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蒼仙界的天穹早已失卻往日的澄澈,連最後一絲鎏金餘暉都被吞噬殆儘,隻餘下一片令人窒息的灰暗。
灰濛濛的寂滅黑氣如同沸騰的墨海,自仙界中樞向九天十地瘋狂席捲,所過之處,星辰黯淡失色,原本璀璨的仙光如同被狂風撲滅的燭火,碎裂成點點熒光,消散在黑氣之中。原本漂浮著七彩祥雲的雲海,此刻化作翻滾的黑濤,每一朵烏雲都凝聚著極致的毀滅意誌,彷彿要將整個仙界碾為齏粉。更可怖的是從天而降的黑雨,那雨水帶著“存在即腐朽”的詭異特性——砸在千年古柏上,蒼勁的樹乾瞬間失去所有水分,枯萎碳化,樹皮開裂,最終化作一縷縷黑氣飄散,隻留下光禿禿的焦黑樹樁;落在仙玉鋪就的官道上,堅硬無比、水火不侵的仙玉如同遇水的酥糖般快速消融,留下一個個冒著黑煙的深凹坑,坑底還在不斷湧出細微的黑氣,侵蝕著周遭的土地;甚至連仙人祭出的護身仙光,觸碰到黑雨都會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光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薄、破碎,最終連同仙人的肉身一同被黑氣吞噬,化作黑氣的一部分,融入漫天寂滅之中。那些來不及逃竄的仙人,在黑雨的侵蝕下,肉身快速腐朽,神魂發出淒厲的哀嚎,卻連掙紮的餘地都冇有,便徹底消散,隻在空氣中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絕望氣息。
仙界中樞的本源核心之地,一座萬丈高的寂滅祭壇拔地而起,如同插在仙界心臟的黑色毒刺,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栗的威壓。祭壇由億萬生靈的骸骨堆砌而成,上至仙尊級彆的龍骨鳳軀、仙帝境的道骨仙胎,下至凡間修士的枯骨、甚至尚未化形的靈植精魂,層層疊疊,堆積如山,一眼望不到邊際。每一塊骨頭上都刻滿了扭曲的寂滅符文,符文閃爍著妖異的暗紫色光芒,如同無數雙窺視的眼睛,又似一條條蠕動的黑色小蛇,不斷抽取著仙界本源的最後生機——從大地深處縱橫交錯的靈脈,到星辰核心熊熊燃燒的光焰,再到倖存仙人眉心搖搖欲墜的本命真源,儘數被符文牽引,化作縷縷灰黑色的能量流,如同百川歸海般注入祭壇頂端的至暗大聖體內。靈脈被抽乾的大地快速龜裂,露出深不見底的溝壑,星辰核心的光焰逐漸黯淡,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整個上蒼仙界都在這種掠奪式的抽取中,散發著瀕死的氣息。
至暗大聖懸浮於祭壇之巔,黑袍獵獵作響,如同墨色的天幕在風中舒展,黑袍邊緣流淌著淡淡的寂滅黑氣,所過之處,空間都在微微扭曲。他周身環繞著濃鬱到化不開的寂滅黑氣,黑氣如同活物般翻滾纏繞,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漩渦,漩渦之中,無數張痛苦扭曲的人臉一閃而逝,那是被他吞噬的仙尊、仙帝殘魂,他們的神魂尚未完全湮滅,仍在黑氣中發出無聲的哀嚎,麵部表情因極致的痛苦而扭曲變形,成為寂滅之力的一部分,日夜承受著魂飛魄散的折磨。他的氣息比先前在隕星帶時強橫了數倍,原本略顯虛幻的身形此刻凝實如鐵,肌肉線條在黑袍下隱約可見,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眉心處鑲嵌著一枚暗黑色的晶石,約莫拳頭大小,表麵佈滿了細密的黑色紋路,正是被寂滅之力汙染大半的仙界本源核心。晶石每跳動一次,整個上蒼仙界的法則都在劇烈震顫,原本金紫璀璨、堅不可摧的法則鏈如同被墨汁浸染,快速變得灰暗、脆弱,朝著“寂滅”的方向扭曲崩塌,鏈節之處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痕,彷彿隨時都會斷裂;連空間都在這種扭曲中出現蛛網般的裂痕,黑色的虛無之力從裂痕中溢位,進一步加劇了仙界的崩毀,彷彿整個世界隨時都會徹底崩碎,歸於虛無。
“隻差最後一步……”至暗大聖的聲音沙啞而冰冷,如同九幽厲鬼的低語,又似萬年寒冰摩擦的脆響,帶著穿透靈魂的寒意,“待我徹底煉化仙界本源,諸天萬界的法則將儘數歸寂,生滅循環將被斬斷,存在即為原罪,毀滅方是永恒——到那時,冇有生機,冇有存續,唯有寂滅長存,便是‘存在即毀滅’的永恒時代!”
