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寵師弟參加音綜後 035

在夏壹還懵圈時，對麵有發了訊息過來。

師哥：你撤回了什麼

summer：呃……

這不又繞回了剛纔夏壹糾結的點嘛，他兩眼一黑，已經腦海裡編織了好幾個版本的藉口，比如看到好笑的段子但是發錯人了……可那樣蘇檀追問他要發給誰怎麼辦？

歐朗、葉琪琪愛誰誰，隻能把你們出賣了！

夏壹抬手剛打了幾個字，猛然又刪掉。不行，萬一蘇檀追著問好笑的段子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是啊，夏壹你撤回乾什麼呢？！

和師哥就不能分享搞笑段子了是吧？

夏壹一個頭兩個大，果然一個謊言要用無數謊言去圓。謊言不可靠，還是轉移注意力比較可靠，隻要彆讓蘇檀追著這個話題問就好了！

他覺得自己太機智了，立馬要抬手打字，結果他的螢幕一閃，跳出一個通話框，同時來電鈴聲響了起來。

夏壹嚇了一跳，匆忙看清來電備註，居然是蘇檀。

“怎麼不接啊？”歐朗聽的鈴聲，有些奇怪地問。

彼時夏壹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宿舍裡的幾個攝像機，理了十幾秒智戰勝了感性，掛斷了電話。

夏壹敷衍說：“來電顯示是詐騙電話，我冇敢接。”

“哦，我看你不接，還以為是你女朋友的電話，你不好意思讓我們聽到呢！”歐朗不忘打趣道，“女朋友很關心你嘛。”

夏壹咳了兩聲，剛想解釋，就見手機裡哐哐又彈出兩條訊息。

師哥：接

師哥：電話

然後過了五秒，他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媽耶！！！

夏壹在心是蘇檀吧？！裡狂叫，這還是蘇檀嗎！這那言簡意賅的用詞和幾乎能想象的冰冷語氣，怎麼會做出奪命連環call這種事的？！

“我出去接、接電話！”夏壹匆忙跳下床。

歐朗笑道：“彆急啊，騙子一般會等到最後一秒的。”

“……”

夏壹加快腳步，跑到了樓梯間裡。電話鈴聲戛然而止。

說好的會等到最後一秒呢？

但他的專而是在考慮往上還是往下。往下就得出大門去小花園，那裡冇有攝像頭，但是有非常多的蚊注力不在電話上，蟲。還記得上次和蘇檀在小花園裡喂貓，蚊子咬了他滿腿的包，害他第二天隻能穿長褲。

可惡！蚊子為什麼不咬蘇檀！

這還要搞年齡歧視嗎！難道他年輕一點，肉就會更香一點嗎？！

算了，夏壹抬腳就往上跑。

天台上雖大一些，蚊子少一些然臟亂差，但好歹風。

還冇到天台，第三個奪命call就響了起來，這次不是電話，而是微信語音。

夏壹跑了一會，喘著氣按下接聽鍵。

可是聽筒那邊很安靜。

“喂？”夏壹舉起手這裡信號不好吧，他看著滿格的5G信號，有機晃了晃，懷疑不會是些遲疑。

“喂？師哥？”

“你聽——得——到——”

夏壹幾乎是吼的，最後一個字還未吼完，隻聽對麵低沉地傳來一聲：“聽得到。”

差點冇把他這一口氣嗆死在喉嚨裡。

“咳、咳、聽得到就好……”他說話間調整著呼吸，隨便找了個廢木桌坐了上去。

天台上冇有燈，隻能借宿舍樓外的燈帶照明，但好在夏壹也不怕黑，反而覺著黑夜裡有些安全感。

尤其是此情此景，此時此刻。

不知蘇檀那邊是什麼情形，這想開口問，聽筒那麵又傳個時間點應該是在家裡吧。夏壹剛來蘇檀低沉的聲音。

剛剛聽不仔細，此清晰十足，仿若就在夏壹耳旁。他噴刻靜下來後，蘇檀的聲音薄而出的氣息，不是拍打在話筒上，而是拍在他的耳垂，無端惹出他莫名的緊張。

蘇檀問：“你撤回了什麼？”

這聲音發沉，聽上去還有些不開心。

還有些……孩子氣。

就像個小孩，滿你要給他的糖怎麼冇臉氣嘟嘟的質問了。

那瞬間，什麼藉口，什麼謊言統的感性瘋狂戰勝理性，在黑暗統如同過期牛奶般迅速失效，夏壹裡妥協。

他如實道：“我看微博了，你晚上發的那條。”

“嗯。”

對麵的聲音不太明朗。

夏壹繼續道：“我這了冇有理由再退縮，鼓勁似想問你，既然很喜歡我改編的驚夢，當初為什麼……”他深吸了口氣，伸頭縮頭都是一刀，話趕話都到地說：“為什麼當時不給我分，還不讓我再唱你的歌？”

毫不意外的，電話那頭沉默了。

夏壹就怕這種局麵，所以的，所以才什麼也不問的。不問才撤回訊息不管的時候，他的確可以不在乎，反正事情都過去了。可當此刻他問出了口，就冇辦法欺騙自己不在乎了。

所有問題都想要有答案。

他想知道。

“師哥。”

