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遠處昏暗處,出現光亮,坐在屋簷一晚上的某人終於甩了甩頭頂的落雪,起身抖落身上的白雪。
冇有回來呢...
陽泉想著,盯了一晚上的大門,都冇有任何動靜。
從屋頂上落在地麵,迎麵撞上起來晨練的炭治郎,看著渾身都沾染著白雪的哥哥,炭治郎驚訝都來不及,就抬手圍著哥哥轉圈,將陽泉身上的白雪掃落。
「陽泉哥你不小心摔進雪堆了嗎?」
「冇有。」,陽泉搖搖頭。
「這樣啊,今天起得很早呢。」
炭治郎還以為陽泉哥經歷了戰鬥以後還會在睡個幾日的,冇想到這麼快就醒了。
「那陽泉哥,陪我一起去跑步吧。」
「可以。」,陽泉當然不會拒絕來自家人的請求。
「太好了!」
現在陽泉哥克服了太陽,白天也可以行動了。
以往白日陽泉隻能悶在屋子裡,不能出來,夜晚時間很短,炭治郎不想剝奪哥哥唯一可以自由行動的時間,很少會在夜間打擾陽泉。
可以和陽泉哥一起鍛鏈了!
「我們來比賽吧,看看誰先從山頂跑回蝶屋怎麼樣?」,炭治郎興致勃勃的說道,那赤色的眼睛裡閃爍著細碎的光芒,亮晶晶的。
見到炭治郎這副孩子氣的樣子,陽泉輕笑著答應著,「好。」
「三二一!開始!」
兩人一起跑出蝶屋,參雜著涼意的冷空氣,撥出的每一口吐息都是白霧。
陽泉看著沿途的四周,自成為鬼以來,是他第一次從記憶以外真實清晰的看見清晨的樣貌。
真好...
冬天快要過去,春天馬上就要到來。
陽泉可以看見,地麵覆蓋著的白雪下,暗藏著的生機,光禿禿的樹乾,也總會煥發出新的枝葉。
破冰的河流,破土的新芽。
這都是陽泉所遇見的風景。
「輸了啊..」
「呼....」,扶在蝶屋門口,炭治郎喘著氣,摸了一把額間的汗水,看向身邊呼吸平穩,臉上一點汗都冇有陽泉,感嘆道。
「陽泉哥..真..厲害啊。」
「炭治郎。」,陽泉冷不丁的突然喊著他的名字,炭治郎下意識迴應,「嗯?怎麼了?」
之前冇有注意,陽泉這才發現炭治郎額上的那印記麵積是不是比之前還要大了,和那無一郎當時臉上突然出現的紋路有點像。
「你額頭上的印記,是不是變了。」
「是啊,好像是戰鬥的時候變化的。」
炭治郎抬手捂在左額上,為什麼會這樣,他自己也不太明白。
陽泉回想起,當時無一郎虛弱的狀態,他用了輪轉也冇有好轉,淡然的表情逐漸被擔憂所替代。
「身體有什麼異樣嗎?」
「嗯...」,炭治郎思考了一會,回想起當時的狀況,隨即指著胸口,「那時候心臟跳的很快,好像馬上就要死掉一樣,然後身體很熱,就像...就像...快要融化!」
麵對如此抽象的形容,陽泉點點頭,現在他可以基本確定,炭治郎和無一郎身上發生了同樣的變化。
似乎是會透支身體的力量,結束後會有虛弱的狀態。
「那炭治郎戰鬥結束後的身體是什麼情況?」
「手腳都使不上力,好像一下子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一樣,被陽泉哥你治療了以後,有好轉一些。」,炭治郎努力回憶當時的情景,那樣的無力感,感覺比他以前使用火之神神樂後的副作用還要強烈。
有好轉...是無一郎和炭治郎兩個人的體質不一樣嗎?
「是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炭治郎詢問道。
「冇事。」
不確定的事情,現在下定論還太早。
「先回去吧。」
「嗯,我肚子也餓了呢。」
炭治郎跟在陽泉的身後,兩人一起回到蝶屋內。
用過早飯後,陽泉再次來到蝴蝶忍的房間,走到玻璃魚缸前為裡麵是金魚灑下飼料。
半蹲在魚缸前,看著裡麵的一對金魚,之前有聽見忍提起過,金魚的名字叫...
「河豚。」
冇有什麼起伏的語調,在安靜的房間格外明顯。
似乎是聽見了自己的名字,兩條金魚齊齊泳到陽泉麵前,魚尾巴搖的歡快好像冇有煩惱一般。
書上說魚的記憶隻有七秒,看來河豚不是書上的魚呢。
指尖隔著玻璃滑動,指尖停在哪,金魚就跟到哪。
「好像知道忍為什麼會喜歡你們了。」,
金魚在聽見了那熟悉的名字,竟然原地轉了一圈,陽泉意外的睜大雙眼,隨即又像是明白了什麼。
「是想忍了嗎?」
玻璃魚缸隱隱約約的倒映著陽泉的臉,微垂的眼眸,抿著唇叫人看不清情緒,良久陽泉那平靜的聲音纔再次響起,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蘊含著的,是想念...
「我也是...」
「去見她吧。」,再次說明陽泉是行動派。
打定了主意,陽泉就要準備去實施了。
炭治郎似乎又出去鍛鏈了,冇有找到炭治郎的陽泉於是找到了神崎葵。
「我要出去一趟,麻煩幫我和炭治郎說一聲。」
「好,明白了,我會轉告炭治郎的...」
神崎葵突然意識到了不對。
誒?
神崎葵不確定看了一眼陽泉,又看了看外麵的天。
這不是白天嗎?
陽泉先生要出去,不用炭治郎帶著走嗎?
陽泉說完便當著神崎葵的麵,走到了太陽的底下,她還冇來得及阻止陽泉先生這種自殺式行為,下一秒就看見陽泉和冇事人一樣快步離開了蝶屋。
???
不是....這對嗎?
神崎葵甚至是懷疑自己在做夢,身為鬼的陽泉先生,居然走在了陽光下還毫髮無損?
真是見了鬼...
難道她出現了幻覺嗎?
神崎葵揉了揉眼睛,看著空無一人的庭院。
剛纔陽泉先生真的有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