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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廟的聖娼 013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8:02

神廟的聖娼12

電梯門打開,警衛從裡麵衝出來,每一個手上都拿著電擊槍,最末兩個甚至還端著麻醉槍。他們撞開惶恐的人群,直奔向站在一地碎玻璃裡的曆山,然後在距離曆山幾米遠的位置停下來,瞄準。

單準赤裸的手臂和腰側都被打入帶有箭頭的電極,金屬箭頭在射入他的肌肉的同時釋放電流,他被電打得渾身顫抖,這是單準第二次被電擊槍招待,行政樓裡的警衛用的是普通電擊槍,電極上的倒鉤勾住衣服再釋放電流,而鉛頭箭的警衛用的電擊槍,竟然是在他的肌肉裡放電,單準覺得一陣劇痛貫穿全身,但他的手還緊緊握著玻璃碎片,在渙散的意識下,他的手卻仍舊在執行著他的意誌——徹底切斷大動脈,殺了曆山。

又一枚麻醉彈射到了單準的脖子上,他軟軟地倒了下去。

合生比警衛還要快地衝到了曆山身邊,跪在了曆山的腳邊,因為動作太急,膝蓋跟地麵磕出了極響的一聲,繞到他身後去拖開單準的警衛都不由抬眼看了他一眼,但合生不在意,他麵色緊繃,小心地抬起手觸碰那片沾血的玻璃。

它還插在曆山的腿裡,曆山因為疼痛而微微抽搐,那片玻璃就像一隻顫動翅膀的蝴蝶。

曆山捏著杯頸的手垂下來,這一動,血從傷口裡湧出來,瞬間浸透了褲子的布料,合生連忙解下脖子上的領帶,迅速紮住了曆山的腿,纔來得及抬抬頭看向曆山,他滿麵焦急,卻在看到曆山的表情後愣住了。

曆山垂著頭,嘴唇微張,喘息越來越急,但那並不是痛苦驚慌的表情——他盯著那片玻璃,眼裡滿是狂喜。

他顫抖著抬起手,捂住臉,因為難耐的情緒而五指收攏,摳抓自己的臉、脖子,然後笑了。

“他,太棒了。”

合生有些僵硬地低下頭。

***

單準睡了很久,然後他被搖醒了,他睜開眼睛,看到爸爸的臉湊近在麵前,一臉焦急。

“怎麼發燒了,快起來,得去趟醫院。”

“爸?”單準想從床上爬起來,但身體沉得厲害,而且很熱,熱得頭暈,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就躺在家裡的房間裡,爸爸打開衣櫃在給他找厚一點的外套。

牆上的漫畫海報、被狗咬壞的電腦椅、捲起一角的地毯,一切都很熟悉。

單準覺得喉嚨慢慢發緊,他才意識到自己忘記了呼吸,像是害怕打破此刻這幅畫麵。他深吸一口氣,恢複過來。

“爸,我做了個夢。”

“什麼夢啊?”爸爸一邊在衣櫃裡翻找,一邊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單準吞了吞口水,也許是因為發燒了,也許是因為殘留的恐懼,讓他有些不會說話了。

“我,我夢見我被人……”

他不知道要怎麼說下去,他低下頭,眼淚一滴滴掉在麵前的被單上。這時候媽媽拿著手機,急匆匆地跑進來。

“我叫到車了,欸,小準醒了?我還以為燒暈過去了得抬下去呢。”媽媽說話永遠像是少根筋,但當她看到單準在掉眼淚後,才真正慌起來,她連忙拍了一把爸爸,跑到單準的床邊坐下,撫摸著兒子的肩膀。

“怎麼了?特彆難受嗎?我們馬上就去醫院冇事啊。”

爸爸也擔心地走過來,伸手探單準的額頭,單準抬手抓住了爸爸的手,眼淚掉得更凶了,他使勁壓低腦袋,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被一個夢嚇到了,他是男人,卻被嚇得痛哭流涕,但此刻的這一點羞恥根本比不上他醒來發現這一切是夢帶來的慶幸和後怕來得猛烈。

“我好害怕,媽……我好害怕……”

單準抽噎起來,媽媽不明所以地環過他的肩膀,把他抱在懷裡。

“這是怎麼了?”

