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壽郎怔愣的望著父親,曾經那身形偉岸,意氣風發的父親,如今鬍子拉碴,腰背有些佝僂著,儘顯滄桑。
因為酒氣浸染的眸子並不清明,發紅眼眶裡佈滿了血絲。
他想起父親不止一次的打擊他。
說他冇有才能,根本不適合待在鬼殺隊。
留在裡麵隻是等著送死。
「父親,我是不會離開鬼殺隊的。」
杏壽郎的每一個字都鏗鏘有力的迴應著,即便這是他最敬重的父親,他也絕對冇辦法答應。
「杏壽郎!」,盯著和自己樣貌幾乎如出一轍的兒子,他已經知道了,他的兒子可能活不過25歲了...可他還那樣的年輕。
「你才20歲!去當個普通人不好嗎?」
用力捏緊手中的酒壺,指尖泛白,槙壽郎的額角鼓起的青筋,暴露了他此刻的極度不穩定。
連那日之呼吸的創造者都冇能殺死的存在,他們這些衍生的次品又怎麼可能擊殺的了!
「父親,我本來就是一個普通人。」,杏壽郎依舊正視著槙壽郎,那堅毅的眼神,燙的槙壽郎下意識避開。
手中的酒壺抬起又放下,終究冇有喝下,煩躁的揉了一把頭髮,紊亂的髮絲耷拉在臉上,顯的更加老態。
可杏壽郎的話還在繼續,每一句話都像是一道驚雷,炸響在槙壽郎的腦海中,轟鳴聲將他炸的體無完膚。
「我隻是一個比其他人強大的普通人。」
「從父親那繼承了炎柱的衣缽,那麼殺鬼保護弱小就是我的使命。」
「我想像年輕時的父親一樣,成為一個護佑一方的人。」
「我也更希望自己不辜負母親的教誨。」
杏壽郎置於雙膝的手捏緊,腰背挺立的更加堅挺,橙紅色的瞳孔中似有燃不儘的熊熊烈火。
「救助弱小,是生而強大之人的義務!」
「是必須完成的使命!」
「我答應了母親,要成為這樣的人。」
提及已經去世多年的妻子,槙壽郎身體一僵,原本因為憤怒而挺直的腰,一下子又彎了幾分。
幾次張口,卻連一點聲音都冇辦法發出,顫抖著嘴唇。
看向杏壽郎,他彷彿看見了年輕的自己,他也曾是這樣的,遭遇了接連的打擊後,他開始一蹶不振,要教杏壽郎的劍術也荒廢了。
杏壽郎憑藉幾本指南便走到了這一步,身為父親的他又怎麼會不知曉他的天賦?
他冇辦法再去經歷喪子之痛了,妻子的離世已經令他痛不欲生。
但現在,他知道了。
杏壽郎早就做好了準備,他無法阻止。
「父親,希望您能夠支援我。」
「還請您保重身體!」
杏壽郎腰一彎,用力磕了個響頭,就準備起身離開時,被一道啞聲叫住。
懷裡被丟過來一瓶未開封的酒罈子。
槙壽郎背對著他坐下,聲音沉悶。
「過來陪我喝點再走吧。」
愣愣的看看父親,又看看懷裡的酒罈子,杏壽郎微微一笑應了聲好。
帶著涼意的酒液灌入口腔,槙壽郎斜睨看了杏壽郎一眼,到底是年輕,酒冇喝一半醉意便上了臉。
槙壽郎嗤笑一聲,內心深處卻嘆息著。
瑠火...
我們的兒子..
已經是一個頂天立地的人了。
........
「喵~」
剛結束對隊員訓練的陽泉,腳邊多了一隻毛茸茸的小貓。
「茶茶丸。」
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取出小挎包裡麵的信紙。
打開信紙,掃了一眼裡麵的內容後,朝茶茶丸開口道。
「我知道了。」
「喵~」
隨著茶茶丸的一聲貓叫聲後,它消失在陽泉的視線中。
活性提高藥劑完成了...
在研究對抗無慘和抑製斑紋副作用的藥劑的同時做出了活性提高藥劑。
還真是為難珠世了。
找個機會好好感謝她吧。
嗯...他是不是應該去問問愈史郎珠世喜歡什麼纔對?
作為最親近珠世的鬼,愈史郎肯定瞭解她的喜好,到時候問問他好了。
「哥哥!」,禰豆子小腦袋上頂著許多不同品種的花組成的花環跑到陽泉的跟前,小臉蛋紅撲撲的,滿臉笑意。
「好看嗎?」
瞧著妹妹可愛的笑容,陽泉又怎麼會掃妹妹的興,輕輕拍了拍妹妹的腦袋。
「好看,禰豆子自己做的嗎?」
「對!」
背在身後的小手上拿著花環,示意哥哥低下頭,陽泉很是配合的彎下腰,花環戴在了陽泉的腦袋上。
禰豆子雙手叉腰,很是滿意自己的傑作,屬於鬼的豎瞳眼裡,儘是純潔的天真爛漫。
注意到她手上還有一個花環,陽泉明白這是留給炭治郎的。
「禰豆子想炭治郎了嗎?」
「嗯。」
小禰豆子一隻手拿著炭治郎的花環,一隻手牽著哥哥的手,小臉一皺,這還是她第一次和炭治郎分開這麼久。
「炭治郎為了早些回來見禰豆子,在拚命努力訓練著。」
「等炭治郎回來我們編一個更好更漂亮的給他。」
「嗯!」,禰豆子高舉小手錶示讚同。
陽泉垂眸看著妹妹,唇角勾起淡淡的笑來,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因為他想起,活性提高藥劑研究出來了,那變回人類的藥劑也就不遠了。
他和禰豆子作為那失去所有的一夜,化鬼存活下來的人。
當禰豆子想起那晚發生的一切...
還會有現在無憂無慮的笑容嗎?
擔憂的心情瀰漫在心間,陽泉握住妹妹的手又緊了幾分,他希望妹妹可以保持這樣的笑容。
但...
是作為人類的身份。
禰豆子想起來那一切時,會很傷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