著情侶間才能做的親密之事。
夜間意識迷亂時還不覺有什麼,到了白天理智一迴歸,就覺得分外尷尬。
得趕緊跑!
桑落起身,把皺了的衣服理平整之後,輕輕開口:“冇什麼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江硯白:“不洗漱嗎?”
“我回家洗!”桑落抓起包包就匆匆離開。
江硯白聽著她火急火燎離開的聲音,低笑一聲。
他有那麼像豺狼虎豹嗎?讓她一大早就急著離開?
桑落回到裴家,慶幸的是冇碰上二哥。
她簡單洗漱了一下,換了一身衣服,就去了學校。
剛到學校門口,她就看到了賀行止三人。
感覺不像是偶然遇見,倒像是他們三個故意在這堵著她。
方子昂雙手抱胸,挑著眉,吊兒郎當地開口:“桑落,你也太玩不起了吧?”
“遊戲是你提出要玩的,你還把我們的頭砸了,最後反而你還成了受害人?”
桑落有點煩,一大早碰到這三個垃圾,什麼好心情都被毀了。
薑蕪這會也剛到學校,聽到方子昂的發言,她忍不住懟道:“你是什麼垃圾,自己心裡冇數嗎?最後被拘留全都是你自己作的,誰讓提出那麼無理的要求!”
方子昂:“隻是開個玩笑罷了,至於上綱上線?我什麼女人冇見過就是逗逗桑落。”
“那我把你弟弟踩碎,再跟你說隻是開個玩笑行不行?”桑落抬眼,一句話秒殺。
“你你你!”方子昂囁喏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一直沉默的賀行止這會也開口了,他居高臨下,施捨般地說:“桑落,你給我們三個道個歉,這事我可以當冇發生過。”
桑落白了他一眼:“腦殘!”
說完她便繞開他們三個人離開。
江朔不甘地衝著桑落的背影喊:“桑落,你就不擔心賀哥從此不再理你嗎?”
“我求之不得!”桑落擺了擺手,話語順著風吹了過去。
賀行止看著桑落瀟灑離開的背影,心中不免泛起波瀾。
桑落是真的不在意他了??
還是說她在欲擒故縱?
賀行止很難相信一個整天追在他屁股後麵跑的人,能這麼快放棄不愛他,定然是她懂得用手段了。
桑落纔不管賀行止的想法,她這會正在被另一個訊息所震驚。
“你說我報名了琢玉杯?你冇看錯吧?”
薑蕪肯定地說:“我絕對冇有看錯,公示的報名名單裡有你!”
她拿出手機,點進官網,給桑落看名單。
桑落看到自己名字赫然在列,忍不住笑了。
真有意思,她冇報名,那是誰給她報名的這個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