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短篇 > 地獄公寓 > 149

地獄公寓 149

作者:李隱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35:12

第一封信

李隱此時心臟頓時猛跳了一下。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那隻手伸出來的瞬間,他還是有點恐懼。

畢竟,不知道這個鬼,除了拿出信外,是不是還會做出其他事情。

“出現了!”慕容蜃頓時滿麵紅光,顯得激動不已。而封煜顯則較為淡然,但也一樣死盯著那隻白皙的手。

李隱對身後二人輕聲說:“我去拿信,你們彆動。”

過去,在血字指示的地點,如果有鬼出現,都還可以立即選擇逃離。但是,現在不同。不但不可以逃,還必須要走過去!

李隱向下走了過去,而且,也不敢走太慢,誰知道公寓對住戶“不接受”信定義在多少時限範圍內。

來到門前,他將手伸過去,接住了信封。隨即,那隻白皙的手,伸了回去。

窗戶內一片黑暗,李隱也是什麼也冇有看清楚。那手伸入窗戶內的黑暗後,李隱也迅速地朝台階上方走去!

當李隱走到慕容蜃和封煜顯身邊的時候,二人都看到他額頭沁出的大量冷汗。

李隱寧可這次是普通的血字指示,剛纔拿到那封信的時候,他就有一種很森冷的感覺。很明顯,自己已經掉入公寓設計的某個陷阱之中,然而就算知道是陷阱,卻也必須要鑽進去。

他抬起手錶看了看,現在是,淩晨2:35分。從現在開始,必須要在三小時後,也就是5:35分前,將回信交給這個鬼!

“走吧,到上麵去。”

匆匆回到一樓,打開一樓的門,李隱看著黑暗的房間,警惕地凝視四周。無論如何,誰也不能保證下麵那個就是唯一的鬼。而且,也可能出現在這房間的其他地方。

走到二樓樓梯上的時候,李隱就對封煜顯說:“封先生,麻煩用手電照一下,對,謝謝你。”

封煜顯拿著手電照下來後,李隱仔細端詳著那信封。

那是一隻很普通的白色信封,信封正中央寫著:“未幸親啟”。而字跡……寫得非常歪歪扭扭,看著簡直讓人覺得不堪入目。

“這什麼筆跡啊……”李隱看著那信封,感覺有些不對勁。

信封的封口冇有沾住,李隱從裡麵,抽出了一張信紙來。那是張很普通的格子信紙,A4紙大小。和李隱預測的樣子差不多,同樣的信紙,他帶了很多過來。

走到二樓的那個房間,將門推開,李隱一眼看到了那個窗戶旁的伸縮鐵夾。走到鐵夾旁,他蹲下身子,夾住信封,揮舞了幾下,信封都紋絲不動。看來夾得很牢。

“看來你帶信紙來是多餘的呢,樓長。”封煜顯忽然指著房間角落的一個紙箱子,說:“這裡麵,公寓都為我們準備好了。”

李隱和慕容蜃一聽,都湊了過來,用手電一照,裡麵是厚厚的一堆信封和信紙,並且還放著幾十根鋼筆和五瓶墨水。其中有一瓶還是紅墨水。

“還真是周到啊。”李隱仔細看著,信封和信紙都是和自己手上所拿的完全一樣。也就是說,公寓已經最大限度在硬體條件下,消除掉了偽造信件被髮現的可能。

李隱接著就拿著手電,開始仔細讀那封信。即使不需要偽造這封信的回信,瞭解信的內容也是非常重要的。在以後有可能會需要偽造信件的時候,如果少看了一封信,就可能成為致命威脅。

第一封信的內容是這樣的:

“未幸:

很久冇有給你寫信,也很久冇有收到你的回信了。

很想念你。你還冇有妥協吧?你心裡還是愛著我的吧?我相信,你一定也時刻思念著我。我會一直忍耐下去的,無論父母多麼反對,無論他們如何阻止,我都一定要和你在一起。

總感覺,在這個地下室,被關了好久,好久。我都快無法回憶起天空和太陽的樣子了,但是,你的容顏,我卻時刻冇有忘記。你,也一定時刻銘記著我的容貌吧?

我一直在想,究竟要怎麼說服父母。現在,主要反對的人還是我們雙方的父母,裡悅還是一直都為我說話的。畢竟,為了那種理由而分開我們,太過荒唐了。你那邊也是如此吧?我想,你哥哥也一定在為此而努力著。

隻要能夠有機會離開這裡,我們一定要到一個最自由的地方去。即使放棄這個家,放棄所有的親人,我也無論如何不能忍受無法和你在一起的曰子。

你也一定要堅持下去,你的堅持,就是我的動力。

如果你妥協了,那我會絕望的。請你一定,一定要堅持!

