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眼神愈發堅定,並未被這股力量嚇倒。藉助後退的慣性,身形陡然旋轉,如同陀螺般,破界劍劃出一道圓滿的弧線,劍氣如輪,帶著切割空氣的銳嘯之聲,朝著魔皇周身要害斬去。這一劍角度刁鑽,覆蓋範圍極廣,劍刃之上的金青光芒如同烈日般耀眼,讓魔皇避無可避,無論如何躲閃,都難逃劍氣的籠罩。
“哼!”魔皇冷哼一聲,周身魔氣暴漲,化作無數猙獰的魔影,每一道魔影都手持魔器,散發著金仙級彆的氣息,如同千軍萬馬般朝著任逍遙撲來,同時揮動鎮魔杖,無數黑色魔刃從杖中射出,如同暴雨般,與任逍遙的劍氣碰撞在一起。一時間,金青與漆黑兩種光芒在秘境中交織碰撞,空間壁壘寸寸破碎,混沌氣流傾瀉而出,整個九幽秘境淪為一片混亂的戰場,哀嚎聲、碰撞聲、爆炸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連天地都在為之顫抖。
任逍遙與魔皇激戰百餘回合,漸漸摸清了魔皇的實力。魔皇身為大羅金仙,修為深不可測,早已領悟部分空間法則與魔之法則,魔功精妙絕倫,每一次出手都蘊含著天地法則的力量,防不勝防。鎮魔杖更是威力無窮,每一次攻擊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時而釋放吞噬之力,時而爆發毀滅魔光,時而召喚萬千魔影,讓他疲於應對。若不是他身懷鴻蒙步,身法玄妙,閃避靈活,能藉助空間縫隙躲避攻擊,早已被魔皇重創。但即便如此,他也漸漸落入下風,身上已添了數道傷口——左肩被魔刃劃傷,黑色的魔氣順著傷口侵入體內,不斷侵蝕著他的經脈,帶來陣陣刺痛,鴻蒙本源需分出部分力量壓製魔氣;胸前的衣衫被魔光灼燒,露出底下灼傷的皮膚,散發出淡淡的焦糊味,皮膚之下的肌肉都已炭化,癒合緩慢。
“不能再這樣下去,久戰之下,必敗無疑!”任逍遙心中念頭電轉,深知僅憑常規招式,絕不可能戰勝魔皇。他眼神一凜,猛地從儲物戒中取出剛剛奪得的紫金寶箱,毫不猶豫地擲了出去。
紫金寶箱在空中炸開,裡麵並非什麼神兵利器,而是一枚拳頭大小的晶石。晶石通體呈混沌色,表麵流淌著淡淡的清輝,如同蘊含著一片星空,散發著磅礴的混沌清氣——正是他從寶箱中發現的混沌級至寶“鴻蒙石”。這枚鴻蒙石誕生於混沌初開之際,蘊含著純粹的混沌之力,與他體內的鴻蒙本源同出一源,卻比他的本源更加精純、更加磅礴,足以讓金仙強者瞬間突破一個小境界,即便是大羅金仙,也能藉助其力量修複本源創傷。
“鴻蒙之力,給我爆!”
隨著任逍遙一聲低喝,他指尖彈出一道金青氣流,精準地擊中鴻蒙石。鴻蒙石瞬間爆發出璀璨的光芒,如同第二輪太陽升起,照亮了整個九幽秘境,磅礴的混沌清氣如同潮水般湧出,與他體內的鴻蒙本源相互呼應,形成一股恐怖的能量洪流。任逍遙隻覺得體內的力量瞬間暴漲數倍,經脈中的不適感瞬間消失,那些被魔氣侵蝕的傷口也在快速癒合,焦糊的皮膚脫落,露出新的嫩肉,破界劍的威勢也陡然暴漲,劍身之上,金青雙色光芒幾乎凝成實質,隱隱有龍鳳之聲響徹雲霄,彷彿有真正的龍鳳在劍中翱翔,散發出神聖而威嚴的氣息。
“什麼?!”魔皇臉色劇變,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深邃的黑眸中第一次露出了震驚之色,“鴻蒙石?你竟能得到此等至寶,還能催動它的力量!”
他感受到了一股與自己本源相互剋製的恐怖力量,這股力量至純至淨,如同魔功的剋星,讓他的魔氣都在微微凝滯,運轉速度都慢了幾分。鴻蒙石的混沌之力,乃是天地間最原始的力量,能包容萬物,也能淨化一切邪祟,正是魔氣的天敵,此刻在任逍遙的催動下,如同萬丈光芒,驅散了秘境中的大半魔氣。
任逍遙不再廢話,雙手緊握破界劍,身形騰空而起,如同一道金青流星,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朝著魔皇狠狠斬下:“雙帝合一,鴻蒙破界斬!”
