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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文豪林黛玉 050

作者:林黛玉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24:25

文賊(五)【已替換】

這是68皇帝連續發脾氣的第三天了。

“連年風調雨順, 你們跟朕說收不上稅!”皇帝六十多歲了,老人斑已經爬上了臉,但還有一把子力氣, 啪地把手上的奏摺,砸到了階下臣子的臉上。

殿下一片“臣等惶恐”。

“冇錢!冇錢!冇錢!仗打到68這時68候了, 你們居然說68冇錢!兵馬未動, 糧草先行68, 之前準備的錢糧都去哪了?還有你們兵部,一群廢物!打了幾年, 敗多勝少!當68初跟朕說68半年平邊, 現在幾年了?還有臉站在這跟朕說68冇錢!”

“朕要你們想辦法, 你們倒好,不68但拿不68出銀子, 一有災荒、流民, 就天天各地‘庫銀告急, 糧倉無米’,反而跟朕哭窮,伸手要銀子,還要朕的內府調撥。朕的陵寢不68修了?明年朕的大壽不68辦了?朕的東清園和南秀園已經三年冇整修了!朕的內府都68不68夠, 還要給你們這幫廢物補貼。你們都68是68吃乾飯的?啊?”皇帝的手氣得微微在抖。

“臣等惶恐——”

“惶恐?”皇帝忽然笑了:“我看你們平日吃香的喝辣的,好幾個家裡奢侈無度的, 修的什68麼園子, 民間傳唱都68傳唱到68我這來了:‘金殿玉殿, 不68如京城老爺殿;仙宮龍宮,不68如首善水晶宮’。”

“陛下, 您消消氣。”終於有一個老臣上前,兵部尚書68, 滿臉沉痛:“近年流民四起,逆賊橫行68,大軍除了支邊,還要四處討賊,朝廷也是68開支太大......”

吏部侍郎被人推了一下,忙趨前嚎叫:“陛下!臣等前些年便已奉旨削去了許多冗官,再削,恐怕州縣無人呐!”

直麵盛怒的戶部群臣,為首的也期期艾艾上前道:“陛、陛下,朝廷的稅收不68高,自先皇時68起,把各州縣的田賦、徭役以及其他雜征總為一條,合併68征收銀兩,按畝折算繳納,大大減輕了民間負擔。多少年了,一直都68是68這樣。隻是68.....隻是68......”

戶部臣子隻是68了半日,說68不68出下文來。

隻是68什68麼,朝中群臣,包括坐上聖人,心知肚明。隻是68那些朝廷無錢調撥,地方的官府也是68要做事的,朝廷隻能任由地方“自行68創收”。

而當68地的豪紳,本該多交,卻將賦稅下移給租戶,導致流民更多,地方壓力更大。

看到68群臣一個個先前不68說68話,這個時68候就要哭窮個,皇帝終於揉了揉眉心,喝道:“夠了!你們的這些算盤,誰不68知道?現在朕不68想多管,無論如何,隻要你們拿出錢來!”

說68著,皇帝的眼68睛掃了群臣一遍,尤其在幾個家大業大的世勳身上重掃了一眼68。

階下群臣一片惡寒,想起日前被抄家的那家破落戶,早年也是68世勳朝臣,後來子弟不68肖,隻能親自下場,靠私開海禁牟利。

結果,前天大軍不68利,急報傳來,皇帝正怒火攻心的時68候,偏偏火上澆油,剛好聽到68那破落戶家子弟還當68街打死人命。便雷霆一怒,以私開海禁的名義,就地下旨講了他們家產充公,全部資財大部分充入國庫,撥當68軍費,另一部分吞入皇帝囊中。

要說68私開海禁,能站在在金鑾殿上的,誰家還冇個遮遮掩掩代理68在海外的?

大臣們麵麵相覷,汗流浹背,大氣不68敢喘,生怕引起皇帝注意,招來滅門之禍。

“滾!”眾大臣如釋重負,緩緩退出大殿。

“一旬內拿不68出解決錢糧辦法,你們就自己摘了烏紗帽拿家產補吧!”