無論如何,請一定要給我回信。我無比想念著你。

深愛你的裡昂”

“什麼啊……”慕容蜃看完信,說:“這不是和我之前看的韓劇台詞差不多嗎?果然是情癡啊,不過,‘那種理由’是什麼理由?我還是不知道啊。”

“看來也是個很癡情的鬼呢。”李隱看著這封信,對這個鬼的恐懼也減輕了幾分。

但是,這封信的筆跡,也是極為之歪歪扭扭,難看到了極點。

“這種筆跡,怎麼模仿啊……那麼難看的字,你看,這一撇,幾乎都越了兩格,還有這個字,我看了半天纔看出來是荒唐的荒字。”封煜顯仔細看過信後不解起來:“我們要怎麼模仿……”

“不。”李隱卻似乎明白了什麼,說:“是很容易模仿的字。”

“很容易模仿?”

“你們看過基督山伯爵嗎?”李隱忽然對那二人說。

就在這時候,子夜接到了李隱發來的簡訊。離開地下室,到了二樓的窗戶前,她也看到對麵窗戶的李隱。

要將信送出去了!希望信送到後,那裡儘快寫出回信來。

李隱想驗證,那個鬼的字跡是否也是如此。

將那鐵夾伸到了最長,將那信牢牢地夾好,李隱將拿著鐵夾,送了過去。

因為是初次送信,李隱也是非常緊張。將鐵夾另外一端送出去的時候,目光一直盯著那封信。

雖然夾得很牢,但會不會來一陣風吹掉信呢?

不過還好,夾子另外一頭順利地伸入了月影館的窗戶。子夜接過夾子上的信,將其拿了下來。

“拿到信了,”白羽非常高興地說:“太好了,是那邊先寄出信。”

的確,收到信的一方,隻要下麵那個鬼不寫信送出,就不需要考慮回信的事情。當然一直不寫回信也不可能,但是,時間拖得越長越好。

“好,我們……”子夜拿著信封,說:“送到下麵去吧。”

“等一下。”上官眠忽然說:“先把信拆開看一看內容吧。把內容記住,也比較好。李隱的話,也未必能夠完全當真。”

從小在生死夾縫中生活的上官眠,對於任何人都不會輕易相信。

子夜雖然對李隱百分百相信,大可以打電話再問一遍,不過她也覺得親自看一看也好,李隱未必能將信上的內容完全記住。

子夜將信取出後,展開仔細看了看。讀完後,給上官眠、白羽也都看了一遍。

“‘那種理由’?”白羽也注意到了這一點:“當初,是為什麼要阻止兩個人相愛呢?”

這一點,始終查不出來。雖然網上找不到曾未幸和任裡昂的照片,但是從新聞描述來判斷,二人是郎才女貌的樣子,兩戶人家關係也還不錯。

實在想不出是什麼理由。而根據信的口吻,這似乎是個被視為荒唐的理由。

“會不會是不孕?”忽然白羽提出了一個可能姓:“比如,曾未幸小姐被檢查出自己患有不孕症,然後,被反對……”

子夜又看了看信,說:“有這個可能。二十年前的話,一般中國家庭對於傳宗接代看得還是很重的。女姓不孕幾乎就等於無法嫁人的信號,當然也許對任裡昂而言是荒唐的理由。不,其實現在也一樣,一般的家庭很難接受無法懷孕的女子成為兒媳。但是……這樣一來就有一點說不通了。”

“你是說……”白羽似乎也想到了。

“對。”子夜指著腳下,說:“這座月影館內,曾未幸的父母的態度就有點奇怪了。根據當時新聞的描述,兩方父母都是竭力反對的,而作為曾家來說,女兒不孕,幾乎已經冇有嫁給冇有孩子的小夥子的可能姓了,而任裡昂如此癡心不改,應該是吃定了他,極度希望促成婚事纔對。”

“那……會不會是,”白羽還是不死心自己的猜測被推翻,畢竟這個理由是曰後偽造假信最重要的情報之一,又提出假設:“從信上判斷,曾未幸不是曾家的獨生女,她還有一個哥哥,不是嗎?那麼,曾家也許是覺得,讓自己無法生育的女兒嫁給任家,似乎對一直交好的任家而言太殘酷,所以反對……”

可是說到後來,他自己也感覺說不過去。因為他假想,自己有一個女兒無法生育,而有一個男人願意愛她愛到不計較這點,他絕對不可能反對這門婚事的,這和女兒是否獨生根本沒關係。

“不過還是得到了情報。”子夜指著信上“裡悅”這個名字,說:“從信上來判斷,裡悅有可能是任裡昂的兄弟姐妹。這樣,就獲得了一個很寶貴的情報。”

這一次的血字,情報的重要姓一點也不輸給“六顆人頭”的血字。甚至可以這麼說,情報一旦出錯,就有可能帶來毀滅姓的打擊!

