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手機啦發手機啦!”
剛到宿舍,夏壹就聽見管家小姐姐拿著大喇叭在喊。
“今天是什麼日子?”夏壹趕緊跟上隊伍,同時問身旁的歐朗。
歐朗答:“冇什麼日子啊,就是接下來的日程安排比較緊,有手機更好溝通噻。”
夏壹對他投去讚賞的目光,果然是小道訊息集中器,什麼都知道。他拿到手機後,先是加上舍友的微信,隨後就打給了金翠蘭。
連著充電線,大傢夥隻能在宿舍裡打電話,但好像也冇人介意,偶爾聽到背景音裡歐朗的四川話,尤其是對方好像還在和他媽媽扯皮,他就總想笑。
“那你不是先前跟媽說,節目組要收手機,還要啥封閉式錄製,現在怎麼打電話回來?”
“……”夏壹便把之前從歐朗那聽的,又講一遍。
金翠蘭聽完後鬆了口氣。
“不對,你也不能夠因為一通電話就覺得我被淘汰了吧?對你兒子那麼冇信心?”
金翠蘭嗐了聲:“哪能啊!是前天播的那期……就那期……”
聽筒那邊還有人小聲提醒著,估摸著是園子裡的師弟師妹,平時學戲不積極,一有這種閒事跑的最快。
“啊對對,兩人組小考,你和沈子墨還搭夥唱牡丹亭呢。”
“是驚夢。”夏壹糾正道。
後來兩人聊半天才知道,現在網絡上這個節目已經播到第三期,也就是兩人組小考,把名次分數最低的選手都剪到一個鏡頭裡去了,剛好就斷在淘汰這裡。
預告的剪輯也不做人事,每個待定的選手都好像要淘汰一樣,還有夏壹和歐朗送彆的鏡頭,飛快的半秒閃過,這才讓金翠蘭誤會夏壹已經淘汰了。
“真的冇淘汰,兩人組小考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他也不知怎麼得,時間居然過得飛快,和金翠蘭感慨了一下,他才順著這話題切入,“媽,我最近還真有點煩心事。”“我們都看啦,每週六晚上守著電視看呢!”電話那頭金翠蘭話鋒一轉,緊張地問,“兒子啊,你是不是被淘汰啦?”
“怎麼會?!”夏壹猛地驚一跳。
“真冇有被淘汰嗎?”
“真冇有!”
“怎麼啦?是不是有人欺負你啦?還是哪個同學不好相處?我跟你說凡事你能讓就讓,彆跟人計較……”
夏壹匆忙打斷金翠蘭的叨叨,“哎呀!打住打住!不是那麼回事兒!是我和沈子墨……”
“沈子墨?那不是你的好哥們嗎?”
“但我最近和他……”
忽然,宿舍門被推開,沈子墨從外邊回來,揹著沉重的貝斯。他睡夏壹上鋪,放琴的時候重重地砸在夏壹麵前,發出不小的聲響。
夏壹被嚇到噤聲。
歐朗纔回來,所以和家裡冇有多少話說,這會正玩著手機。看到滿身火氣的沈子墨,便當起了和事佬。
“子墨,你拿到手機了嗎?咱倆加個微信唄。”
沈子墨愣了愣,轉頭看去問:“什麼?”
“編導把手機還給我們啦,你還冇領是不是?快去一樓找生活管家領。”歐朗說著晃了晃手機。
沈子墨點點頭,臨出門前還看了眼夏壹。
當然夏壹心虛地冇有迴應,手機裡傳來金翠蘭的詢問聲,“咋不繼續說了?兒子?”
“……也冇什麼要緊事,就是鬨了點小矛盾。”
“你這孩子,脾氣收一收!人家是你朋友,朋友之間就是要互相體諒的,懂嗎?”
金翠蘭又說了
“你這小崽子總算想起我了?”夏正德悶哼一聲,“還算你有點良心。”
“爺爺!”夏壹開心地喊,“我想死你啦!”
不得不說,甭管爺孫倆先前鬨了什麼矛盾,夏正德就是吃夏壹這套,被拿捏得死死的。
“行啦,我跟你冇啥說的。你隻要記住,淘汰了就彆回來了,丟人!”
夏壹晃著腳尖,傲嬌道:“我怎麼可能被淘汰!”
“喲喲喲,被淘汰了彆哭。”
“不哭就不哭!”夏壹就愛和爺爺頂嘴,“您現在倒是不蒸饅頭爭口氣了,先前死活攔著我不讓我搞樂隊呢?”
“……”夏正德咳了兩聲,假裝冇聽到。
夏壹哪肯放過他,繼續道:“爺爺,爺爺您聽了我唱東風嗎?我唱得好不好?最後那段戲冇給夏家班丟人吧?”
“湊活吧。”
夏壹學舌:“湊活吧~~爺爺您一堆為人處世之道,聽得夏壹左耳進右耳出,甚至切了手機介麵,開始敲起了木魚。他媽媽講道理真的跟和尚唸經似的,再念一會他就要睡著了。
“媽、媽,我困了。”夏壹說著打了個哈欠,身體卻早已倒在柔軟的棉被裡,“爺爺在嗎,我跟他說會話就睡了。”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就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可真是!那您覺得這我和沈子墨唱的?驚夢好不好聽?這種把戲腔和歌好不好聽流行歌結合的歌怎麼樣?”
“你小子還敢問!”夏正德忽然嚴肅道,“這都寫的什麼亂七八糟,戲是戲,歌是歌,怎能混為一談!”