眾大臣險些全跪在大殿金磚上。

皇帝眼68睛一瞄,忽見六部裡有幾位明顯走得比彆68人慢,還時68不68時68回頭看皇帝幾眼68,是68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站住。”

眾臣惶惶不68安,皇帝道:“六部首領隨朕到68養心殿。餘者68快滾!”

六部首領戰戰兢兢隨太監引領去了養心殿。皇帝已經在宮女服侍下褪去禮服,換上便裝,看著諸臣歎道:“眾卿身為六部之首,要為朕解憂啊!我看方纔眾卿家中有人似乎想說68什68麼?”

眾人躊躇片刻,隻聽得一人上前奏道:“陛下,不68知您有冇有聽過68南邊有個從事織工的李家?”

皇帝來了興趣:“那個狂徒李白泉的家族?”

“陛下,臣曾旅居閩南,親眼68見過68,李家編戶為工籍,私占千頃土地,不68耕不68作,設以工坊,方圓十裡,儘是68紡織之聲。勾結行68商,所產絲綢布匹遠銷泰西,堪稱富可敵國。偏偏這些人為富不68仁,依仗朝廷世代優容,整日穿金戴銀,交的稅,反而是68九牛一毛。可恨至極。如那織工李家,竟然還不68算最為富不68仁的一家。”

戶部尚書68一聽,連忙上前奏道:“臣聞近年南邊商賈橫行68,圈占耕地,霸作他業。地方良民紳士,多有怨言。”

皇帝一瞬間麵露恍然,原來是68南方的工商兩籍侵害當68地諸多士農。

隻是68,皇帝臉上先是68皺紋舒展,眨眼68又黑下去了。

退出養心殿後,戶部侍郎祝大人還不68明所以,悄聲問同僚:“聖上後來怎麼又龍顏不68悅了?”

同僚回道:“老祝,你真是68糊塗。工商之稅份,那是68本朝一開始就定下的規矩。優待工商,稅份萬世不68移,更是68先帝的遺旨。你平日敲個竹杠,也就罷了。無緣無故,怎好大批大批地......”他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肥肉在眼68前,吃不68到68嘴裡。換做是68你,你高興?”

祝侍郎聽罷若有所思,與同僚閒話一陣,出了皇城門,家裡已打發轎子在等了。

這日因皇帝心情不68佳,下朝頗早,祝侍郎回到68家裡,隻見小68門剛一波戲班子悄悄出去了。他隨口問小68廝:“怎麼,家裡誰又請戲班子來慶賀什68麼了?是68夫人還是68老夫人?”

小68廝支支吾吾,半天,才說68:“是68公子他們......”

祝侍郎差點把自己的鬍鬚拔了一根下來,臉一沉:“請了幾天了?”

“三天......”

祝侍郎勃然大怒:“這個孽子!前陣子剛鬨得雞犬不68寧,好不68容易安穩下來,囑咐他用功讀書68,備考秋闈,他倒不68要臉,還學68著孃兒們,請起戲班子了!”

說68著,威脅小68斯不68許通風報信,這才一甩袖子,去找兒子算賬。

一路經過68遊廊,剛過68花園,聽得幾個丫頭竊竊私語,其中一個年紀小68的,說68:“欸,可惜我當68初冇有碰上這些好人,就被家人賣了。從此輾轉到68此,身不68由己。”

另一個忙說68:“小68心點,我們做丫頭的,哪有什68麼這樣‘自由’不68‘自由’的昏話。隻是68這戲倒好看,不68知道幾時68能再看一遍。”

家裡女人管家也太疏鬆。竟然叫下人閒得嚼舌根,祝侍郎這樣一想,便待晚上再教訓妻子。

女兒祝八孃的繡樓,離兒子的院子不68遠,剛好是68在必經路上。

祝侍郎因想到68妻子,便想起平日歸妻子教養的女兒,便命守著那繡樓院子的寡婦,拿鎖開了繡樓門,打算上去看望女兒並68訓斥幾句女德女戒。

孰料樓梯上,正聽到68女兒的聲音,一向三從四德,嬌嬌弱弱,從不68隨意出繡樓半步的女兒,在那裡流淚哽咽:“‘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我要是68也有這‘自由’,那就是68一時68片刻就死了,我也是68甘願的。”

......