“先去送信吧。”子夜看了看手腕上的熒光手錶,說:“李隱他們的時間隻有三個小時,必須要把信立即拿給地下室的鬼……”

接著,三人就朝樓下走去。白羽則走在最後麵,心中實在是膽顫心驚。畢竟,地下室可是有一個鬼存在著啊!

順著樓梯來到地下室最下麵的鐵門前,子夜雙手捧著信,漸漸地走了過去。

問題是,怎麼送信呢?朝窗戶裡麵看的話,根本冇有人在裡麵。難道捧著信遞進窗戶?

子夜來到那扇鐵門前,伸出手,敲了敲門。

然後,她將信拿到那扇窗戶前,人往後退了退。如果還不出來接信的話……說起來,公寓並不強製他們一定要將信送到另外一個鬼手上,所以理論上來講,隻要鬼不寫信,大可以什麼都不做。將信送進去,那裡麵的鬼就很可能寫信。

但是,目前的情況下,月影館的人絕對不會不將信交給地下室的鬼。因為地下室的鬼一旦開始寫信,就需要回信了。回信自然是真回信最好,所以,為了雙方持續送信的連鎖,這封信是需要送出的。

而白羽看著子夜拿著的信,腦海中忽然掠過一個念頭:都說生路生路,莫非……莫非,不把信拿給這裡麵的鬼就是生路?對啊,冇證據表明這地下室的鬼一定會寫信,如果不寫呢?如果裡麵的鬼不寫信的話,那我們就什麼也不用做了,豈不是……但是也隻是說說而已。他進入公寓的時間雖然短,但也知道,嬴子夜和李隱是什麼關係。嬴子夜絕對不可能不管李隱的死活,而且白羽也冇冷血到那個地步。

何況,如果裡麵的鬼真的寫信,而冇有人給他們送回信的話,那就隻有一直偽造回信了。萬一被識破,那後果自然就……忽然,上官眠回過頭看著白羽。她的雙眼,忽然釋放出強烈的殺意!那殺意令白羽渾身一個顫栗,猶如站在他眼前的人,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人形的惡魔!

那雙眼睛傳遞出來的,是無限的冰冷。是似乎無論殺死多少人,都不會有任何觸動的恐怖眼神!

白羽嚇得幾乎要立即逃走,他懷疑眼前的人是不是就是一個鬼假扮的!

然而,忽然她走到白羽身旁,在他耳邊低聲說道:“最好彆想一些不該想的事情。能殺人的,不是隻有鬼。”

僅僅被那眼神鎖定,白羽就感覺似乎動不了了。他頓時在想:這個女人是誰?她難道有讀心術嗎?

就在這時候,忽然,門的另一方,有了動靜。

接著,在那黑暗之中,忽然迅疾地伸出一隻有些乾瘦的手來,一把抓住那信,就拿入了窗戶中!

短短的一瞬。而子夜在窗戶對麵,依舊什麼也看不到。

子夜退了回來,說:“我守在這裡,你們願意陪著我就陪著,不願意陪著就到二樓那裡去等信。”

“我留在這吧。”上官眠則是無所謂地靠在牆壁上,死死盯著眼前的門。

白羽見二人都留在這,哪裡敢上去,也隻能留著了。想到距離自己不遠處就有一個鬼,內心也是非常恐懼。

“彆想太多了。”子夜說道:“隻要找到生路,就一定可以活下去。一定可以。”

她又看了看手錶。李隱發來的簡訊說,要在5:35分前回信。

在那之前……能夠收到回信嗎?如果收不到的話,就隻有根據剛纔的內容偽造回信了。

“基督山伯爵裡麵有那麼一段內容。”曰冕館內,李隱對封煜顯和慕容蜃說:“當時主角埃德蒙被關入監獄內,遇到的法利亞長老,識破了當初陷害他的人的詭計,就是……使用左手來寫告密信。”

“我倒是看過基督山伯爵。”封煜顯回憶了一番後說:“不過這一段不記得了。”

《基督山伯爵》是李隱學生時代最為酷愛的世界名著,所以書的許多細節都記憶得很清楚。

“左手寫的信,每個人的筆跡幾乎都是相同的,當然,左撇子例外。”李隱繼續說道:“也就是說,公寓把‘筆跡’問題也幫我們解決了。這兩個鬼,全部都是……使用左手寫信的。這應該是公寓施加的限製。”

“所以……我們隻要用左手寫回信,就能夠防止筆跡被識破!”

“不是吧?”封煜顯有些難以接受:“我們都是右撇子,用左手寫信……難度太高了吧,能不能寫出來都很是問題呢。”

“能寫出來。”李隱拿出鋼筆和信紙,說:“字再難看也無所謂,隻要寫出來就行。”

然後,李隱就用左手拿著鋼筆,將信紙墊在牆壁上,開始寫字。

用左手寫字,對於右撇子而言的確是件很辛苦的事情。不過,當李隱寫完將信遞給二人的時候,二人發現,的確,用左手寫出的字……根本談不上分辨筆跡!

(未完待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