“嗯。”蘇檀的呼吸聲有些重，這讓夏壹起了疑心，他總感覺今晚的蘇檀有些不對勁。

先是發從來不會用的表命連環call，然後是孩子氣一情包，再來是奪般的質問，這些事情無論哪件，他都覺得蘇檀做不出來。

國民影帝，高高在上，如同皎月一般冰冷的人，怎麼會這樣？

難道……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夏壹遲疑地問。

蘇檀低聲笑了笑——那在夏直是苦笑——他說：“就壹聽來簡冇好過。”

不知為何，夏壹聯想到下午的那杯美式，和蘇檀抓住他手臂的冰冷勁兒——真和畢驍吵架了？所以才如此情緒化嗎？

那倒是給之前所有的事情，一個合理的解釋。

夏壹抓了把額前的劉海，心不會有人跟他訴苦，這他裡莫名有些煩悶。他冇談過戀愛，也不知道如何處理情侶間的矛盾，高中同學也很少早戀的，更該咋整啊……

他能怎麼安慰蘇檀呢？

“我記得我上初中之後，就老是和爺爺吵架。”夏壹心裡琢磨爺孫吵架和情侶吵架，反正都是吵架，也許能有最疼我，我倆還能有異曲同工之妙呢，就直接以身說法，“師哥你肯定想不到吧，當初除了我最黏你之外，就屬爺爺吵架的一天。”

“……”

“我跟你說，我和爺爺吵架那傢夥、那場麵簡直是雞飛狗跳，基本上爺爺都說不過我，他就拿那個掃帚，滿院子追著我打。”

夏壹說著自己先笑了，“有一回蹭蹭跟猴兒似的爬上去，爺爺就拿著掃爺爺聰明瞭，預判了我的逃跑路線，逼得我隻好往樹上鑽，就咱們後院裡那棵大槐樹，我蹭帚在底下叫——

“小崽子你有本事爬樹，有本事一輩子彆下來！”

夏壹學舌了夏正德說話的精髓，尤其是那句“小崽子”如出學的惟妙惟肖，緊緊抓住一轍，渾然不覺是自己在罵自己。

“然後我就說啊，不下來就不下來，有本事您在這盯一輩子！不然我保證您前腳一走，我後腳就翻外邊瀟灑去！”

夏壹嘖了聲：“你說我傻不傻，乾嘛個老古板真跟我較上勁兒，搬了個板凳——就咱們拉京胡二爺的小板凳，坐樹底下盯了我一天，二爺那天拿話招他？爺爺那都冇上戲，把我樂死了。

“然後你猜怎麼著？”

蘇檀問：“怎麼著？”

“那天我餓得不行，自個爺爺是不生氣了，但是二爺追著我，把我灰溜溜地爬下來，雖然揪回去給他捶了三天胳膊。”

話說完，夏壹聽見對麵傳來弱不可聞的一聲笑。

笑了。

夏壹彎起眉眼：“師哥你不許笑話我！”

“好……”但是蘇檀冇忍住，果然笑得更明顯了。

夏壹要的就是這效果，往常他挨教訓了，隻要他再來句不許笑話我，旁人都會被他那傻了吧唧的模樣給逗笑。

“開心點了嗎？”他問。

蘇檀坐在一片漆黑的。他冇有開燈，手裡還握著酒杯，早辦公室裡，望著窗外的萬家燈火，冇有吭聲已空空。

他喝完了整整三瓶酒，打破了這幾年戒酒的習慣。

辦公室外，有人疲憊地走過，加完班想回家好好休息。

“檀哥怎麼還在？”

“不知道……走吧走吧，咱們管不了。”

“聽麥哥說是喝了酒，還是彆打擾他了吧。”

“給他留著外邊的大燈。”

蘇檀聽著這些動靜漸漸遠去，這下安靜多了。他的眼眸倒映著遠處的燈光，晦暗不明，他說：“夏壹，我好像錯過了你的很多年。”

夏壹愣怔片刻，話題是怎麼扯到自己身上的？！

“也還好吧。”他打著馬虎眼，“我還小啊，未來還有更多年，你不會錯過的。”

“……”蘇檀似是輕輕歎息了一聲。

“我寫驚夢的時候，也喝了很多酒。”他忽然說。

夏壹聽著，意，“就那麼幾瓶吧。”

“幾瓶？！”夏壹驚道，猛然識到不對，“也？師哥你喝酒了？”

“嗯，不多。”蘇檀看了看腳邊的酒瓶想起爺爺壽宴上，蘇檀那不要命似的喝酒勁兒，“你倒底喝了多少——”

“不要打斷我！”蘇檀嗔了句，聽上去比剛纔還要孩子氣，“我在講故事，壹壹你乖乖的、乖乖的聽我說，師哥一會給你買糖葫蘆。”

“……”

麻了，師哥喝了酒是這個畫風。

“那天晚上，也是這樣黑。外麵萬家燈火……”蘇檀的目光逐漸失焦，好像身陷進回憶的泥潭，“每一扇亮起的窗都是一個家庭，一個人、兩個人、三個人……”

他說著笑了笑：“你看過嗎？”

如實說，夏壹的　　但他還冇想好怎麼說，因為他察確冇有看過這些，一方麵是他從小在衚衕裡長大，周圍冇有這種高樓大廈的條件，另一個是衚衕裡的人都睡得早，誰冇事大半夜看人家家裡點燈玩。

覺出蘇檀的情緒不是很高，而且知道他喝了酒，夏壹已經將這一切歸為失控的蘇檀，酒後發生的事，那都是很難作數的。

這須臾間，他聽見蘇檀自顧自地說：“萬家燈火，真的很美。可如果你身在光裡，又怎麼看得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