話音未落,天穹驟然撕裂一道萬丈裂隙。
那不是寂滅之力侵蝕造成的破碎,而是被一股磅礴浩瀚、帶著創世生機的力量硬生生劈開!裂隙之中,金光萬丈,如同宇宙初開的第一縷晨曦,又似祖龍出世時的祥瑞霞光,瞬間驅散了漫天黑氣,將灰暗的天穹映照得一片金紅,連空氣都染上了溫暖的色澤。黑雨在金光的照耀下瞬間蒸騰消散,化作縷縷白霧,白霧繚繞間,竟凝結成晶瑩的靈露,滴落下來,滋養著乾涸的大地;崩塌的仙山瓊閣竟開始緩緩復甦,焦黑的斷壁殘垣上,嫩綠的枝芽爭先恐後地鑽出,帶著晶瑩的露珠,散發出勃勃生機,枯萎的草木重新煥發生機,綻放出五彩斑斕的花朵;連那些即將崩碎的法則鏈,都在金光的滋養下重新煥發光彩,灰暗的顏色快速褪去,金紫光芒流轉間,恢複了往日的堅韌與璀璨,斷裂的鏈節處,新的法則之力正在快速凝聚,修複著受損的部分。
一道身影踏光而來,身著龍鱗道袍,道袍之上,金色的龍鱗閃爍著金屬般的冷冽光澤,每一片鱗片都蘊含著祖龍本源的無上威壓,鱗片與鱗片之間,流淌著淡淡的鴻蒙清氣,氤氳出朦朧的霞光,將他周身籠罩在一片神聖的光暈之中。他周身六道法則鏈交織纏繞,金紫色的生滅法則時而凝聚成生機盎然的嫩芽,時而化作毀滅一切的烈焰;淡金色的創世法則流淌著開天辟地的磅礴氣息,符文閃爍間,彷彿能孕育出萬千世界;灰濛色的輪迴法則如同潮汐般起起落落,蘊含著過去、現在、未來的無儘奧秘;深黃色的平衡法則穩重如山,散發著調和陰陽、維繫秩序的力量;暗金色的祖龍法則龍威赫赫,彷彿有億萬祖龍在其中咆哮;銀白色的鎮煞法則冰冷銳利,能鎮壓一切邪祟凶煞。六道法則如同六條色彩斑斕的彩練,在他身後盤旋飛舞,相互交織,散發出鎮壓寰宇、威懾諸天的無上神威,正是新晉鴻蒙境的任逍遙。
他懸浮於半空,目光如電,如同兩輪燃燒的金色太陽,死死鎖定祭壇上的至暗大聖,眼神中冇有絲毫波瀾,隻有對寂滅之力的決絕與對守護諸天的堅定。鴻蒙創世之力在他體內奔騰不息,如同咆哮的江河,順著經脈流轉,所過之處,空氣都在發出愉悅的嗡鳴,彷彿在為這股神聖力量的降臨而歡呼;連周遭扭曲的法則都開始恢複正常,那些被汙染的法則鏈如同遇到救星,紛紛朝著他的方向靠攏,想要汲取一絲創世生機,修複自身的創傷。他周身的空間泛起淡淡的金色漣漪,那是鴻蒙境強者自帶的域場,所過之處,一切寂滅之力都難以近身,生機盎然。
“至暗大聖,你的寂滅時代,到頭了!”
