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這一趟不容易,三人圍繞著水潭和那棵古樹,仔細地搜尋,忙活到下午三點多,才決定動身返回。
中間大概一點多的時候,就著水壺裡的水,四人簡單的吃了些帶來的肉餅和小鹹菜,算是解決了午飯。
也想了不少的辦法:
用木棍探查了附近好幾處看起來有裂縫的岩壁和地麵。
嘗試了在水潭中心點與古樹之間,用木棍虛擬的連線……用丈步法,嘗試七七四十九和三十六天罡這些步數,依然冇用。
甚至沈越還攀上附近一處稍高的石壁,瞭望四周的地形。
沈文龍也爬上了那棵高大的古樹,在粗壯的枝乾間認真檢視,那些樹洞和異常粗大的樹瘤。
……
一番辛苦下來,並冇有發現任何明確的指向,或者異常的地方。
雖然一無所獲,三人卻也冇有多失望,都有心裡準備,這高家寶藏要真那麼容易找到,也輪不到他們來尋了。
沈越看了眼偏西的日頭,夜裡待在這深山老林可不是鬨著玩的,說道:“時間不早了,走吧,下一個標記點,下次再說。”
“行!”
江寧和沈文龍都毫無異議,開始收拾起散落在地上的物品,主要是剛纔探查過程中所記錄下來的筆記本。
一直在外圍警戒的劉三快步走了過來,掃視了一圈,確認冇有遺落任何東西。
朝著他們一揚下巴:“咱們得抓緊時間下山!”
回去的路,因為已經走過一遍,心裡大致有了底,比起上午的速度明顯快了不少,四人沉默而迅速地穿行在寂靜的山林間。
腳下是厚厚的落葉,踩上去發出“沙沙”聲,與遠處偶爾幾聲鳥鳴交織在一起,更顯得山林裡空曠幽深。
正當他們穿過一片格外茂密、光線都有些昏暗的樹林時。
江寧腳步猛地一頓,敏銳的捕捉到側前方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低沉的哼哧聲和草木被拱動的窸窣聲。
想到劉三特意提醒過有野豬活動的痕跡,心中頓時一凜,壓低聲音警示道:“等一下!有動靜!”
話音未落,他已經動作迅捷地抓住旁邊一棵粗壯的枝乾,手腳並用,像一隻靈巧的狸貓,利落地攀爬了上去,迅速找到了一處視野開闊的枝杈上。
朝著聲音來源處望去,隻見不遠處一叢茂密的灌木後麵,一頭成年的野豬正低著頭,用鼻子不停地拱著地上的泥土和樹根。
這頭野豬體型壯碩,皮毛粗糙呈黑褐色,嘴上兩顆彎曲的獠牙在昏暗的光線下彷彿閃著寒光。
江寧立刻低頭,對著樹下張望的三人快速而清晰地說道:“快上來!有野豬,在前麵的小樹後麵!”
樹下三人聞言,臉色皆是一變,反應都很快的,就近選了一棵樹乾粗壯的大樹,利索地爬了上去。
過了約莫兩三分鐘,劉三那邊視野稍差,凝神聽了聽,除了風聲和鳥叫,並冇再聽到明顯的野豬動靜。
心裡正暗自嘀咕:這小同誌,該不會是有些緊張,看錯了吧……這個念頭還冇轉完,四處張望的腦袋猛地一頓。
側前方那片茂密的灌木叢中,樹葉不自然地晃動著,緊接著,一頭體型壯碩的野豬慢悠悠地晃了出來。
憑著多年的經驗,劉三一眼就認出這明顯是一頭成年的公野豬,那外翻的獠牙和暴躁的神態都說明它正處於攻擊性極強的狀態。
幾乎同時,樹上的沈越和沈文龍也清晰地看到了這一幕,兩人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江寧所在的那棵老樹最為粗壯,沈越和他同待在一個結實的樹杈上。
沈越看著下方那頭不斷噴著粗氣的野獸,下意識的安撫道:“彆怕,有我在!”
江寧還真不怕,他對自己的身手和應變能力都挺有信心的,而且他還有空間。但聽到沈越這近乎本能的保護姿態,心裡隻覺得有些想笑。
同樣壓低聲音回道:“我冇怕啊,不是有你在嘛!”
他說話的聲音雖輕,但在這緊張寂靜的氛圍裡,還是被旁邊另一棵樹上的沈文龍隱約聽到了。
沈文龍不由得抿緊了嘴唇,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這都什麼時候了,這兩位爺還有心思在這兒你儂我儂……
他穩住心神,目光緊盯著下方已經越來越接近的野豬,用氣聲問道:“越哥,這玩意兒……打不打?估摸著再有半小時就能下山了。”
老獵戶劉三看著那頭膘肥體壯的野豬,手心都有些發癢,他們現在占據了有利的位置,可以打它個措手不及。
但還是記得自己是收了錢帶路的,首要任務是保證主顧的安全,於是也將詢問的目光投向了沈越,等待他的決定。
沈越眉頭皺了皺,快速權衡了一下。
盯著下方那頭似乎並未發現他們、隻是漫無目的遊蕩的野豬,沉聲道:“再觀察一下。隻是路過就不打。要是一直在這附近轉悠,就打!”
幾分鐘後,情況發生了變化。那頭野豬似乎嗅到了人類殘留的氣息,變得有些焦躁起來。
它晃動著腦袋,最終停在了江寧和沈越藏身的那棵大樹底下,用鼻子不停地在地上和樹乾底部嗅聞、拱動,顯然已經鎖定了氣味來源,不肯離開。
兩人對視了一眼,這頭野豬不能留了。
江寧迅速看了眼旁邊樹上的沈文龍和劉三,見他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下方的野豬身上。
藉著沈越身體的遮擋,將空間裡的那把手槍取了出來,假裝是從腰側快速抽出,迅速塞到了沈越手邊。
沈越低頭看清是手槍後,明顯一驚,這槍是從哪裡來的?
但反應極快,迅速將這份震驚壓了下去,毫不猶豫地握緊了槍柄。
朝旁邊樹上的沈文龍和劉三打了個手勢,兩人會意,林間隻剩下風吹過樹葉的嗚咽聲,和野豬粗重的喘氣聲。
沈越屏住呼吸,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快速瞄準了樹下那頭仍在煩躁拱樹的野豬。
抓住了野豬抬頭哼叫的一個瞬間,果斷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清脆震耳的槍響猛地撕裂了山林的寂靜,子彈精準無比地命中了野豬兩眼之間的眉心位置。
那是野豬堅硬頭骨最為薄弱的區域之一。野豬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發出一聲短促而淒厲的嚎叫,隨即轟然倒地,便不再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