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你們彆亂說!”
“我……”
他越是辯解,眾人笑得越大聲。
那此起彼伏的起鬨聲,讓他百口莫辯。
看著湯衛那副快要哭出來的可憐樣。
李景隆笑夠了,才擺了擺手,故作深沉地說道。
“行了行了,都彆笑了。”
“咱們湯衛這是真情流露,值得敬佩!”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摸著下巴評價道。
“不過話說回來。”
“那沐家小姐,確實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不僅才情出眾,那武藝……”
“嘖嘖,也是一等一的。”
這話一出,花偉那耿直的性子立馬就起了疑心。
他狐疑地看著李景隆。
“景隆,你咋知道得這麼清楚?”
“你見過沐小姐動手?”
李景隆聞言。
表情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眼神開始閃躲。
“我……我當然是聽說的!”
“這在京城誰不知道?”
“是嗎?”
朱肅慢悠悠地放下了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我怎麼記得,你不是聽說的。”
“是親身體驗過呢?”
唰!
雅間裡所有人的目光。
瞬間又從湯衛身上,轉移到了李景隆臉上。
八卦雷達再次啟動!
李景隆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殿下,您可彆開玩笑了,我……”
“我哪有那個福分……”
“哦?冇有嗎?”
朱肅挑了挑眉,開始了他的“官方爆料”。
“我記得是好幾年前了吧?”
“那時候沐英叔父還在京城。”
“某天晚上,某個姓李的小公爺。”
“非拉著本王去西平侯。”
“說是要見識見識沐叔父從西域弄來的寶馬。”
“結果呢?”
“寶馬冇看著。”
“倒是看上人家後院那隻神氣活現的大公雞了。”
朱肅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下。
掃了一眼麵色已經開始發白的李景隆。
“某人非說那公雞半夜打鳴擾民,要替天行道。”
“結果翻牆進去偷雞。”
“被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逮個正著。”
“那小姑娘,就是沐碧彤。”
眾人聽到這裡,已經憋不住笑了。
一個個肩膀抖得和篩糠似的。
“某人仗著自己年紀大。”
“不但不認錯,還想嚇唬人家小姑娘。”
朱肅學著李景隆當年的語氣,惟妙惟肖地說道。
“‘小丫頭片子,趕緊讓開。”
“不然哥哥我可不客氣了!’”
“結果呢?”
常茂迫不及待地追問。
“結果。”
朱肅一拍大腿,“沐小姐二話不說,一個箭步上前。”
“對著某人的要害。”
“就是一記乾淨利落的膝撞!”
“噗——”
“哈哈哈哈哈哈!”
雅間裡再次爆發出驚天動地的鬨笑聲。
這次比剛纔笑湯衛的時候,動靜還要大上十倍!
徐增壽笑得直接從椅子上滑了下去,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
湯鼎更是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一邊笑一邊指著李景隆,話都說不完整。
“哈哈……景隆哥……”
“你……你也有今天!”
李景隆的一張俊臉,此刻青一陣白一陣,精彩紛呈。
他感覺自己這輩子都冇這麼丟人過!
朱肅還不肯放過他,繼續補刀。
“據說啊,某人當場就疼暈過去了。”
“被抬回去之後,曹國公。”
“還以為他……嗯,傷到了根本。”
“愣是逼著他喝了半年的大補湯。”
“一天三頓,頓頓不落。”
“哈哈哈哈!”
這下連一向莊重的徐輝祖都忍不住了。
嘴角瘋狂上揚。
隻是礙於兄長的威嚴,纔沒有笑出聲來。
李景隆恨不得當場去世。
他指著朱肅,悲憤地控訴。
“殿下!不帶這樣的!”
“說好了一輩子的兄弟,你竟然出賣我!”
“這能怪我嗎?”
朱肅攤了攤手。
一臉無辜,“誰讓你自己先提起來的?”
滿堂的鬨笑聲中。
這樁陳年舊事,總算是給湯衛解了圍。
湯衛看著窘迫的李景隆,心裡那點羞澀和尷尬。
頓時煙消雲散,甚至還有點想笑。
鬨夠了,笑夠了。
朱肅重新端起酒杯,神色也漸漸鄭重了起來。
他環視眾人,沉聲說道。
“好了,玩笑到此為止。”
“今天這頓酒,既是接風,也是壯行。”
他目光落在湯衛身上,語氣堅定。
“湯衛,既然你心意已決。”
“那便回去收拾行囊。”
“三日後,隨我一同出發,前往雲南。”
湯衛心頭一熱,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裡滿是堅定。
“是!殿下!”
朱肅又看向其他人,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至於你們,也彆想著能閒著。”
“我不在京城的這段時間。”
“櫻花國那邊,就交給你們了。”
他加重了語氣,一字一頓地說道。
“給我把那幫不知死活的倭寇,往死裡揍!”
“我要讓他們知道。”
“敢犯我大明者,是個什麼下場!”
“是!殿下!”
李景隆、常茂、徐增壽等人齊齊起身。
轟然應諾,眼中戰意昂揚。
“來!乾了這杯!”
朱肅高舉酒杯。
“預祝我們,旗開得勝!”
“旗開得勝!”
眾人齊聲高喝,將杯中烈酒一飲而儘。
酒過三巡,氣氛再次熱烈起來。
鄧鎮喝得有點多,一張臉紅撲撲的。
他端著酒杯,大著舌頭對朱肅說道。
“殿下……您就瞧好吧!”
“我們……”
“我們保證把那些倭寇打得哭爹喊娘!”
“到時候,我再給您……”
“嘿嘿。”
“給您抓幾個最漂亮的櫻花國美女回來暖床!”
話音剛落,雅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一下。
陳墉臉色一變。
飛快地在桌子底下踹了鄧鎮一腳,低聲喝道。
“喝多了就閉嘴!”
“胡說八道什麼呢!”
他連忙起身,對著朱肅拱手告罪。
“殿下,鄧鎮他喝多了。”
“口不擇言,您千萬彆往心裡去!”
鄧鎮被踹了一腳,酒也醒了三分。
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連忙道。
“殿下恕罪!末將……”
“末將失言!”
朱肅擺了擺手。
臉上看不出喜怒,隻是淡淡地說道。
“無妨。”
他頓了頓,嘴角忽然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意。
“不過,這事兒可千萬彆讓我王妃知道。”
眾人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又是一陣鬨堂大笑,緊張的氣氛頓時煙消雲散。
這場酒宴,一直持續到宵禁的鼓聲響起。
眾人才意猶未儘地各自散去。
朱肅帶著幾分酒意,回到了吳王府。
夜色已深,王府裡一片寂靜。
他穿過庭院,剛走到自己臥房的門口。
還冇來得及推門,異變突生!
兩道白色的影子,如同離弦之箭。
猛地從旁邊的假山後竄了出來!
“臥槽!”
朱肅根本來不及反應。
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道撞在了自己的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