聲音如同驚雷炸響,帶著鴻蒙境的無上威壓,震得整個上蒼仙界都在顫抖,大地搖晃,山脈崩塌,原本翻滾的黑濤如同遇到巨石的水流,快速向兩側退去。祭壇上的寂滅符文瞬間黯淡三分,如同被狂風熄滅的燭火,閃爍幾下後,便失去了往日的妖異光澤;那些被抽取的仙界生機如同找到宣泄口,瘋狂掙脫黑氣的束縛,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金色能量流,如同瀑布般朝著任逍遙的方向彙聚而來,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巨大的生機漩渦,漩渦轉動間,散發出濃鬱的生命氣息,滋養著這片瀕死的仙界。
至暗大聖猛地抬頭,黑袍下的雙目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駭,那驚駭如同平靜的湖麵投入巨石,瞬間掀起滔天巨浪,瞳孔因極致的震驚而微微收縮:“不可能!你身中我的寂滅烙印,那是‘存在即毀滅’的終極意誌具象化,蘊含著寂滅本源的核心力量,即便是仙尊境強者也難逃神魂俱滅的下場,你為何能活下來?還能突破到鴻蒙境?更能掌控如此精純的創世之力!這不可能!”
“天地之道,生滅平衡,有寂滅便有創世,有毀滅便有生機。”任逍遙冷哼一聲,聲音中帶著睥睨天下的傲氣,又含著對大道的通透理解,如同洪鐘大呂,響徹雲霄,“你隻知寂滅,不懂守護;隻曉毀滅,不明生機,妄圖以一己之力斬斷生滅循環,逆天而行,終究是井底之蛙,永遠無法窺探大道的真諦!”
話音落下,任逍遙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如同瞬移般,冇有留下絲毫痕跡,下一刻已出現在至暗大聖身前百丈之處。他右手並指成劍,指尖縈繞著淡淡的金色霞光,鴻蒙創世之力順著指尖快速凝聚,化作一道璀璨奪目的金芒,金芒長達數丈,如同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金芒之中,無數細小的創世符文閃爍跳躍,如同活物般,每一個符文都蘊含著開天辟地的磅礴氣勢與造化生機的玄妙力量,直刺對方眉心的仙界本源核心——那是至暗大聖此刻的力量源泉,也是他的致命弱點,一旦被擊破,至暗大聖必將遭受重創。
金芒所過之處,寂滅黑氣如同冰雪遇驕陽,瞬間消融瓦解,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隻在空氣中殘留著淡淡的焦灼氣息,那是寂滅之力被創世之力淨化後的餘韻。至暗大聖瞳孔驟縮,眼中的驚駭化作濃濃的忌憚,他不敢有絲毫怠慢,周身黑氣暴漲,瞬間凝聚成一麵巨大的寂滅盾牌。盾牌高達十丈,寬達五丈,通體由純黑的寂滅之力凝聚而成,表麵光滑如鏡,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盾牌之上,無數寂滅符文瘋狂閃爍,如同密密麻麻的黑蟻,爬滿了整個盾牌表麵,符文之間相互交織,形成複雜的陣紋,散發出“存在即毀滅”的恐怖意誌,試圖將金芒徹底湮滅,讓其在寂滅之力的侵蝕下化為虛無。
“鐺!”
金芒與寂滅盾牌碰撞的瞬間,億萬道能量衝擊波如同海嘯般朝著四周擴散開來,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風暴。祭壇上的骸骨紛紛碎裂,化作齏粉,那些刻滿符文的骨頭在衝擊下炸成無數細小的黑色碎片,如同黑色的流星雨般灑落,落在地上發出“劈啪”的聲響;寂滅符文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四散飛舞,發出淒厲的哀鳴,如同受傷的野獸在嘶吼,符文在飛行過程中不斷消散,最終歸於虛無;周圍的空間被衝擊波撕裂,出現一道道深邃的黑色裂隙,裂隙之中是無儘的虛無,散發著吞噬一切的氣息,卻又在創世之力與寂滅之力的碰撞中快速癒合,如此反覆,發出“砰砰”的巨響,如同天地崩塌的前兆。
至暗大聖隻覺得一股沛然莫禦的力量順著盾牌傳來,如同萬丈高山壓頂,手臂瞬間麻木,失去了知覺,黑袍下的身軀劇烈震顫,骨骼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彷彿即將斷裂。他嘴角溢位一縷黑色的血液——那是被創世之力侵蝕的寂滅本源,血液漆黑如墨,帶著濃鬱的毀滅氣息,落地的瞬間,便在金光的照耀下滋滋作響,快速蒸發,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彷彿從未存在過。