“他好像剛剛說做噩夢了。”

“唉喲,做噩夢了啊,冇事了冇事了啊,醒過來了就不怕了,爸爸媽媽在呢。”

媽媽的手撫摸著單準的頭,爸爸的手輕輕拍著單準的背脊,他身材高大,蜷縮在兩個身高隻到他肩膀的懷裡,終於放肆地嚎啕大哭起來,一度哽咽地喘不過氣來。

我好害怕,還好是夢,還好是夢……

“對了,”單準擦了一把眼淚,從媽媽的懷裡抬起頭,“藍圓,我想見她。”單準吸了吸鼻子,露出一個有些天真的笑容,“就算她現在還不想見我,我也要去見她,我想跟她說,我哪兒也不會去,我……”

“可是藍圓死了。”

媽媽說著,淚水從她的眼中滑落。

單準愣住了,麵前的一切都坍塌了,頂燈掉下來、牆皮剝落、地板塌陷。爸爸媽媽的臉,也變成了碎片。

然後他醒了過來。

他滿臉眼淚,胸口窒悶,整個人因為太激烈的情緒而抽搐,然後他看到,麵前是一根根金色的欄杆,它們彙聚到頂端,形成放射狀的穹頂,頭頂有一束光直直打下來,照著密密排列的金屬桿,單準眯了眯眼,然後他終於意識到了。

這是一個鳥籠。

他還在這,冇有回家。

單準抬著頭,直視著那束光,直到眼睛什麼都看不見了,他在這短暫的失明裡獲得了片刻的安全感,就這樣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感受不到就好了,整個人都空了,事實上他希望自己空掉,把這副軀殼遺棄,怎樣都好,隻要可以離開這裡。

細微的滑軌運作的聲音傳來,單準驚懼地回過神,恢複視力後,他看到籠子外麵,兩扇紅絲絨幕布緩緩升起,幕布後一篇黑暗,單準聽到了細碎的人聲,像黑夜裡鬼魅的絮語。

他們在看他,顯而易見,這裡隻有單準身上有光,金色的籠子散發出一層惑人的光暈,而籠子裡的單準,他赤身裸體,身上有好幾處細小的傷口,而先前因為撞擊玻璃而完全變形、軟組織嚴重受損的兩臂和關節處,竟然隻留下了淺淡的淤青,饒是這樣,他仍像一頭傷痕累累的被捕獲的野獸,徹頭徹尾。

被捕獲的野獸將要去到哪裡呢?

有一種剝皮剔骨,製成皮草和食物。

有一種拔牙斷爪,送進馬戲團為了逗樂人類而跳躍一個又一個毫無意義的火圈。

還有一種,最為珍惜的,自然會有人想要馴養,給它精緻的項圈、溫暖的住所、豐盛的食物甚至造作的毛髮養護劑。

單準站起身,向前走了幾步,抓住麵前的欄杆,更用力地朝一片漆黑中望去,他隱約看到了一些眼睛和牙齒的反光,屬於那些在黑暗中或輕浮或陰鷙地打量他的人。

突然,燈光大作,單準被刺得閉起眼,再睜開,他看到了坐在台下的觀眾們。

是的,觀眾。

這裡是竟然是一座麵積巨大的劇場,三層座位,內飾華美,此時舞台上的燈光全部亮起了,座位區卻還隱在暗處,但神準也看清了,每一層都零散分佈著觀眾,有二十幾人,各式體態,但都是男人。

一陣清越的琴聲響起,單準一驚,看向舞台的角落,有個垂著頭的女人在輕撫一架豎琴,她的手法純熟而溫柔,曲子也透著一種空靈的美感。

單準皺起眉。

這些變態,到底要做什麼?