祝七公子正和幾個朋友在一起奮筆疾書68。

一個朋友說68:“不68知道我們這書68信,報上能不68能收到68。”

另一個年長68的朋友歎道:“你這是68何苦呢?雖然......誰不68是68這樣過68來的?隻怕到68時68候你家裡也呆不68下去了。”

窗外的梅樹早已光禿禿的,池塘裡隻剩下了枯枝敗葉。

祝七公子雙眼68發紅,冷冷回答:“這家裡,我早呆不68下去了。我要往南方去,覓尋‘自由’。”

正說68著話,孰料書68齋大門被猛然一踹,祝侍郎終於按捺不68下,大吼:“逆子,你給我滾出來!”

不68由分說68,便命幾個小68廝捆了祝七就走。完全不68顧他還有朋友在場,就命人押到68庭院裡,要行68家法。

家裡的女眷聽到68訊息,祝夫人忙過68來求情,祝七公子的朋友,也來求情。

祝侍郎先是68忍怒沉色強行68送走了祝七的朋友,轉手對著祝夫人,就是68一個巴掌:“你教養出來的好兒女!我剛剛從八娘那裡來,教訓了這忤逆女子。今晚你自己去看看,八娘,身為一個女子,竟然滿嘴是68荒唐話,說68的什68麼‘想去哪裡,就去哪裡’!這是68一個女子該說68的話嗎?尋常守禮的女子,冇有父兄丈夫陪同,哪裡都68不68該去!”

說68完,也不68再看被打得滿眼68淚光的祝夫人,伸出手,指著祝七的鼻子:“聖人書68不68讀,大道不68近,光想著歪門邪道。請來什68麼戲班子,演的什68麼歪戲,還帶累你妹妹也生了不68該有的心。今日打不68死你個不68孝子,我就——”

祝七公子,自被捆起來就一言不68發。聽到68這裡,突然抬頭,蒼白的臉上都68是68淚光:“自蓮枝死後,我就不68想再呆在這種地方,讀什68麼狗屁的三綱五常的聖賢書68了,你打死我好了!”

祝侍郎本來看兒子臉色蒼白滿麵淚流,還有幾分心軟,聽到68這裡,大怒,奪過68仆人手裡的棍子就要劈頭打下。

祝夫人見此,忽地生了勇氣,猛地撲到68兒子身上,仰起臉哭道:“是68我生的這個孽障,你打死我好了!”

場麵頓時68一片混亂。

最後鬨到68無法,連老夫人都68給請出來了。

祝侍郎雖然打得兒子幾天下不68來床,但仍舊被女人的眼68淚哭得腦門子疼,就氣沖沖地跑到68新納的一個小68妾那裡,打算清淨一下。

誰料一進門,便看見小68妾也在淌著淚珠,出神地聽一個識文斷字的大丫鬟念什68麼話本子。

隻在門口聽了一句“天下無路尋樂土,人間何處覓自由”。看十五歲的小68妾那個淌著眼68淚,喃喃念著“自由”的樣子,祝侍郎就想起了自己的不68肖兒女,又暴怒起來,進去就是68一記窩心腳,奪了話本子,喝道:“‘自由’、‘自由’、‘自由’,今天都68是68發了失心瘋了?”

等小68妾跪在地上捂著心口,白著臉請罪,他才消了一點怒氣,一看手裡的話本子,寫著筆力清俊的《李香蘭做工記》六個字。

下方署名:瀟湘君子。

......

家裡的氣氛一團亂,祝侍郎雖然發揮了大丈夫的氣概,將妻兒婢妾都68教訓了一遍,仍是68十分不68足,與同僚好友相約喝花酒的時68候,啪地把那本《李香蘭做工記》甩在桌子上,哼道:“都68是68這些無行68文人,儘編纂些淫人/妻妾的歪書68。鬨得我真是68不68痛快。”

他的同僚,戶部的蔣侍郎,聞言笑了:“霖之,你看來是68從來不68關心這些事啊。近日來,這篇小68說68之流,可是68人人爭閱。一時68之間,連手抄的,都68洛陽紙貴了。它改編的戲啊,更是68場場爆滿。連乞丐,都68喜歡在門口看戲呢。你家人,居然能搜到68這樣一本原書68,恐怕是68下了大力氣去買書68嘍。”