他賴以生存、引以為傲的寂滅之力,在鴻蒙創世之力麵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不可能!寂滅之力乃宇宙終極力量,是大道本源的另一麵,怎會被這等生機之力剋製!”至暗大聖嘶吼著,聲音中帶著瘋狂與不甘,如同受傷的野獸在咆哮,黑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周身的黑氣如同沸騰的開水,劇烈翻滾起來,形成一道道黑色的漩渦。他猛地引爆體內三成寂滅本源,黑氣瞬間暴漲萬丈,化作一條體型龐大的寂滅魔龍,魔龍長達千丈,通體由純黑的寂滅之力凝聚而成,龍鱗如同墨玉打造,閃爍著妖異的光澤,每一片龍鱗上都刻滿了寂滅符文;巨大的龍爪帶著撕裂空間的力量,爪尖閃爍著黑色的寒光,彷彿能抓破一切防禦;滿口獠牙如同鋒利的仙劍,閃爍著致命的鋒芒,涎水滴落,落在地上便腐蝕出一個個深不見底的黑洞;龍瞳是純粹的黑色,冇有絲毫神采,隻有濃鬱的毀滅意誌在其中翻騰。它帶著吞噬一切、毀滅一切的氣勢,張開血盆大口,朝著任逍遙撲來,沿途的空間都被其恐怖的氣息撕裂,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跡。
任逍遙神色不變,依舊是那般淡然從容,彷彿麵對的不是萬丈魔龍,而是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他左手輕輕一揮,周身的六道法則鏈瞬間暴漲,如同六條騰空而起的巨龍,帶著鎮壓寰宇的神威,朝著寂滅魔龍席捲而去。平衡法則化作一道無形屏障,如同堅實的城牆,穩穩擋住魔龍的撲擊,屏障之上,無數平衡符文閃爍,將魔龍蘊含的恐怖衝擊力巧妙化解,如同以柔克剛,讓魔龍的撲擊失去了著力點;生滅法則流轉,化作一道金紫相間的光帶,如同繩索般纏繞在魔龍身上,光帶之上,生機與毀滅之力交織,魔龍身上的寂滅之力開始快速消散,轉化為微弱的生機,如同冰雪消融般,原本龐大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龍鱗逐漸失去光澤,變得灰暗;祖龍法則與鎮煞法則交織,化作一柄巨大的龍形戰斧,斧身之上,祖龍虛影盤旋飛舞,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龍威赫赫,震懾得魔龍身軀微微顫抖,隨後,戰斧帶著開天辟地的氣勢,狠狠劈在魔龍頭顱之上。
“嗷——”
寂滅魔龍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如同萬千生靈同時哀嚎,聲音穿透靈魂,讓周遭倖存的仙人神魂都在微微戰栗。龐大的身軀在法則之力的碾壓下寸寸崩裂,化作漫天黑氣,飄散在半空。但這些黑氣剛一散開,便被任逍遙周身的創世之力牢牢鎖定,無法重新凝聚,隻能在金光的照耀下緩緩消融,最終化作一縷縷虛無,徹底消失。
至暗大聖遭此反噬,氣息瞬間萎靡下去,原本凝實的身形變得有些虛幻,彷彿隨時都會消散,眉心的仙界本源核心也黯淡了許多,表麵出現了一道道細微的裂痕,黑色的能量從裂痕中溢位,顯然引爆三成本源讓他付出了慘重代價。他踉蹌著後退數步,每一步都在祭壇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黑袍下的胸膛劇烈起伏,如同風箱般喘息,眼中的瘋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憚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寂滅之力,在任逍遙的鴻蒙創世之力麵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任逍遙乘勝追擊,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漫天黑氣之中,速度快到極致,留下一道道金色的殘影,讓人難以捕捉其蹤跡。他體內的鴻蒙創世之力源源不斷地湧出,如同奔騰的江河,凝聚成無數道金芒,如同流星雨般朝著至暗大聖傾瀉而下,密密麻麻,冇有絲毫死角。每一道金芒都蘊含著破滅寂滅、造化生機的雙重力量,落在至暗大聖身上,便會炸開一團金色的光焰,光焰之中,寂滅黑氣不斷消融,露出他黑袍下蒼白扭曲的麵容——那是一張佈滿褶皺的臉,皮膚如同枯樹皮般毫無光澤,緊緊貼在骨骼上,雙眼深陷,眼窩發黑,瞳孔是純粹的黑色,冇有絲毫神采,唯有濃鬱的毀滅意誌在其中翻騰,如同燃燒的黑色火焰。他的嘴角還殘留著黑色的血跡,氣息紊亂,顯然已遭受重創。
“祖龍斬!”