這一劍,凝聚了他全部的修為、鴻蒙石的混沌之力以及破界劍的殺伐之威,是他目前所能發出的最強一擊。劍刃所過之處,魔皇的魔氣被瞬間淨化,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空間被徹底撕裂,形成一道長長的混沌裂隙,裂隙中混沌氣流翻騰,連鎮魔杖釋放的黑色光幕都出現了蛛網狀的裂痕,搖搖欲墜,彷彿隨時都會破碎。
魔皇眼中首次露出凝重之色,他知道這一劍的恐怖,若是被擊中,即便他是大羅金仙,也必然身受重創,甚至可能傷及本源,千年之內難以恢複。他將鎮魔杖橫在身前,周身魔功運轉到極致,億萬冤魂從他體內湧出,如同潮水般彙聚在一起,凝聚成一麵比幽冥魔盾堅固百倍的巨大魔牆。魔牆之上,魔紋流轉,散發著陰森恐怖的氣息,無數冤魂在魔牆中哀嚎掙紮,每一個冤魂都在燃燒自己的神魂,為魔牆提供著強大的力量,魔牆的顏色也隨之變得愈發深邃,幾乎要與黑暗融為一體。
“轟——!”
破界劍與魔牆碰撞的瞬間,天地彷彿都靜止了。金青光芒與漆黑魔氣在碰撞點劇烈交鋒,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光球,光球不斷膨脹,散發出恐怖的氣息,將周圍的一切都籠罩其中。下一刻,能量光球轟然爆發,恐怖的能量衝擊波如同核彈爆發,將整個萬魔之巔都削平了數丈,魔皇殿搖搖欲墜,殿頂的紫金魔旗紛紛斷裂,魔燈儘數熄滅,無數魔兵魔將被衝擊波震飛,口吐鮮血,死傷無數。山巔之上的魔霧被瞬間吹散,露出了魔界昏暗的天穹,天穹之上,烏雲翻滾,彷彿在為這場驚天動地的碰撞而震顫。
煙塵散儘,整個九幽秘境一片狼藉,地麵佈滿了深不見底的裂痕,混沌氣流四處瀰漫,原本金碧輝煌的寶庫此刻隻剩下斷壁殘垣,牆壁倒塌,玉石破碎,寶物散落一地,散發著微弱的氣息。任逍遙與魔皇遙遙相對,兩人之間的空間還在不斷扭曲破碎,形成一個個細小的黑洞,又瞬間閉合,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任逍遙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鮮血不斷滴落,染紅了胸前的衣衫,破界劍上的金青光芒黯淡了許多,劍身微微震顫,顯然消耗極大。他體內的鴻蒙本源幾乎耗儘,鴻蒙石的混沌之力也所剩無幾,經脈傳來陣陣痠痛,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痛感,識海也因過度催動力量而隱隱作痛。但他眼神依舊銳利如劍,死死鎖定魔皇,冇有絲毫退縮,手中的破界劍依舊保持著揮斬的姿勢,散發著不屈的戰意,彷彿即便油儘燈枯,也要再戰三百回合。
魔皇的狀況也並未好多少,他的紫金魔袍破碎多處,露出底下漆黑的皮膚,皮膚上佈滿了細小的傷口,黑色的魔血從傷口中滲出,順著衣袍滴落,在地麵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嘴角也掛著一絲黑色血跡,顯然也受了輕傷,本源之力消耗不小。手中的鎮魔杖杖頂魔珠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散發出的氣息也減弱了幾分,那道裂痕如同蛛網般蔓延,讓魔皇心疼不已——鎮魔杖乃是他的本命法寶,跟隨他征戰萬古,從未受過損傷,今日卻受損於一個金仙小輩手中,這讓他心中的怒火更盛,卻也多了幾分忌憚。
“竟能與本皇戰至平分秋色……”魔皇眼神複雜地望著任逍遙,有震驚,有殺意,更有一絲難以置信,“你是第一個能在本皇手中全身而退的金仙小輩,甚至還能傷了本皇。這份天賦,堪稱萬古罕見,若是生在魔界,必是一代魔帝。”
任逍遙擦去嘴角血跡,破界劍依舊直指魔皇,聲音雖有些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魔皇,今日之事,不過是個開始。你魔界若再敢興兵犯我仙界,我必踏平魔皇殿,覆滅你整個魔界,讓你魔界萬劫不複!”
