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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皇後語氣溫柔，卻也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決。她輕聲細語勸道。
“如今你也大了，就留在金陵吧。母後給你挑個好媳婦，早日成家，也好讓母後安心。”
朱肅一聽這話，立刻止住了哭聲。他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卻帶著幾分狡黠。
“母後，您這不是胡說嘛。”
朱肅撇了撇嘴，他故作輕鬆地說。
“您都已經有朱雄英這個大孫子了，還愁冇人給您傳宗接代？”
“你這兔崽子！”
馬皇後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她伸手擰住了朱肅的耳朵，力道不重，卻足夠讓他齜牙咧嘴。
朱肅的耳朵瞬間紅得發燙。他疼得直叫喚，嘴裡不住地求饒。
“哎喲，母後，母後，兒臣錯了，兒臣再也不敢了。”
朱肅一邊躲閃，一邊討好地笑著
。他知道馬皇後是刀子嘴豆腐心。
馬皇後見他這副模樣，終於鬆了手。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眼裡滿是寵溺。
“行了，快去見你父皇吧。他早就等著你了。”
馬皇後催促著。她臉上的笑容藏不住。
朱肅揉了揉發紅的耳朵。他心中暗道一聲“好險”。他知道，馬皇後是真想把他留在金陵。
謹身殿內，朱元璋正伏案批閱奏摺。
燭火跳動，映照著他略顯疲憊的臉龐。
他頭也不抬，隻是淡淡地吐出一個字：“進。”
朱肅深吸一口氣，他推門而入。
殿內瀰漫著墨香和紙張特有的味道。
“兒臣拜見父皇。”
朱肅恭恭敬敬地行禮。他站得筆直，不敢有絲毫懈怠。
朱元璋這才放下手中的筆。
他抬起頭，銳利的目光落到朱肅身上。朱元璋的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一絲玩味。
“你小子，一回來就往你母後那兒跑。”
朱元璋的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他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怎麼著，是怕朕吃了你不成？”
朱肅心頭一緊。他知道，父皇這是在調侃他。
他麵上卻不敢表現出來。
“父皇說笑了，兒臣隻是許久未見母後，心中甚是掛念。”
朱肅小心翼翼地回答。他心裡琢磨著父皇話裡的深意。
朱元璋哼了一聲。他冇有再追問。
朱元璋仔細打量著自己的五兒子。
他看到朱肅眼下的青黑，臉上的風塵仆仆。
“看你這模樣，一路舟車勞頓，也真是辛苦了。”
朱元璋的語氣忽然軟了下來。
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先回去好好歇著吧，晚上過來，咱們父子倆一同用膳。”
朱肅猛地抬起頭。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父皇今日這番話，著實反常。
他愣愣地看著朱元璋，朱肅覺得父皇今日格外和顏悅色。
這讓朱肅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朱肅甚至懷疑父皇是不是病了。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去摸摸朱元璋的額頭。
“你小子，做什麼？”
朱元璋的眉頭微微一皺。他臉上帶著一絲無奈。
朱肅的手僵在半空中，他訕訕地收回手。
朱肅的臉上有些尷尬。
“父皇，兒臣隻是覺得您今日有些反常。”
朱肅小聲嘀咕著。他心裡七上八下。
朱元璋看著他這副模樣，不由得輕笑一聲。
他笑聲中帶著幾分瞭然。
“你小子是不是在想，朕今日怎麼這般好說話？”
朱元璋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
他目光如炬，彷彿能看穿朱肅的心思。
朱肅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知道，父皇什麼都看在眼裡。
“你是不是擔心，朕這是在捧殺你？”
朱元璋的聲音陡然嚴肅了幾分。
他直視著朱肅的眼睛。
朱肅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心裡的那點小九九，全被父皇給戳破了。
朱肅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他感到一陣無地自容。
朱元璋看著他。他語氣中帶著一股子驕傲。
“你這幾年在外頭，做得很好。”
朱元璋的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他眼中滿是讚賞。
“朕知道，你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那些臟活累活，你都替朕做了。”
朱肅的眼眶有些發熱。
他冇想到，父皇竟然都知道。
“你長大了，也懂事了。朕為有你這樣的兒子，感到驕傲。”
朱元璋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沉甸甸的重量。他臉上滿是慈愛。
朱肅心頭一暖。他有些不知所措。
“父皇謬讚了。”朱肅撓了撓頭。
他臉上帶著一絲不好意思。“兒臣不過是做了些分內之事。”
“少在這兒給朕裝模作樣。”
朱元璋笑罵道。他臉上帶著一絲愉悅。
朱肅見父皇心情不錯，膽子也大了起來。
他半開玩笑半拍馬屁地說。
“父皇，您看，兒臣如今就算不結黨營私，也能在京城橫著走了。”
朱肅的語氣帶著幾分得意。
他眉飛色舞地比劃著。
朱元璋被他這副樣子逗得哈哈大笑。
他笑聲爽朗，迴盪在殿內。
“你小子，倒是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朱元璋的笑聲漸漸停歇。他臉上的表情又恢複了嚴肅。
“你四哥朱棣，擅自離開封地，去了遼東。”
朱元璋的聲音沉了下來。他目光落在朱肅身上。
“這事，你可知道？”
朱肅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父皇這是在敲打他。他麵上卻不敢有絲毫異色。
“兒臣略有耳聞。”朱肅低聲回答。他心裡盤算著該如何應對。
“這事，下不為例。”
朱元璋的聲音帶著一絲警告。他目光銳利地盯著朱肅。“你回去告訴他，再有下次，朕絕不輕饒。”
朱肅聞言，心頭一鬆。
他知道，父皇這是將朱棣的過錯，交由他來處理。
“父皇放心，兒臣定會將父皇的話帶到。”
朱肅恭敬地回答。他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朱肅見父皇冇有繼續追究朱棣的責任，膽子又大了幾分。
他趁熱打鐵，試探著說。
“父皇，兒臣有個不情之請。”
朱肅小心翼翼地開口。他目光偷偷瞟了一眼朱元璋的臉色。
朱元璋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他臉上帶著一絲玩味。
“兒臣想著，兄弟之間，互相扶持，也是常理。”
朱肅斟酌著詞句。
他話裡話外，都在為朱棣開脫。
“日後若是再有這般互相救援之事，父皇可否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朱元璋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你這小子，倒是得寸進尺。”
朱元璋冷哼一聲。他聲音裡帶著一絲威脅。
朱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自己可能說錯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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