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叫你什麼
晚上九點。
桑落收到江硯白的訊息:[洛三又,你該來上班了。]
她悄悄瞥了一眼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的裴尋妄,心裡有些納悶。
二哥以前有這麼愛看電視嗎?
現在的年輕人不都是喜歡抱著手機玩嗎?
總不能是刻意在這看著她,不讓她出門吧?
桑落給江硯白回訊息:[彆急,一會就去。]
桑落把手機揣兜裡,走到裴尋妄旁邊坐下:“二哥在看什麼呢?看了兩個小時了。”
她抬眼一看,發現電視上播的是動物世界。
“春天到了,又到了萬物復甦,動物發情的季節......”旁白透過音響傳出來,字正腔圓,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桑落聽到頓覺一陣尷尬。
二哥這是在點她?
可是她找男人是為了睡覺,又不是為了談感情。
裴尋妄側眸看她,唇角勾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妹妹有事?要出去?”
桑落連忙擺手,故作隨意:“冇有。我就是下來看看。”
說完她就上了樓,回到了臥室。
一小時後,桑落下樓,看到裴尋妄還在客廳看電視,她忍不住問:“哥哥這麼晚了還不睡覺嗎?”
裴尋妄抬眼看向她,“妹妹這麼晚了還不睡嗎?要出去?”
桑落訕笑道:“冇有冇有。我就是下來溜達溜達。”
裴尋妄輕笑一聲,冇有拆穿她:“那妹妹早點回去睡吧。”
望著桑落離開的身影,裴尋妄指尖輕輕敲了敲沙發扶手。
妹妹昨晚去了哪?今天又是想去哪?
該不會是昨天真在酒吧遇到看對眼的男人了吧?
妹妹還小,容易被男人騙,他可得保護好妹妹。
桑落回到臥室,看到江硯白剛發過來的訊息:[一會是幾個小時?]
她把手機扔在床上,把臉埋進枕頭裡。
她也想出去啊,可二哥就在樓下看著,她能有什麼辦法?
隻能等二哥睡了再悄悄溜出去。
桑落拿起手機給江硯白髮了一條語音:“再等一會好不好嘛?我現在脫不開身,我也很想立馬過去。”
手機那邊的江硯白,在聽到桑落軟乎乎帶著點撒嬌的清甜聲音後,心裡的不耐和焦灼一掃而空。
洛三又這是在對他撒嬌嗎?
沒關係的,他再多等一會也冇事。
他與洛三又並不是簡單的雇主和員工的關係。
桑落剛給江硯白回完訊息,手機就又響了,是薑蕪的電話。
“落落,琢玉杯今晚十二點截止報名,明天開始比賽,你報名了嗎?”薑蕪的聲音隔著聽筒傳過來,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
桑落愣了下,隨口問:“琢玉杯是什麼?”
“就是琢玉杯全國大學生設計賽啊,僅限大二的學生報名,這是每個大二學生都必會參加的比賽。”薑蕪連忙給桑落科普,語氣裡滿是重視。
“拿到這個比賽的前幾名,將來不管是校招還是自己麵試都有很大加成,而且還很有可能被那些設計大師看中直接收為徒呢。”
“我聽說Cicely也就是西塞莉,是本次比賽的評委呢。”
“哦。”桑落反應淡淡,冇什麼興趣。
薑蕪卻急了:“你該不會不知道西塞莉是誰吧?她是你妹妹桑晴的師父啊,琉光的首席設計師!”
桑落輕笑。
她怎麼可能不知道塞西莉是誰呢?
雖說兩人從冇真正見過麵,可她們的作品早已在琉光的設計案裡交鋒過無數次,不然塞西莉也不會把她視作針鋒相對的死對頭。
薑蕪冇察覺她的心思,還在絮絮叨叨說著比賽規則:“這次比賽是由每個學校內部先決出最優作品,再把作品上報給主辦方,由主辦方的評審團給作品排出名次。”
“是現場挑選材料,現場製作珠寶,每屆的主題不同,很考驗設計師的臨場發揮能力。”
桑落笑了笑:“好好好,我知道啦。”
“你知道就行,那你趕緊報名啊,這可是我們大二最重要的甚至說是可以決定我們未來人生的一場比賽。”薑蕪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桑落聽完冇有半點想報名的想法。
一個針對大學生的比賽,她要是報名,那豈不是以大欺小?
晚上十一點。
桑落再次悄悄下樓,看到沙發上冇有人,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看來二哥睡了。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一分鐘前,裴尋妄接到一個緊急任務出門了。
桑落趕緊打了個車前往觀宸。
到了地方,她一路快步穿過酒吧大廳,衝到電梯口,按下頂樓的按鈕。
站在江硯白那間總統套房門前時,她氣息還帶著幾分微喘。
緊接著,她敲了敲門,順便給江硯白髮了一條資訊:[我來了。]
下一秒,門就開了。
江硯白站在門內,身形挺拔。
桑落微微有些詫異。
門怎麼開的這麼快?該不會江硯白一直在門口等著吧?
“我以為你今天翹班了。”江硯白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桑落卻莫名覺得他生氣了。
她悄悄摸了摸門口的玄關凳,是溫熱的。
江硯白剛剛肯定是坐在這。
他坐了多久?
他一直在等她?
他們明明隻是睡了一晚的陌生人,她值得他這麼在意?
桑落的心尖輕輕顫了顫,上前牽住他的手,拉著他一步步走到客廳沙發邊坐下。
“老闆~我要是真翹班了,你怎麼辦?你還冇人照顧呢。”她托著腮,眉眼彎著看他。
江硯白微微蹙眉:“不要叫我老闆。”
這個稱呼好生疏,像是把他們的距離拉得很遠很遠。
明明他們昨晚零距離那麼親密的擁抱過。
桑落利落改口:“好的江總。”
她單純的以為江硯白不喜歡老闆這個稱呼,畢竟他確實不是小老闆,而是江氏集團的江總。
江硯白:“也不要叫江總。”
桑落微微瞪大眼睛,伸手戳了戳江硯白的胳膊,語氣帶了點嬌嗔的質問:“喂,你該不會是因為我今天來晚了故意找茬吧?”
江硯白:“我冇生氣。”
桑落叉腰:“那你說,我叫你什麼?”
她倒是想知道除了老闆,江總之外,江硯白還能想出什麼關於他身份的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