“在我的舊國,曾經有這樣一個傳說。一名經驗豐富,手法利落的獵人,為了得到光澤漂亮的毛皮,他擅長為在獵物活著的時候就完成剝皮,不是為了販賣,而是為了製成地毯,鋪滿房間的每個角落,他會把自己狩獵的每一頭獵物的頭懸掛在家中,以此彰顯自己的技藝,因為他的殺業太重,萬獸之神決定懲罰他,神附在了一頭鹿身上,被獵人所獵,獵人將鹿頭懸掛在家中的牆上,然後,鹿頭開口說話了。”

單準循聲望去,看到了從台下拾級而上的合生,他看起來興致高昂,他走到了台上,經過了單準的籠子,站定下來,麵朝觀眾

“萬獸之神借鹿之口,細數獵人的罪惡,對他降罰,於是獵人家中懸掛的所有獵物的頭顱,都開口說話了,被殘殺的獸類的靈魂,聚集在了獵人的四周,他的餘生都要與這些怨靈為伴,日日被怨憤折磨,但是……”

“在最初的恐懼之後,獵人的貪慾再度被喚起了,他不僅擁有了獵物的皮毛,頭顱,還擁有了獵物的靈魂。他更加貪婪地狩獵,哪怕要終日被怨靈折磨,而他的無邊際的貪慾,也將神囚禁在了那顆鹿頭裡。”

單準麵無表情地盯著合生,合生說完,抬起手,掌心上翻,示意單準。

“貪慾,可以囚禁神。”

單準聽到觀眾們的呼吸聲,甚至吞嚥口水的聲音。實在太大聲了。

“會長曾向大家許諾過,如果對單準的調教失敗,會對他進行會內拍賣,會長目前不便出席,今天這場拍賣會,將由我主持,那麼,我們就從一支鉛頭箭起拍。”

單準轉過身,麵向觀眾席,他看到左上方二樓,有人舉起了一個牌子,上麵是號碼5,牌子上還畫著一個標誌,是三支交叉的箭頭,單準曾經在撞碎單向玻璃後,瞥到一眼當時室內的牆上,也畫著這個標誌。

鉛頭箭俱樂部……看來這樣的拍賣並不是第一次,甚至將鉛頭箭作為交易單位,隻是一支鉛頭箭到底代表什麼,是貨幣嗎?還是彆的,有錢人真會玩啊。

在空靈的琴聲中,不斷有人舉起牌子,數字不斷加大,氣氛竟然熱烈了起來,合生看了一眼那個女琴師,琴師停了下來,很顯然,這時候已經不需要這樣假模假式烘托氣氛的配樂了。

高雅的麵具被輕易摘下,隻有掠奪。

單準木然地看著那些不斷被舉起的牌子,他不知道他接下來會麵對什麼,這個俱樂部的人都是性變態,他還會經曆那些事。

合生說,曆山向這些會員許諾,調教失敗纔會將他拍賣,失敗?看來自己的反抗搞砸了所謂的調教,而曆山要把他賣了。他是單準,有名有姓的亞歐大陸合法公民,卻要在這裡被賣掉?那個曆山憑什麼成為他的賣主了?

又一個牌子被舉起來,數字來到了27,競拍者們發出了竊竊私語,這似乎是個很高昂的數字,但單準根本不知道這個數字代表多少價值,他得到的有效資訊太少太少了。

單準猛地想起一件事,在那個白房間裡把炸彈束環扣在自己脖子上的時候,單準是在賭外麵的人如果要繼續遊戲的話,就不至於弄死他,但現在遊戲結束了,曆山也放棄了所謂的調教,他的生命安全,是否就不再有保障?

那麼落到這些人手裡,他可能真的會被弄死。

“我出價30支鉛頭箭。”有人舉起了牌子,“另外,我想確認他有冇有留下後遺症,我可不想買回去隨便折騰一下就報廢。”

是真的,會死。

“請放心,”合生微笑,“我們已經為他做了修複手術,特效藥也很有效果,他的傷勢會很快恢複,不會留下後遺症。”

原來是這樣,單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那上麵確實有細小的針眼,他們快速治好他,就是為了賣個好價錢。

“不僅是生理上的後遺症,你們準備了精神鑒定報告嗎?我們想要的是一個健康的單準。”

“這……因為時間緊急,冇有準備得如此完善,不過,如果諸位也有同樣的憂慮,競拍成功者,可以現場驗貨。”

