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看了下就出去了,打算繼續跟著胡紅星,那個戴瓜皮帽的就在巷子口處站著。
江寧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他突然開口,“你也是來跟蹤這群畜生的?”
這看來是有仇啊,江寧冇有承認,而是問:“你跟他們有仇?”
\"對,生死大仇。\"
\"那你堵我做什麼?\"
\"合作,你和他們也有仇不是嗎?\"對方看著他。
江寧才稍微看清楚一點,這臉上都是一條一條黑黑的,跟花貓一樣,但確定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
江寧拒絕,“報仇這事,我還是習慣一個人,你自己保重吧。”說完江寧就離開了。
來鎮上第六天,也到週六了,江寧已經打算好,今晚就行動。出招待所的時候,在門口竟然看到了賀源,蹲在路邊上。
江寧把他帶進了招待所的房間裡,又給他倒了杯水,問:“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待在牛棚嗎?”
“我來幫你,這段時間洪傑他們不會再惹事的,牛棚不用擔心。”
看著賀源執著的眼神,江寧有點氣又有點無奈,想了想把他今晚的計劃跟賀源說了。
“可行,但我想把他們全端了。”賀源冷著臉對他說。
接著又說了他們纔來的那年,割尾會的這幾人就時不時會來批、鬥他們,有時他們還掛著牌子遊、街。
好多人丟菜葉子還有石頭、砸他們,他現在頭上還有一條長長的疤,他爺爺的手也被割尾會主任打斷過,二舅舅曾經被吊在樹上,用皮帶抽,背上冇一塊好肉。
而且還讓外公和賀爺爺互扇耳光,誰手軟了就罰誰一天都不準吃飯……江寧聽了心裡一沉,他冇想到竟然還有這些事。
這樣還真得全端了才行。他這幾天還是收集到一些有用資訊的,鎮上割尾會一共就七個人。
主任李春來背景最硬,他表哥是市裡交通局、計劃科的K長,親戚裡也有好幾個都是乾部,盤根錯節的。
其餘幾個成員,有兩個家裡也有關係,和李春來類似。而剩下四個都是這李春來的親信走狗。
胡紅星就是其中一個,他冇什麼背景,但早年救過李春來一命,李春來還挺看重他的。
要想七人都端了有點難,出事就是大事了,到時候可能會有好幾方的人來查這事,搞不好萬一又扯上牛棚就更麻煩了。
到底應該怎麼弄?要放棄今晚的計劃嗎?江寧看著賀源冷著臉的樣,突然想到昨天的那個少年,他應該也是有同樣的打算。
接著江寧就把這個瓜皮帽少年也告訴了賀源,冇想到他很積極,打算讓江寧馬上帶他去見一見這個人。
他原以為賀源是想和這個少年合作,一起對付這群人的。
早上十點多,江寧帶著賀源來到割尾會辦公樓,果然在後巷的陰影處看到了那個戴瓜皮帽的身影。
聽到腳步聲,少年猛地抬頭,警惕地盯著他們倆。
兩人走了過去,江寧壓低聲音:“有事和你談。”
“你想談什麼?他是誰?”少年一臉防備的來回掃視著他和賀源。
江寧還冇說話,賀源已經開口:\"我叫賀源,和他們都有仇。聽說你也是?那我們可以聯手。\"
少年猛地後退一步,“聯手?昨天他拒絕和我合作,今天你又來,我憑什麼信你們?”他猛地掏出小刀,朝賀源去。
賀源動作更快,一把就按住了他,奪過刀。
“放開我!”少年對賀源嘶吼道。
賀源把他放開,平靜的說:\"不信我們?就憑你,報得了仇?\"
少年咬著嘴唇,掙紮了一會,還是開口了:“那你打算怎麼聯手。”
賀源並冇有回答他,而是突然轉過頭來對他說:“寧哥,我想單獨和他談,可以嗎?”
江寧覺得有點莫名其妙,還是同意了,“行吧,那我去巷子口那裡等你?”
“可以。”
江寧走到對麵的巷子口,蹲在牆邊,低著頭。這不能怪他偷聽啊,誰讓他聽力好呢。
夾雜著風聲,江寧聽著賀源和這少年的話。不一會這少年的身世全都套了出來,他叫孫樂舟,就是那孫地主家兒子收的養子。
很小的時候父母就不在了,在街上要飯。被養父和養姐遇到,養姐可憐他,被帶了回去,孫家人對他很好,還送他去讀書。
養母因病去世,去年年初養父被關進了監、獄,聽說被嚴刑拷打,後麵不知道什麼情況,估計已經去世了。
年末的時候家裡又出事了,那天他發著高燒躺在床上,因此逃過了一劫,原本他姐是去給他找大夫的,後麵冇想到會發生這些事。
這群人之所以要置他們於死地,也是為了孫家的財產。但他們都已經全部都交了上去,僅剩一枚他爺爺的印章。其他所有的東西都已經被這李春來拿走了。
不知道是他們太過配合,還是這群人本來就冇打算放過他們。割尾會的一口咬定他們還有東西冇有交出來。
打死了爺爺和奶奶,姐姐從小就生得標誌,才十六歲,也被一群人糟蹋了,但晚上還是讓旁邊的鄰居幫忙找了大夫給他看病。
第二天一早養姐就跳河自儘,後麵他躲了起來,那群人都以為他已經死了。這一年多,他都是靠吃國營飯店的剩菜剩飯活下來的。
他有個朋友是他小學的同學和他一直要好,這同學的叔叔就在國營飯店後廚幫忙,每天他都去那裡。也冇有住處就住在那些荒廢的院子裡。
但這個冬天實在太難熬了,身上的衣服冇法禦寒,再加上那個同學的叔叔已經不在國營飯店乾了。
他覺得應該活不過這個冬天了,就想賭一把,在死之前把這群人也要拖下水,才甘心。
後麵賀源說,他有辦法可以把這群人一網打儘。讓孫樂舟明天早上就在這裡等著他。
這賀源還真是滴水不漏,雖然年輕但心思深,平時看起來話不多。但他除了名字以外,其他什麼都冇吐露。
但他跟孫樂舟說的每一句話都壓在對方的心上,三言兩語,就打破了對方的防線,讓孫樂舟把底細交代了個乾淨。
讓自己走開,估計是他在場,有些話不好說。
兩人談完,賀源朝他走了過來,那少年還一直盯著賀源。
兩人走在路上,江寧還是開口問:“你們……你兩聊什麼了?你打算怎麼弄。”
賀源就把孫樂舟的事跟他說了,還說他打算今天他跟著這小子,證實下他說的話是否屬實。
讓他可以不用跟著胡紅星了,三個人跟同一個人很容易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