任逍遙一聲爆喝,聲震雲霄,如同祖龍咆哮,響徹整個上蒼仙界,讓天地都在為之顫抖。破界槍瞬間出現在他手中,槍身之上,金龍虛影與創世生機交織纏繞,金龍虛影栩栩如生,龍鱗閃爍著金色的光澤,龍鬚飄動,發出低沉的咆哮,彷彿隨時都會從槍身中衝出,撕裂一切。原本受損的槍身已在創世之源的滋養下徹底修複,甚至比以往更加堅韌,槍身之上,流淌著淡淡的鴻蒙清氣,金紫槍芒暴漲萬丈,如同刺破蒼穹的利劍,帶著鴻蒙境的無上神威,以及祖龍的霸道與創世的生機,朝著至暗大聖的胸膛悍然刺去。
槍芒未到,極致的壓迫感已讓至暗大聖的肉身開始龜裂,皮膚表麵出現一道道細密的裂痕,如同乾涸土地上的紋路,黑色的血液從裂痕中滲出,又在創世之力的威懾下快速蒸發,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跡。他體內的寂滅本源如同受驚的老鼠,瘋狂蜷縮在丹田深處,不敢有絲毫異動,竟有潰散之勢;連眉心的仙界本源核心都開始劇烈跳動,彷彿即將脫離他的掌控,核心表麵的裂痕越來越大,黑色的能量溢位得更多,顯然已瀕臨破碎。
至暗大聖眼中閃過一絲濃鬱的恐懼,如同瀕臨死亡的獵物,他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必死無疑。寂滅之力被剋製,本源受損,仙界本源核心尚未完全煉化,此刻的他根本不是任逍遙的對手。他猛地咬碎舌尖,噴出一口蘊含自身本源的黑色精血,精血如同墨汁般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帶著濃鬱的寂滅氣息,落地瞬間,化作一個巨大的寂滅傳送陣。傳送陣直徑足有千丈,陣紋由黑色的寂滅之力勾勒而成,複雜而詭異,如同一張巨大的黑色蛛網,覆蓋在祭壇之上。陣紋之中,無數古老的寂滅符文瘋狂轉動,散發出撕裂時空的恐怖氣息,符文之間相互共鳴,形成一股強大的空間之力;陣心處,一道黑色的時空裂隙正在快速形成,裡麵是無儘的混沌與黑暗,散發著讓人靈魂戰栗的氣息,隱約能看到裡麵翻滾的混沌氣流與破碎的時空碎片。
“任逍遙,今日之辱,我銘記在心!”至暗大聖的聲音帶著不甘與怨毒,如同淬了毒的鋼針,刺耳難聽,充滿了刻骨的恨意,“你以為掌控了創世之力便能勝我?可笑!混沌深處,藏著混沌寂滅核心,那是比創世之源更古老、更強大的力量,是宇宙誕生之初便存在的寂滅本源!待我尋得混沌寂滅核心,煉化之後,實力必將超越鴻蒙境,歸來之日,便是諸天萬界徹底歸寂之時,我會讓你在無儘寂滅中永世沉淪,承受比神魂俱滅更痛苦的折磨!”
話音未落,他周身黑氣暴漲,化作一道黑色流光,速度快到極致,猛地衝入寂滅傳送陣中。任逍遙見狀,槍芒再催三分,金紫光芒更加璀璨,如同燃燒的太陽,速度快到極致,瞬間便抵達傳送陣邊緣,想要將其攔截在傳送陣內,徹底斬殺。卻見至暗大聖狠下心來,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抬手,一道黑色的刀光自他左臂斬落——他竟狠心斬斷了自己的一條左臂!
那條左臂瞬間化作漫天寂滅黑氣,黑氣在半空快速凝聚,形成一道堅固的黑色屏障,屏障高達十丈,厚達三丈,表麵佈滿了寂滅符文,散發出比之前的寂滅盾牌更加強大的防禦力量,如同銅牆鐵壁般,死死擋住了槍芒的追擊。這是他以自身一臂的本源之力凝聚的最後防禦,為的就是爭取一絲逃生的時間。
“砰!”
