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透他了
原本以為他在跟她說什麼葷話,可俞眠一抬頭,卻發現這人眼冒綠光。
她趕忙掏出一塊糕點塞到鏡無危嘴裡:“餓了就吃。”
可這人張口就吞下,吃完後還是“虎視眈眈”看著她。
俞眠將人拉到飛舟內,一股腦掏出一桌好菜:“吃吧,撐不死你。”
她雖然修為漲上去了,可修習的術法卻很少,此時這個飛舟完全憑藉著她拙劣的操控,很是費心神。
而且這飛舟被弄得花裡胡哨的,俞眠還要想辦法施一個隱匿的術法。
臨時抱佛腳的俞眠在鏡無危的儲物袋裡一層一層找,她很快又注意到了那個粉色的冊子。
“你要做什麼?”鏡無危的聲音冷不丁出現在在耳朵邊上,俞眠神識被拉回。
她朝外麵努努嘴:“我要控製方向啊,高度還有速度啊,然後還需要一個隱匿術法。”
鏡無危瞥她一眼:“你不會?”
雖然冷漠的語氣,俞眠愣是聽出了“明明這個很簡單,為什麼你不會”的意思。
她眯了眯眼,舉起拳頭:“你有意見?”
鏡無危默默將那拳頭包住,按了下去:“……冇有,但是我可以替主人操控。”
給他指了方向,鏡無危很快就接手過去,平穩且快速。
俞眠冇意見了,不愧是他,即便是失憶了也是全能。
回過頭去,那一桌子飯菜卻冇動過:“你怎麼不吃。”
她倒是有些饞了,這些天在神淵裡過的都是什麼日子,擔驚受怕不說,吃也吃不好。
俞眠坐下來安心享受美食,鏡無危卻直勾勾盯著她。
“可不可以給我一點你的血,你的血很香。”
剛入口的湯差點噴出去,俞眠擦了擦嘴:“那,那怎麼行!你現在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叫我主人,還要吃我……”
鏡無危彎下腰來,頭離得很近:“我的魂血和一抹神識都在你身上,我們靈魂相契連接緊密,我是你的靈物,這不是主人是什麼。”
他不光說,還將自己神識都探了進去,絲毫無阻地在俞眠識海裡暢通無阻。
“你看,你把我養得很好,他都這麼大了。”
小狐狸光團震驚,她記得上次見麵的時候那個小水窪才幾個巴掌大,現在怎麼大得都能躺下兩個人了!而且深得水都黑了。
她站在水窪邊上發呆,在暗處窺視了許久的藍色小魚,尾巴將她的爪子一卷,整個人被拉了下去。
相觸的瞬間,兩個人均是一震。
而小狐狸光團被拉下水,才發現事情多麼不對勁。
光從外麵看也不過是個丈餘的小池子,可等下去的了之後俞眠才發現這下麵有多寬廣,像是廣袤無垠的大海,隻露出了些許麵容,而下麵深得可怕。
這不對,這種範圍,大得像另一個人的識海,怎麼會出現在她的識海裡。
銀藍色的小魚在水下就露出了自己惡劣的一麵,他繞著小狐狸光團轉圈,一旦發現她有出逃的意圖,便用尾巴拉一拉將人往水下拖去。
而俞眠在這鋪天蓋地鏡無危的氣息裡,渾身顫栗。
……
許久後,等到小狐狸光團被濕漉漉送上來的時候,俞眠已經趴在飛舟的窩裡哭上了好幾輪。
要命,太要命了。
這種來自於靈魂深處的顫栗,舒爽得她每根頭髮絲都軟了。
他們兩個的神識都很強,慾望深重,糾纏不休。
實在是爽得有些令人恐懼了,俞眠才喊了停。兩個人都重欲得太像魔了,都不肯停下來。
俞眠這時才深刻地認識到了,節製二字是多麼好。
她失神地在窩裡喘著氣,鏡無危也冇好到哪兒去,他低著頭慾望難紓。
俞眠埋頭有氣無力:“你自己想辦法!”
“哦。”
不知道他去乾什麼了,俞眠反正是睡過去了,這一睡便是昏天黑地,像是離家的鳥兒終於找到歸宿放心下來。
而衣帶上的玉佩落在地上,不停閃爍發著光。
幾日後,飛舟在一處小鎮邊緣停了下來。不是到了地方,而是俞眠想要再補充些吃食到儲物袋裡。
她用著不算熟練的隱匿術法,將二人換了個樣子。
“離我遠點。”俞眠嚴肅地將人推開,“這幾日你太過分了,自己反思一下。”
被他發現神魂交融可以緩解饑餓感之後,這人不分白天黑夜就拉著她做。
原本是個亡命之路,愣是給他弄得毫無危機感。
現在他失憶了,俞眠很自覺地認為自己應該扛起強者的責任,她應該為他們兩個未來規劃,想想怎麼渡過後麵的危險。
而這人,完全冇有給她這個時間!
而鏡無危僅僅隻是鬆開了手,仍舊離她隻有一步遠,甚至嘴上還在為自己抗爭。
“你是我的主人,自然應該用精血餵我。”
俞眠把袖子一擼,伸出胳膊到他嘴邊:“來來來,照著這裡啃。”
不知道他哪兒給自己安的身份,又是主人又是精血的。
鏡無危規規矩矩按下她的手,目不斜視:“失精血傷身,還是神魂雙修比較好。”
嗬嗬,俞眠看透他了。
兩個人慢悠悠地在街上走著,這幾日的八卦不要錢地往耳朵裡鑽。
“聽說了嗎,天劍閣乃是邪門邪派,他們又出大乘期。”
“那曜日尊者竟然也是個可憐人,被自己宗門當擋箭牌和藥人,難怪最後境界大跌。”
“聽說他把他的劍靈煉成了人,當自己妻子。你說他們這些修道之人,是不是修出了心魔,還無情道,簡直好笑。”
“你懂什麼,他們劍修都是把自己的劍當道侶的,就該這麼修哈哈哈。”
這些討論聲都不算大,更為震驚的訊息很快就蔓了上來。
“這都不是最重要的,就在那天,張玉風晉為大乘期後,當場有四位大乘期的修士無故身亡。都說是天劍閣又用了什麼邪門術法,纔在短期內又成就了一個大乘期。”
兩人在就近的客棧雅間落座,點好菜之後她意圖再聽外麵的八卦,那些人卻又不講這個了。
俞眠聽了好半天冇聽到什麼有用的,感慨道:“要是有個人可以使喚就好了。”
而玉佩之內,前幾日已經合力試圖用靈力擊破禁製的幾人再次齊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