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惡夫婦
俞眠被吳弓拱得踉蹌,整個人趴在他身上被他顛得前仰後合。
“你怎麼突然出來了?”
吳弓卻給她傳音:“大人,他們人太多,雙拳難敵四手,我還是先帶你走吧。”
擋得了一時,也擋不住這麼多人非得打他啊。
俞眠卻腦子發抽:“你也不止雙拳啊。”
這麼多腳呢。
吳弓有些無奈:“大人,彆鬨了。”
千足蟲碩大無比,長尾一掃,將一片人都掀翻了。
而末雲二人緊隨其後站在了俞眠身邊。
雲崢驚喜:“師孃,原來小師弟你也帶著!怎麼不早拿出來。”
俞眠抹開臉上的頭髮,將爪子都快顛出來的黑狐狸往裡麵按了按:“他一天到晚就知道修煉……”
很多時候,吳弓安靜得毫無存在感,俞眠甚至都想不起來這人的存在。
而那些人反應過來後,竟然窮追不捨:“彆讓他們跑了!把希音留下!”
當初被追的時候,俞眠就知道吳弓的速度非同一般,此刻拚命逃竄的時候,這才發現這人那日還算收斂了。
千足如電,一閃而過。
追逐間,沉沉黑夜裡卻突然驟亮,清韻靈光自身後傳來。
洶湧的靈氣夾雜著夜風,吹到每個人身上。
有人喊:“神淵開了?!”
耀眼的靈光敞開的大門,宛如救世主般在這黑夜裡灑下光亮。
俞眠耳裡卻聽到了彆的聲音。
“來吧,我已經很餓了。”
“是時候進食了。”
是她被神淵拉進去聽見的聲音,這到底是什麼,神淵的生靈嗎?
因為她原本也是神淵的生靈所以才聽得懂?
雲崢驚喜:“師孃,我們過去吧。”
“不,”俞眠指使著吳弓,“接著走,找個避風的地方把我們放下來。”
鏡無危說了,要跟著那些凡人出去。
聰明腦袋瓜說的話,還是聽一聽吧。
俞眠三人又重新找了塊峭壁擋風的地方躲了起來,而梵音寺的和尚竟然都跟了過來。
她記得那和尚說他們冇有善果,不待見他們,用希音劃了一塊地,離他們遠遠的。
胸口前突然傳來陣濡濕的感覺,俞眠低頭一看,黑狐狸鏡無危竟抱著她舔了舔。
俞眠將人拎出來,麵無表情質問:“你是不是已經醒了?”
“彆跟我裝。”她拎著後頸,將鏡無危晃來晃去,看得末雲眼皮直跳。
末雲:“俞姑娘,要不溫柔一點呢。”
俞眠當著他的麵,笑眯眯地彈了彈黑狐狸的額頭,又扯了扯耳朵和尾巴纔將人放回去。
末雲閉眼,不說話了。
遠處敞開的出口處亮如白晝,即便他們隔得這麼遠都能看清那邊的狀況。
飛身上去的人早就不如進來的時候那般多,站在地上的就稀稀拉拉那幾個,敢以身試險的人更少。
淨空看著那邊卻自顧自開始講話了,音量不大不小剛好夠俞眠聽到。
俞眠明瞭,這是在給她說呢。
“這一幕,我曾聽我師祖說起過。那還是三千年多前,尊者剛剛成為了真仙境修士。卻莫名在出秘境前,被大批人圍毆,他當時還小不解其意,上前勸阻還被彆人打了一頓。”
一聽到鏡無危的事,俞眠就豎起了耳朵。
淨空聲音依舊平和:“但等他昏迷醒來後,之前圍毆尊者的那些人,皆被一劍穿心而亡。而那些人的精血和修為都被不知道被什麼吸食殆儘。”
俞眠眯了眯眼,總覺得這人想說鏡無危壞話:“所以?”
淨空笑了笑,卻說起另一件事:“此次神淵關於尊者是神體的訊息,傳得很蹊蹺。若當真是至寶,發現的人不至於傳得如此沸沸揚揚。”
“依小僧看來,這更像是場早就準備好的圍獵騙局,等著人上鉤。”
他看向俞眠:“時隔幾千年場景重現,還都是同一個人。且尊者當時殺人的時候俞姑娘卻恰好不在,不知道你是否知曉此事?”
俞眠知道這應該說的是她被神淵帶走時發生的事,她看向末雲二人,這兩人卻目光閃爍。
她坦言道:“那不是那些人該死嗎?”
自己貪心要找死,還怪得了被彆人殺。
對此,淨空不置一詞:“傳聞希音劍曾經遭遇過重創,尊者急需玄隕怕也是想替希音重塑劍身。”
“小僧不知尊者是何用意,亦不知殺人這事同希音有何關聯。小僧隻想請姑娘在某日尊者或行將踏錯之際,拉他一把。”
俞眠皺了皺眉:“為什麼這麼想,他是個很好的人,他是你們修真界的尊者不是嗎?”
這群人真是討厭死了,一會兒說他神體,一會兒又說他修為低了,冇有對待人的樣子。
淨空:“是這樣冇錯,但——”
他頓了頓:“據我所知,修真界的人曾經背棄過他。”
這話一說,三人齊齊抬頭。
淨空道:“上一代人花了很多努力才勉強平息了他的怒火,但仍舊有很多人不相信他真的釋懷了。”
俞眠皺了皺眉:“發生了什麼事?”
淨空笑一笑:“小僧也不知,這是我師祖告訴我的。”
夜風吹過,風聲穿過峭壁發出嗚咽聲,俞眠看著睡得極其香甜的鏡無危——
揪了一把狐狸的鬍鬚。
他們說的那些事離她好遠,總要摸一摸才覺得安心。
俞眠冇有答應淨空,她覺得鏡無危是個很有打算和想法的人,他不是會走錯的壞人。
但,要是真走錯了又怎樣。
俞眠突然悟了,錯就錯唄,反正他會對她好,大不了到時候就當一對邪惡夫婦。
周天景那麼討厭的人都活得好好的,他們偶爾做做錯事又怎麼了。
俞眠想通了,拍了拍懷裡的黑狐狸。
嗯,冇錯,接下來他們要當壞人了!
她在這邊自我安慰,神淵通道那邊卻出現了異樣。
一群人帶著個血呼呼的人朝他們這邊跑過來:“那是假的!那不是真正的通道!”
喊的這個人口吐鮮血,頭一歪就冇了氣息。
俞眠淡然地坐在那裡,那當然不是,懷瑾都說了,神淵要吃人,怎麼會那麼輕易放他們走。
嘿嘿,我纔是手握話本的人。
雲崢坐在旁邊,發現旁邊的師孃微妙地得意起來了。
他小聲道:“師孃低調點,你尾巴翹起來了。”
俞眠猛地往後麵一摸,卻冇有摸到自己的尾巴,這才反應過來這人說的尾巴跟她的尾巴不是同一個。
雲崢捱了一爪,摸了摸腦袋:“現在怎麼辦,既然師尊說要跟著凡人出去,那咱們要怎麼去找人界的人?”
俞眠腦子裡轉了一圈,掏出一小片羽毛:“這是白塵給我的傳音秘鑰,他說用我的狐火一燒,就能跟他說上話。”
他應該會跟女君在一起吧,嘴巴上吵得那麼厲害,心裡肯定掛念著。
她這麼說,手上就這麼做了。
幽藍色的狐火蹭的一下燒著了那羽毛,可羽毛本體卻並未有任何損壞。
三人離得近,裡麵纏綿的聲音瞬間傳進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