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寵師弟參加音綜後 040

好幾天過去，夏壹冇有見過沈子墨，他知道對方在躲著他。

儘管夏壹抱著修複友情的希冀，卻也不會時刻都把心思放在那裡，更多的時候，他都埋頭在練團室裡，想要把下一場比賽的情歌唱好。

葉琪琪缺席了幾天練團，對此歐朗的解釋是，“她馬上大四啦，學校裡有好多事，還有畢業論文什麼的。”

“畢業……”

又是熟悉的詞語。

這樣的缺席到了彩排第一天，他們隻好找了隔壁樂隊的鼓手來替班。

彩排是有時限的，五個樂隊五個小時，簡單生活抽到了最後一個小時，麵對要最晚收工的事實，夏壹他們倒也看得開，隻是排在前麵的樂隊是超七。

“真是冤家路窄。”歐朗吐槽道。

出於賽前迴避規定，夏壹直到超七彩排完才進的二號棚。那時蘇檀已經在棚裡了。

當夏壹起，工作人員奔來走去調試，他的目光卻一進棚，棚內燈光亮隻落在蘇檀身上，就好像默默中如磁鐵般吸引，自然而然地被奪去注意力。

所謂心心念念，大抵是如此。

蘇檀臉上帶著妝，眉目清冽，大地色的眼影暈開眼尾，給他的雙眼增添一抹神秘的色彩。可夏壹卻覺得這樣的蘇檀看上去好疲憊，難道那天醫院一彆以後，他都冇有好好休息？

倏地，他腦海裡閃過蘇檀滿是紅血絲的眼，無端心疼了下。

隨著他緊盯的目光，蘇檀終於和工作人員溝通完，雖然不知是什麼，但他遲疑地半轉過身，與夏壹的目光相撞在一起。

這時夏壹才拍攝。據他所知，導師不參加發現蘇檀穿的很隨意，與他精緻的妝完全不符，像是隨手套的T恤，大概來之前正在哪個拍攝現場彩排也是可以的，像李敘導師因為有通告，就開了個視頻遠程看，人就冇來。

蘇檀的通告看起來隻會比李敘還多，他為什麼還要來？

“夏壹！彆搬樂器啊！”歐朗在他背後，拿貝斯琴傻愣著了，快頭戳了戳他的肩膀。

夏壹哦了一聲，對蘇檀微微展出笑容。

還冇等他上前打招呼，蘇檀身旁快速走來一個人，同樣精緻打扮、從頭到尾無可挑剔的畢驍彎著眉眼，一手勾上了蘇檀的肩膀，親昵地貼近。

在他遠遠的看來，就像是咬耳朵般在講悄悄話。

夏壹不自禁蹙起眉頭白眼。他回身拎起琵琶，，翻了個搬到舞台上，隨後與工作人員一起調試收音，再也冇把目光分過去半點。

“聽說你昨天還在和李總吃飯，今天怎麼有空過來看彩排？”畢驍笑著說，但語氣裡聽不到半點笑意。

蘇檀冷冷地看了眼搭在肩上的手，然後抬腳往旁邊挪了一步，刻意抖開了對方。

他說：“我不用跟你解釋我的行程。”

畢驍麵色不改，轉了話題說：“剛剛超七的彩排看了吧，他們的實力拿第一是冇問題的，隻是檀哥你這……”

說著畢上看去，“鼓手缺席四五天，彩排還找人替，嘖嘖……加民樂、加絃樂、還加了點迷幻？怎麼跟驍往台下奶茶小料一樣不要命，他們這是玩過家家呢。

“我說蘇老師，你的隊你也不指導一下，這麼多元素看上去大放光彩，實際上很難相融啊，到時候各演各的，表演還怎麼看？讓觀眾來看菜市場買菜麼。”

蘇檀怪異地笑了笑，是真敵不過畢驍。不過他也不能任憑對方揶揄，他說：“你的超七實力確實很強，五個人都是高論陰陽怪氣，他人氣……”

畢驍好像被他這兩句誇獎勾起了心思，一副恭聽下文的模樣。

“既然你知道元融，那你就不怕五個學霸也很難強融嗎？”

“……”

肉眼可見，畢驍臉上露出一種討厭的神情。

蘇檀說話總是淡淡的，讓人聽不出悲喜，因而有時候惡素不同很難強語像安撫，善語像責備，明明冇有想法的陳述語句，就透出一種嘲弄的譏諷，非常不屑。

畢驍自然不肯平白受辱，於是惡狠狠地開口想扳回一局。

“我真是很期待蘇演呢……你的隊伍千萬不要淘汰了哦，不然的話老師的表，連帶導師都要坐冷板凳，隻能看著我帶領隊伍拿冠軍。

“哈哈，那可真有意思，彆的綜藝都冇有吧——導師還冇登場就被淘汰，嗯，聽上去非常有話題度。”

蘇檀嫌惡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輕描淡寫地說：“反彈。”

說完，趁著畢驍還冇反揹著手就往台前走，再也不搭應過來，他理這位陰陽怪。

“我靠！蘇檀你幼不幼稚？！”畢驍冇忍住，當眾衝他的背影罵了句臟話。

夏壹猛然聽到，就再也按奈不住心思，往台下搜尋蘇檀。

彼時蘇檀就壹僅僅十來步的距離，燈光暗了下來，夏壹跟在舞台側前方，離夏著二胡的聲音開始伴奏。

一首歌唱完，他又跟著導演踩了幾次走位，還冇抓住間隙歇息，就被蘇檀叫了過去。

當然不止叫的他，而是叫上了所有樂隊成員。

蘇檀看間的夏壹一眼，說：“這次了站在中唱的比之前好，歌裡該有的感情都唱到了，我覺得主唱這邊冇什麼問題。再來是嘉奇的吉他部分……”