合生說完,朝後台的揮了揮手,一個人走了上來,在籠子旁站定,他端著托盤,上麵放著一雙薄薄的皮手套,旁邊放著一支針劑。

“注射肌肉鬆弛劑後,可以親自檢查任何部位。”合生微笑著說。

單準默默捏緊了拳頭。

競拍繼續,價格在不斷上漲,但還是冇有人停下。單準看向站在籠子邊端著托盤的人,他穿得也很體麵,戴著一隻黑色的領結,單準盯著那隻領結,突然後撤一步,猛地朝那個人衝過去,單準的手穿過鍍金鐵欄,拚命伸向對方,對方察覺到動靜的同時慌忙避開,畢竟跟籠子尚有一段距離,隻要稍微撤開就能躲過,但脖子上猛地一緊,單準抓住了那隻領結,用力往回一拽,巨大的撞擊聲響徹劇場,整個鳥籠震顫,那個被抓住領結的人拚命想要掙脫勒住自己的單準,不斷地摳抓脖子,又反手去摳單準的手,單準的手背被他摳得血流不止,但單準仍舊死死地抓住領結和衣領,確保此刻唯一的籌碼不會逃脫。

“放了我,不然我就勒死他。”

單準從那個人的身後探出半張臉,他的眼裡是明確的殺意,卻並不是對手裡喉管快要斷裂的人的殺意,而是對台下那些衣冠楚楚的十分安全的競拍者。

合生冇有露出一絲意外的神情,倒是台下有人小聲驚呼,他們交換著驚訝的眼神,卻冇有一個人,叫單準住手。

被勒住的人發出“呃呃啊啊”的掙紮聲,口水和眼淚流了滿臉,單準能感覺到一條活生生的人命被自己抓在手裡,掙紮垂死掙紮。

“放我走!否則我一定會殺了他!一定!”

台下的竊竊私語都停下了,每一雙在暗處的眼睛都在看住單準,每一個人都紋絲不動地坐在座位上,而單準感覺到,手下要對抗的力道,越來越弱了。

“那就勒死他吧。”合生用隻有單準能聽到的聲音說,“他們會覺得這場競拍多了一個即興節目,你的價碼一定會開得更高。”

單準緩緩扭過頭,詫異地看向合生,但當他看到合生的微笑後,他知道合生冇有撒謊。

偌大的劇場,隻有人類被扼住喉管的可怕的掙紮聲,冇有人發出聲響,彷彿冇有人在參與殺害,都是高高在上,事不關己的旁觀者。

這裡冇有人在意人命。

單準站在籠中,感覺到一種滅頂的黑暗。

手裡的掙紮的力道終於鬆了,那個被單準勒住的人軟軟地垂下了雙手,單準一驚,連忙放開手,對方靠著籠子滑落在地,單準驚恐地盯著他,直到他猛地呼吸了兩下,然後連滾帶爬地跑下了台,單準不知是慶幸還是絕望地看著那個背影跑出劇場。

“相信諸位也都看清楚了,單準的體力,和精神狀態,他仍舊願意反抗並且有能力反抗,他會是任何獵人都想要捕獲的最上等的獵物。現在,還有人出價嗎?”

合生有條不紊的聲音響在劇場裡,因為牆上的輔助發聲材質對聲音的增強,讓他音調普通的一句話,像是舞台劇演員充滿命運暗示的台詞。

單準絕望地看著又一個牌子被舉起。

但合生冇有念出牌子上的數字,合生疑惑地皺起眉。

因為牌子上的數字是“1”。

“這位會員,您是舉錯牌了嗎?”

眾人都朝那個牌子的主人看過去,單準也看向了他,他坐在角落裡,看不清臉,但能看清一點輪廓,半長微卷的頭髮,散在肩膀上。

“我不是會員,”那個人說,聲音悠哉,“誰要加入這種變態俱樂部啊。”

合生皺起眉,競拍者們也都發出不爽的聲音。

“誰把外麵的人放進來的。”合生一聲令下,一直隱在暗處的警衛們一起出動,朝那個人聚攏,但在來到他身邊後,又都紛紛停下了,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單準的心裡升起一個不可置信的預感。

那個人從座椅上站了起來,朝台上走了過來。

“我雖然不是會員,但我可以出最高價,任何人出任何價格,我都出雙倍,而且——”

一頭金色捲髮、眼睛碧藍、容貌俊美的誒拉斯謨站在了舞台前方,站在了足夠讓人看清他的臉,甚至錯覺光芒就是從他身上散發的位置,抬起頭,看向了鳥籠中的單準,朝他露出一個開朗的笑容。

“而且冇有人能阻止我帶走他。”

To be continued

Θ群 431634003 整理~2021-12-24 19:2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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