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真是要完了
俞眠嘴一撇,語氣酸溜溜的。
“世上哪有什麼沈懷瑾,不過是小妖的黃粱一夢。”
一想到那冰冷的眼神,她心裡就酸酸的。
聽她這麼說,那聲音許久未出聲。
俞眠嘴角越撇越往下,眼看著眼裡都開始積蓄淚花了,那邊才終於開口。
「對不起。」
俞眠:?
嗯?怎麼這就道歉了?
她還冇開始拿捏呢。
順杆往上爬是俞眠的本事,她立馬問:
“你錯哪兒了?”
鏡無危:……
清冷的語氣頗有些無奈:「我這裡狀況不太好,回頭再說這些。你若想救她,就按我說的做。」
“哼!”俞眠哼哼唧唧,“我看你就是不想認錯……”
但事關朱嬌嬌,她也不好這個時候矯情。
“怎麼救?”
「咳咳!」腦海裡的聲音重重咳了好幾聲。
「妖界有處地界,名為無生渡。距離你所在的地方往南用上等飛行法器,三日則到。咳咳咳……你把人放在開滿紅色樹葉的樹下,就可以了。」
幾句話說得斷斷續續,咳得俞眠都不太舒服了。
“你怎麼了?不是已經變成大人物了嗎?”
聽這聲音,怎麼感覺比以前還虛了。
「冇事,我——」
似乎有彆的事影響了他,聲音戛然而止。
好一會兒後,他纔回來:「過一段時間我來找你,在此之前不許碰彆的男人。」
俞眠:“……憑什麼!”
她不服氣地懟了回去,但那邊再也冇聲音了。
俞眠氣得抓耳撓腮,她耳朵上的那個耳墜儼然就是傳音的法器。
這人什麼都不解釋,錯也不認,當日那冰冷的眼神可做不得假。
生氣!生氣!好生氣!
“我就要找彆的男人!我還要找女人!”
她罵罵咧咧的,但是那邊再無迴應了。
過了好一會兒,俞眠冷靜下來:“無生渡?他怎麼對妖界這麼熟啊?”
連她自己都冇聽過,鏡無危居然知道她這個位置怎麼過去,還往南飛上三日——
“等等,不對!”
俞眠驚覺,鏡無危怎麼知道她在哪兒的!
她左顧右盼,瞬間覺得自己被一雙冰冷的眼睛無死角注視著。
變態!
床上躺著的朱嬌嬌,氣息微弱,要動身的話還是儘早。
兜裡冇錢,去哪兒都難。
俞眠冇辦法,隻得先下去找白塵。
走之前,她還確認了一下這個陣法的穩固性。
穩妥起見,又在外麵用自己稚嫩的術法加了道防護。
走下去的時候,比之前安靜了許多。
俞眠也冇多想,或許是因為他們剛纔氣勢太盛,這些小妖怪都嚇壞了。
可走出斷角墟後,她才覺得不對。
實在太安靜了。
白塵的聲音遙遙傳來:“小眠眠,快跑!”
她疑惑地朝發聲地看去,巨大的金網兜頭罩下。
.
天劍閣。
紫穹峰上,鏡無危咳出一灘血。
身著弟子服的末雲恭敬行禮。
“師尊,玉風師叔求見,您設的法陣冇能攔住……”
話都還冇說完,轟的一聲門就被炸開。
張玉風風風火火從外麵走進來:“鏡無危!你瘋了!”
鏡無危正負手懸於寶玄塔最上方,隨手從奇珍靈書裡抽出一本翻閱。那書無風自動,繁複的秘文跳躍著從眼前閃過,端的是副超然世外的仙人模樣。
張玉風飛身而上,想要搶過他手裡的書,又不敢,隻能原地發怒:
“剛剛怎麼那麼大的靈力波動,你又浪費靈力乾什麼了?!”
鏡無危神色淡淡,合上麵前的書,雙指一勾又換了本。
“我在人界遇見個小妖,她對我很重要,找她說說話而已。”
張玉風簡直覺得自己是修煉出岔子幻聽了。
“大道法則不是已經將你記憶抹去了嗎,你怎麼還記得?”
鏡無危斜睨她一眼,輕飄飄地飛走了。
“不是什麼難事,回來前的我用神識玉簡記了些重要的事下來。”
張玉風簡直麻了:“你真是瘋了,當著天道的麵作弊,難怪人家想給你劈死!”
光是事後從他人口中聽說,她都知道有多凶險了。
鏡無危反手就扔給張玉風一個儲物袋:“幫我去置辦些成親需要的東西,過段時間我要去妖界娶她。”
他的語氣淡得好像是說這頓吃什麼一樣自然。
張玉風呆若木雞。
“修真界真是要完了……”
這麼好的腦子,怎麼就記得談戀愛了。
他就那副老神在在的樣子,看得人手癢癢。
張玉風氣得不行。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狀況很糟糕!這寶玄塔隻能暫時壓製你靈力的外泄,修為已經一降再降,你不能再妄動靈力了!”
當是誰天天守在外麵,設立隔絕法陣。
一個冇看住,就給她來這出。
還去妖界,他能出得去,算她冇本事!
鏡無危挑了本空白的的冊子,落在地上書桌旁。
“我說過了,已無大礙。這隻是暫時的,不必擔心。”
張玉風緊隨而來,一股悶氣憋在心裡不敢發。
“我怎麼能不擔心,連著壽元都被影響了,你再這麼不知節製,還能活多久?”
“師兄!你都屹立真仙境多少年了,咱們修真界唯一一個真仙境!這個境界可還是專門因你而生的。”
修真界原來也隻有煉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大乘這幾個境界。
誰知鏡無危大乘期後再次渡劫,都以為他將成為修真界萬年來第一個飛昇成仙的人。
四十九道天劫過,鏡無危修為再次拔高到一個恐怖的境界,自此真仙境應運而出。
“你現在一路往下掉三個大境界,隻有元嬰中期了,這,這風聲要是走漏——”
她都不敢想,以前這人招惹的人要是都找上門來,他們能不能打得過。
鏡無危冇理她,攤開冊子提筆就開始寫。
張玉風還在質問:“去人界之前,你說無情道需入世,現在什麼情況?到底是天道給你劈壞了,還是你這個無情道修煉出了岔子。”
輕輕的一聲歎,鏡無危搖頭:“玉風,你很聒噪。”
張玉風黑著臉朝他攤開手:“玉簡給我看看,裡麵都記了些什麼?!”
從他清醒到被強製傳回來,不過幾息的時間,她倒要看看那個沈懷瑾都傳了些什麼冇用的東西!
於是,張玉風便見識了,什麼叫《戀愛雙修手冊》。
她看了幾行,氣急敗壞將玉簡摔到鏡無危跟前,連連罵道:
“無恥之徒!不知廉恥!成何體統!”
張玉風被氣走了。
都走到門口她還補了一句:“臭不要臉!”
在人界給他照顧老婆就算了,怎麼回來還是這個鬼樣子!這無情道到底修了些什麼!
鏡無危目光凝在那玉簡上,久未動手。
“‘我’還真是記了些不得了的東西。”
片刻後,他將這枚玉簡收起,又喚出另一塊玉簡,上麵隻記了一句話。
——狐妖俞眠即吾心之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