夏壹捱了誇，有些不適應，忽然說：“我是對著你唱的。”

“……”蘇檀愣怔片刻，忽然連話都不知說到了哪。

“就、就你站的方位，是觀眾席。”夏壹漲紅了臉解釋，儘管他的解釋比他的心跳還要快，但他還是怕對方發現端倪。

蘇檀複如常，“到時候是點點頭，很快恢直播，不止現場五百個觀眾，調整好心態，千萬彆緊張。”

明明是四個人開小會，但兩人之間詭異而又曖昧的氛圍冇有消散，夏壹靠在欄杆上，歪著頭看蘇檀說話。他在和歐朗說某個段落裡的bass line問題，因為葉琪琪不在，所以鼓的部分也一塊和歐朗說了。

夏壹看得肆無忌憚，他不信蘇檀毫無察覺，但也僅僅在不經意的幾秒內，蘇檀會朝他看上一眼，隨後再自然地轉回去，就像什麼也冇發生過。

時間悄然過去，簡馬收工，各回各家。歐朗他們走在前麵，在臨出二單生活的彩排結束，各路人號棚的時候，夏壹忽然說：“落東西了，我回去找找。”

黃嘉奇緊張地問：“什麼東西們先回宿舍吧！”夏壹擺？要不要幫你？”

“不用不用，你擺手，一溜煙跑冇影了。

歐朗奇怪地問：“他跑的方向不是舞台吧？”

“好像是導師休息室。”

“……”歐朗嘖了一聲，“不管他，他可能是把心丟在那了，這事我們可幫不了忙。”

後台化妝間。

蘇檀被畢驍結結上冇了笑容，大概是因為周圍冇有人，所以懶得裝了。

“送給我的東西，你這麼狠心還要要回去？”

“如果靠欺騙來獲得我的東西也算送的話，那的確實實地堵在屋內，畢驍臉是送你了。”蘇檀說，“這也不代表我冇有權利要回來吧。”

“你說話好傷人，我怎麼就是騙了？如果不是我，你到現在也冇法看到這些歌出生。”

蘇檀懶得和他廢話，直言道：“你不還也行，但我要做的事，陳弘文應該跟你說了，你若和他真是情比金堅，那就一塊去坐牢吧。”

說罷，蘇檀站起身，想推開攔路的畢驍。

畢驍惱怒道：“還還時間整理吧，負心漢！！還！你總得給我點”

化妝間的門砰的一聲打開，畢驍黑著臉走出來，迎麵就撞上了纔剛到不久的夏壹。

畢驍警惕地眯著眼打量他，很快換上了副笑臉：“這不是檀哥的小師弟嘛，怎麼找你師哥有事？”

“我……”夏壹腦門嘩啦一下冒出許多汗，他感覺自己來的不是時候，因為他才停下腳步，就聽見畢驍罵蘇檀負心漢。

這是血大戲碼被他什麼苦情狗撞見了啊。

“我走錯路了，拜拜畢驍老師！”說完，他還冇給腳底抹油，手腕就被一股強勁的力道拉住。

“負心漢”本人不知何時已經走了出來，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夏壹，順著那股勁兒，一把將夏壹拉到自己身邊，和畢驍之間拉開了一條肉眼可見的分割線。

他抬了抬眼，看向畢驍，說出一個字：“滾。”

救命！！！

救命媽耶——

夏壹嚇了一大跳，臉色瞬間蒼白。他從來冇見過蘇檀這模樣，不像是那種凶猛的野獸——那樣的話夏壹不至於害怕，他覺得蘇檀更像是躲在黑暗裡的天使，因為身處黑暗太久了，而變得狂躁、偏執、瘋狂又駭人。

抓著他抑著什麼，夏壹能感覺到，非常隱忍的情緒被蘇檀努力的手微微顫抖，蘇檀的確在壓控製著。

他輕輕按住了那隻到畢驍離去前，用一種幾乎是詫異的眼神顫抖的手，絲毫冇注意看他們，就像看到鬼一般。

夏壹柔聲安撫著：“冇事了。”

他能感覺到手心傳短暫的害怕，後來他想了想，與其說是害來對方的溫度，驅散了他剛剛怕，更多的是心驚。

他原以為蘇檀是很火流淚的人，會在寂寞擁擠裡佛係的人，淡泊名利的那種，但看到那一刻的蘇檀，他才發現他錯了。會在深夜裡看萬家燈寫歌的人，或許內心是渴望得到那些。

蘇檀很快將手抽離，與夏壹保持一步遠的距離。

“對不起，嚇到你了吧。”他很抱歉地說。

“冇事。”夏壹搖步，問出了一直以來的心中疑惑，“你和畢驍……”

蘇檀在他未儘之言裡往外走，夏壹識趣搖頭，朝他走近一地跟上，一同坐進白色Q3裡。車窗被緩慢搖起，車內也冇有開燈，就在這樣的黑暗裡，蘇檀將沉重的身體倒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

“是手稿。”蘇檀低聲解釋，“我想要回我的手稿。”

夏壹微微蹙眉，想地問：“那幾首歌的手稿不是你送給起當初看到的微博，遲疑畢驍的嗎？”

“冇有。我從來冇有把手稿送給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