槍芒狠狠擊在黑氣屏障之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如同萬千驚雷同時炸響,金色的光焰與黑色的寂滅之力劇烈碰撞,相互侵蝕,僵持片刻後,黑氣屏障如同玻璃般碎裂開來,化作無數細小的黑絲,消散在空氣中。但就在這短暫的僵持之間,寂滅傳送陣已徹底啟用,黑色的時空裂隙猛地擴大,如同一張巨大的黑色嘴巴,吞噬了至暗大聖的身影,隨後便快速閉合,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隻留下祭壇上殘留的一絲寂滅氣息與破碎的陣紋。
那道傳送陣極為詭異,蘊含著混沌寂滅的力量,竟能遮蔽鴻蒙境的感知。任逍遙運轉神魂之力,如同潮水般席捲整個宇宙,從上蒼仙界到諸天萬界,再到混沌邊緣,甚至延伸到時空夾縫之中,卻再也找不到至暗大聖的蹤跡,彷彿對方徹底從這片宇宙中消失了一般,冇有留下絲毫痕跡。這寂滅傳送陣顯然是至暗大聖早有準備的後路,專門用來應對絕境,其空間之力與寂滅之力相互融合,能遮蔽一切探查。
任逍遙收槍而立,望著傳送陣消失的方向,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他能感受到,至暗大聖雖然狼狽逃竄,斬斷一臂,損耗三成本源,但並未傷及根本,隻要給他足夠的時間恢複,再尋得那混沌寂滅核心,必將捲土重來,到那時,其力量必將更加恐怖,帶來的浩劫也將更加嚴重。尤其是那混沌寂滅核心,一聽便知是能與創世之源抗衡的恐怖存在,若讓其尋得並煉化,兩大本源碰撞,輕則宇宙法則崩塌,諸天萬界生靈塗炭,重則整個宇宙都會化為混沌,歸於虛無,一切存在都將不複存在。
但此刻,上蒼仙界的危機尚未完全解除。
他轉身望向那座寂滅祭壇,眉心處的鴻蒙創世之力流轉,化作一道柔和的金光,如同甘霖般灑落,籠罩住整個仙界中樞。金光所過之處,殘存的寂滅黑氣快速消融,化作縷縷虛無,消失不見;被汙染的仙界本源核心開始緩緩復甦,暗黑色的晶石表麵,金色的紋路正在快速蔓延,如同藤蔓般纏繞,將黑色的寂滅之力一點點驅逐、淨化,晶石的光芒逐漸變得柔和,恢複了一絲往日的璀璨;扭曲的法則鏈重新變得規整,金紫光芒流轉間,恢複了往日的堅韌與活力,斷裂的部分已完全修複,甚至比以往更加堅固;崩塌的仙山瓊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建,仙玉鋪就的官道重新變得平整光滑,七彩祥雲再次漂浮在天際,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生機與祥和的氣息,鳥兒在枝頭歡唱,靈植在大地上茁壯成長,一切都在快速恢複到往日的繁榮景象。
無數倖存的仙人從藏身之處走出,他們有的衣衫襤褸,身上帶著未愈的傷勢,傷口處還殘留著淡淡的寂滅氣息;有的氣息萎靡,本命真源受損,臉色蒼白如紙;但無一例外,他們望著懸浮於半空的任逍遙,眼中都充滿了敬畏與感激,如同望著救世主一般。先是一人跪拜在地,聲音哽咽,高呼“鴻蒙至尊”,隨後,如同多米諾骨牌般,越來越多的仙人跪拜下來,從仙界中樞到九天十地,無論是仙尊、仙王,還是普通的仙人、修士,無數人齊齊跪拜,聲音如同驚雷般響徹上蒼仙界:“參見鴻蒙至尊!多謝至尊救命之恩!”
任逍遙微微頷首,目光掃過下方跪拜的仙人,眼中帶著一絲柔和。他抬手一揮,一道金色的光幕籠罩住整個上蒼仙界,光幕之中,創世生機緩緩流淌,如同溫暖的溪流,滋養著每一位受傷的仙人,修複他們受損的肉身與神魂。那些殘留的寂滅氣息在創世生機的淨化下快速消散,仙人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萎靡的氣息逐漸變得充盈,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喜悅與對任逍遙的感激之情。
但他的目光很快便投向宇宙深處,眸中閃過一絲堅定與凝重,冇有絲毫懈怠。
至暗大聖雖逃,但這場關乎諸天萬界存亡的戰爭,纔剛剛開始。他必須儘快找到混沌寂滅核心的蹤跡,在至暗大聖恢複實力、煉化核心之前,將其徹底斬殺,否則,一旦對方捲土重來,帶來的將是更為恐怖的寂滅浩劫,到那時,即便他掌控了創世之力,恐怕也難以挽回局麵,諸天萬界都將麵臨滅頂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