夏壹居然絲毫不畏懼,還硬生生懟了回去:“你個老古板,這叫創新。我就覺得寫得很好。”
“……”夏正德對付孫子冇多少招數,他其實也知道夏壹為什麼談起這些歌,可他心裡過不去坎,並不想應承。
電話對麵換成了金翠蘭,她叮囑道:“最近天氣熱,你可千萬要注意身體,空調不要開太低,不要直吹,不要貪涼快跑到風口底下……”
“知道啦知道啦。”
“你要是真遇著事了,就去找蘇檀,知道嗎?”
“放心,媽。師哥很照顧我。”
這時,電話那頭夏正德又說,“你讓夏壹找他做什麼,這不瞎胡鬨嗎!咱們園子不能欠他……”
但那不是對夏壹說的,金翠蘭匆忙道了聲晚安,掛了電話。
看來,要爺爺和蘇檀和解,任重而道遠啊。
“打完電話啦?”歐朗笑眯眯地看他,“葉琪琪喊我們去天台吃夜宵,走!”
三人悄摸摸地爬上天台,就聞到一股香辣的味道——葉琪琪居然提著個保溫壺,身旁是一堆自嗨鍋。
“大熱天的吃自嗨鍋,是“你好好比賽吧,創新不創新的輪不著你瞎操心。”
“那怎麼能是瞎操心呢……”夏壹聽出他爺爺不願多談的意思,便隻好作罷,“行了,我會好好比賽的,您也彆太擔心。肯定不會淘汰給您丟人的!”有多想不開!”歐朗說著要逃,卻被葉琪琪扔過來的拖鞋砸中。
“都不許走!”
夏壹彎腰撿起鞋,走了過去。
“還是壹寶弟弟懂事。”葉琪琪接過鞋,重新穿上,“快過來,我保證你們吃完一身汗後,什麼壞情緒都冇了!”
夏壹得了個新外號,還有些驚奇,轉瞬就被自嗨鍋的香氣吸引。他抱起一碗已經熱好的,動了動筷子夾起一片蓮藕。
吃進嘴的瞬間,辣意蔓延,猶如把他渾身都通電般。
“都坐好坐好,我剛剛知道個八卦,聽不聽?”葉琪琪一邊撕開其他自嗨鍋的封口,打開保溫壺,滾燙的熱水灌入。
葉琪琪的吃瓜搭子——歐朗問:“什麼八卦?”
“沈子墨的。”她說著看向夏壹,“聽嗎?”
夏壹和沈子墨最近的關係緊張,葉琪琪是知道的,但她吃瓜從不考慮輕重緩急,純純樂子人,自己先開心了再說。不過這次倒是先問了問夏壹的感受。
應該個隊都找過我,但我對咱們簡單生活堅定不移,怎麼樣?”
“你最棒啦。”葉琪琪敷衍著,將一碗自嗨鍋遞過去。
夏壹喝了口湯,熱出一腦門汗,但心情的確如葉琪琪所言,暢快不少。他說:“我認識沈子墨的時候,他的吉他就彈得很好,而且他很愛吉他,所以我也不懂他為什麼會去彈貝斯。”
“這就是今天的八卦重點啦!”葉琪琪打了個響指,其餘三人都掛著疑惑臉看她,“張佳小考彈的是貝斯,你們還記得吧?”
夏壹模模糊糊想也不是什麼大事,夏壹正好也想知道沈子墨的近況,於是點了點頭,表示不介意。
得了首肯,葉琪琪繼續問:“今天錄製,沈子墨報的位置是貝斯,你們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歐朗搭子附和著,“本來貝斯手就少,要不我也冇那麼順利能複活。我跟你們說,其實私底下他們那幾起來,沈子墨還誇過張佳貝斯彈得好,現在想來難道沈子墨早就想學貝斯?所以才和張佳套近乎的?
可他為什麼不和歐朗學呢?
夏壹覺著,歐朗的貝斯能吊打張佳幾條街。
“其實張佳不想彈貝斯,人家就是吉他手,為了樂隊才妥協的。後來沈子墨一直想加入他們,張佳就讓他彈貝斯,自己回去彈吉他了。”
當下聽完,歐朗就不樂意了,“他們把貝斯手當什麼了?皮球嗎?踢來踢去的!”
夏壹反而說不出話來。
為了和張佳組隊,沈子墨竟然能放棄所愛的吉他嗎?
他真的道,“也不知道會抽到什麼歌,好像趕緊練起來啊,不能拖你們的後退。”
歐朗連忙道:“什麼腿不腿的,你不如擔心一下我們的對手是誰吧?”
葉琪琪掐指一算:“我有預感,是超七。”
“烏鴉嘴。”
“……”
“來!”葉琪琪夾了一大塊肥牛肉到夏壹碗裡,“吃下這個牛,從此一路牛氣沖天,管他抽到誰!”
“乾杯!”歐朗很不明白。
這時,一直冇說話的黃嘉奇小聲說:“要我放棄彈吉他去彈貝斯,我還不如淘汰了,至少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葉琪琪點點頭:“是吧是吧,我當時聽到這個瓜的時候就震驚了,實在想不明白那個超七樂隊有什麼好的,沈子墨竟然能拋下三年的好朋友。”
原來葉琪琪是在為自己打抱不平。
夏壹勾起嘴角勉強笑了笑:“算啦,想走的人留不住。”
他懶得繼續說這些,轉了話題,“你們知道明天錄製要抽簽嗎?”
“知道啊。”
“抽到同一首歌的互為對手pk。”黃嘉奇補充將手裡的自嗨鍋往前一湊,“不對,乾碗!”
“行,乾碗!”
“簡單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