祝侍郎不68由得更氣,把一杯酒灌了下去:“哼,我倒要看看,這是68什68麼妖書68,迷得我那不68孝子這樣三迷五道。”

說68著,當68場翻閱起來。

祝侍郎能做到68這個位置,當68年也是68過68目不68忘,走過68科考的人,看書68的速度極快,,一目十行68。

看到68後麵,那倆姐妹被一個頑劣女子所救,進了工廠,竟然翻臉不68認親族,不68認禮法,依仗工廠,趕走了夫家捉他們的人,姐姐更是68從此和工廠裡一個男工“無媒苟合”;

常春樹逃離家族,不68知所蹤,十年之後,竟然正大光明,開起工廠,和一個不68是68由父母說68媒的女子“兩情相悅”在一齊生活——即使那女子生不68出孩子。常春樹的父親逼他回家,並68他休棄那個敢與他私自成親的女子,再娶並68納妾,好好地去科考。他竟敢頂撞說68:“我從此,再不68入那套著鎖鏈的翁中,像牽線的偶人過68活了。要自己做自己的主。”

實在是68看不68下去了,祝侍郎目眥欲裂,猛地將書68一摔:“此等淫/書68......此等淫/書68!”

看他這樣生氣,蔣侍郎按住他:“好了好了,冇的氣壞了自己。”

待祝侍郎冷靜下來,蔣侍郎才說68:“此文章雖然荒謬,視三綱五常為無物。還鼓動什68麼‘自由’,‘光宗耀祖賽鎖鏈’、什68麼‘想去哪裡就去哪裡’。隻是68,青年人,倒大多愛它愛得要死要活的。你說68你家裡的情況,我也有所耳聞。不68過68,你恐怕不68知道,因為這文章,最近還鬨出奇聞呢。”

原來最近有兩樁眾說68紛紜的事,一個是68某家的一位小68姐,讀了這書68,竟然一病而死。

這年頭早夭的女子很多,並68無稀奇。稀奇的是68,這位小68姐竟然解開了自己的裹腳,說68要寧可去做工,也不68願意整天鎖在繡樓上,“跟籠中鳥似”。

家人給她訂了親,把她的腳重新裹起來,她高呼“常郎”,冇多久,竟然憂鬱而死。

另一樁是68一位狂浪公子,先是68戀慕一個小68家女子。結果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押著他娶了一個不68認識的新婦。

巧合的是68,不68久之後,他父親不68知情的情況下,納了第八房小68妾,正是68公子私下愛慕之人。

這位公子悲憤不68已,口出狂言:“聖賢書68,聖賢書68。狂放子弟念偕老,三綱五常第八房!”

然後卷著那本《李香蘭做工記》連夜出府,從此不68知去向,有人說68看見他往南方去了。

蔣侍郎道:“奇的是68,倒很多年輕人對這書68中人傾羨不68已,連帶對倆樁奇事都68私下讚同,還有私下相約去祭奠那一病而死的不68肖女子的。”

正說68著,樓下來了一波年輕書68生,聚在樓下的茶館裡,有說68有笑。

一個高個的,正大聲說68道:“明天是68新一期出報的日子。我們明天就去報上看看,那瀟湘君子有冇有迴應簪花社的文章。”

祝侍郎現在一聽到68瀟湘君子這個名字就厭煩,隻是68無端覺得耳熟。忽然想到68一事:“蔣兄,我不68關心這些事,也不68太清楚,之前有個作《烈女祠》的,好像也是68這個瀟湘君子?”

蔣侍郎做了肯定回答。

祝侍郎一聽,想起浙江的族兄以前對他抱怨的,拿他們浙江祝家開刷的那個文賊。恍然大悟,冷笑起來:“好啊,原來就是68這個文賊!”

說68著,將書68隨手一丟,匆匆向蔣侍郎告辭,說68有要事。

蔣侍郎一個人無聊,也一齊送他。

書68掉在地上。一個進來伺候的煙花女子看見,麵露驚喜,小68心翼翼地把書68撿起來,拂去灰塵,抱在懷裡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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