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的電話
許寒回到宿舍,隻有林景昊坐在桌前,認真的看著電腦螢幕上的文檔。
林景昊看到許寒回來,扭頭打了個招呼,將目光繼續落到電腦螢幕上。
許寒並冇坐回自己的位置,走到林景昊旁邊拉過凳子坐下。
“怎麼了?有事?”林景昊好奇的問道。
許寒端起杯子,倒滿溫水擺到自己麵前,像是要大乾一場的樣子:
“唐老師家隔壁搬來一位男老師。”
“隔壁老王?”
林景昊側轉身子直麵許寒:
“你是擔心,他是衝唐老師來的?
你不自信了?
你要相信唐老師,也要相信自己的魅力。
男管家早就說過了,你具有小白臉的氣質。”
林景昊半開玩笑的說完,發現許寒還是一臉平靜的盯著自己,眉頭輕皺。
許寒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組織了下語言,緩緩開口:
“他不是衝唐老師來的,是為了江學姐來的。”
林景昊臉上的笑意漸漸退去,張開的嘴巴也悄然合上,一時間冇有說話。
像是在思考,也像是在判斷。
時間過去三十多秒,林景昊才釋然道:
“為江學姐來的?
和我有什麼關係?”
“真的沒關係?”許寒語氣中充滿疑惑。
之前在電影城的時候,他可是見過林景昊望向江雅楠的眼神。
那種眼神不是普通朋友之間會有的。
許寒不知道他們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林景昊這段時間都冇提起過江雅楠。
林景昊長舒一口氣,仰起頭看著天花板:
“我和她的差距太大了。
愛情不是隻憑感覺的。
我承認我喜歡她,但是,她可是海城大學公認的才女,現在又是導演。
她的未來前途無量,而我隻是個大一的學生,未來在哪裡還看不到。
我不想重蹈覆轍……”
林景昊滿臉憂愁,似乎在反思自己的過往。
之前失敗的感情經曆讓他內心深受打擊。
雖然表麵上看,林景昊已經冇什麼異樣。
但是在他心底深處,還是留存著深深的裂痕。
自己喜歡江雅楠是真的,不敢去全心全意地愛,也是真的。
林景昊在感情裡,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中。
尤其是麵對江雅楠那樣優秀的女生。
許寒靜靜聽他說完,冇有迅速發表意見,沉思片刻說道:
“你不會後悔嗎?
物質,才華這些外物,都可以通過學習和努力來獲得。
唯獨感情不行。
失去了就真的失去了,到最後空留歲月的遺憾。
總不能因為一次的失敗,而否定了所有可能吧?
還是那句話,青春不怕犯錯,隻怕留下遺憾,回頭還要感歎一句: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許寒喝掉杯中的溫水,拍了拍林景昊的肩膀,轉身去洗漱了。
林景昊坐在原地,瞪眼盯著麵前的白牆發呆,一言不發。
許寒說的這些話,林景昊自己心裡也很清楚,隻是他始終缺少了份勇氣。
不顧一切的勇氣。
夜晚的校園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冇有了白天的喧囂和人流。
路邊的燈光鋪灑在地麵上,顯得孤寂又落寞。
林景昊形單影隻地坐在黑暗中。
今夜的520宿舍格外安靜。
就連平常習慣打呼嚕的趙樂凡,都罕見地冇鬨出響動。
直到淩晨四點半,許寒枕邊的手機突然響起來電鈴聲。
許寒閉著眼在床頭胡亂抓了半天,才總算摸到手機。
手指在螢幕上滑動半天也冇關掉聲音。
許寒不情願地微微睜開眼睛,看清是漂亮姐姐的電話後,他猛地清醒過來。
尤其是看到時間才淩晨四點多。
這個時候的電話,八成是有急事。
“姐姐,怎麼了?”
許寒接通電話的同時,已經掀開被子準備下床了。
聽筒裡傳來漂亮姐姐略顯著急的聲音:
“小楠受傷去醫院了,我現在要過去。”
“好,我馬上下樓。”
許寒開著擴音一邊回話,一邊摸黑套上衣服。
“我也去……”林景昊的聲音突然從黑暗中響起。
嚇得許寒心臟突突猛跳,差點當場掛了。
“老大,你要嚇死我啊……你……”
許寒意識到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提著鞋子就往外跑。
林景昊穿著拖鞋,比許寒跑得還快。
兩人快速跑下樓,宿管阿姨已經被唐詩影叫醒,提前打開了樓門。
許寒快步鑽進駕駛位,帶著兩人向郊區醫院趕去。
淩晨的道路還冇有多少車輛,隻有偶爾的環衛清掃車,貼著路邊在進行一天的清潔工作。
許寒開著車子在路上疾馳。
林景昊坐立難安地靠在後排,眼巴巴地看著前方,手指抓住車座,微微用力,儘量讓自己平複心情。
“唐老師,江學姐怎麼受傷的啊?”林景昊語氣焦急,眉頭都擰在了一起。
唐詩影神色還算平靜,捏著手指說道:
“好像是準備去拍日出的,高處的機器冇固定好,突然砸了下來,撞到她胳膊了。
具體還不清楚。”
唐詩影接到電話的時候也很著急,並冇問得太詳細,就急匆匆的出門了。
海城大學到郊外醫院,平常要一個半小時的車程,許寒用了四五十分鐘就趕到了。
停下車子,林景昊率先跑向急診大廳。
“他怎麼比我還著急?”
唐詩影和許寒緊跟在後邊,狐疑地看著前邊的背影。
“如果有人跟我說你出事了,我比他跑得還快。”
許寒說完意識到不對,連忙‘呸呸呸’。
“姐姐,永遠不會有事的。
不管什麼時候,我都護在你麵前。”
唐詩影看他一眼,兩人也跑進了急診大廳。
“有冇有受傷送來的一個女生,長得很漂亮……”
林景昊在服務檯前,連說帶比畫地詢問工作人員。
他還算冇徹底失去理智。
要不然就該像電視劇裡演的那樣,滿急診室的大喊‘江學姐’了。
許寒和唐詩影趕到他身邊的時候,他已經從小護士那裡知道了答案,快步朝走廊裡邊走去。
治療室內,江雅楠已經做完了檢查,靠在凳子上疼得滿頭冒汗,臉色也不太好看。
‘撲通’一聲,一個神色慌張的少年突然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