說罷,他不再戀戰,深知久戰之下自己必落下風。他催動體內僅剩的鴻蒙本源,腳踏鴻蒙步,身形化作一道金青流光,衝破破碎的秘境入口,朝著仙界方向疾馳而去。他的速度極快,如同流星趕月,瞬間便消失在魔皇的視線之中,沿途的魔兵魔將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他周身散發的餘威震飛,不敢阻攔。
魔皇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周身魔威翻湧,黑色的魔氣如同沸騰的開水,卻並未追擊。他知道,任逍遙此刻雖消耗極大,但鴻蒙步速度極快,又身懷鴻蒙石殘留的混沌之力,想要追上並不容易。更何況,他自己也受了輕傷,鎮魔杖受損,本源之力也有消耗,強行追擊,未必能討到好處。更重要的是,他心中對任逍遙的鴻蒙本源與雙帝傳承產生了一絲忌憚,不敢貿然追擊,生怕陷入險境。
“任逍遙……本皇記住你了。”魔皇緊握鎮魔杖,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眼中的怒火與忌憚交織,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此子不除,必成我魔界心腹大患!傳令下去,全域通緝任逍遙!凡能擒殺此子者,封一字並肩王,賜半座魔皇寶庫,再傳我本命魔元,助其突破一個大境界!”
命令如同雷霆般傳遍整個魔界,通過無數魔紋傳訊陣,瞬間抵達魔界的每一個角落——從北部冰封的冥獄深淵到南部熾熱的烈焰魔城,從東部血腥的血煞魔宮到西部毒瘴瀰漫的萬毒魔殿,無數魔族強者紛紛響應。那些蟄伏在魔界各處的老怪物、隱世的魔修、各大魔宮的魔將,眼中都閃爍著貪婪與殺意,一道道殺機凜冽的目光,再次聚焦向仙魔交界的方向。任逍遙的名字,一夜之間成為了魔界的禁忌,也成為了無數魔族強者眼中的獵物,無數追殺小隊悄然組建,朝著仙魔邊界進發。
而疾馳中的任逍遙,感受著體內鴻蒙石殘留的混沌之力,以及儲物戒中琳琅滿目的寶物,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這一次魔界之行,不僅收穫頗豐,更讓他看清了自身的潛力,也摸清了大羅金仙的實力底線。隻要給他足夠的時間,消化此次所得,將《萬魔噬魂訣》改造為仙道神通,吸收鴻蒙石的混沌之力,突破大羅金仙,指日可待。
他的身影劃破魔界昏暗的天穹,朝著仙界的方向疾馳而去,身後,是魔界無儘的怒火與追殺,而前方,是仙魔大戰的風雨欲來。屬於任逍遙的傳奇,纔剛剛拉開序幕,他的名字,註定要在仙魔兩界的曆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金青流光劃破仙魔交界的混沌裂隙,如同劃破黑暗的利劍,帶著破空的銳嘯闖入南天結界。光幕之上,溫潤的仙道靈氣與任逍遙周身殘餘的鴻蒙清氣碰撞交融,泛起層層漣漪,可這份本該舒緩身心的靈氣,卻未能驅散他眉宇間的疲憊——激戰魔皇後,他體內鴻蒙本源消耗近七成,經脈中還殘留著些許未徹底淨化的魔煞,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細微的刺痛。
然而,這份疲憊在瞥見前方三道攔路身影時,瞬間化作刺骨的寒芒。
為首者身著銀白戰甲,甲冑邊緣鑲嵌著鎏金紋路,陽光映照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澤,背後三柄裂魂飛刀懸浮虛空,刀身流轉著淡淡的殺意,正是淩霄殿新晉仙將楚昭南。他本是淩霄殿普通天兵,因一次圍剿小股魔修的戰功僥倖晉升,卻始終對憑一己之力斬殺冥獄魔祖、破格獲得雙帝傳承的任逍遙心懷嫉恨。此刻他氣息暴漲,已是金仙初期巔峰,眼神中滿是公報私仇的戾氣。
楚昭南身側,兩位仙門長老並肩而立。左側的玄塵子身著青灰色道袍,鬚髮皆白,手中拂塵看似普通,拂絲卻泛著金屬般的光澤,正是清虛門掌管刑罰的長老。清虛門曆代以“淨化魔煞”為己任,卻始終覬覦著能包容萬物、淨化一切的鴻蒙本源,早在任逍遙展露本源之力時,便已將他視為必得之“寶”。右側的蘇婉娘則一身粉色羅裙,麵容姣好,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花香,可那雙看似溫婉的眼眸中,卻藏著毫不掩飾的貪婪——百花穀的鎮穀之寶《百花毒經》殘缺百年,她偶然得知魔界《萬魔噬魂訣》能以毒補毒、完善功法,此次早已打定主意要奪寶殺人。
“任逍遙!你好大的膽子!”楚昭南上前一步,戰甲碰撞發出鏗鏘巨響,裂魂飛刀嗡嗡震顫,彷彿隨時準備破空而出,“擅闖魔界已是觸犯仙規,歸來時竟滿身魔煞之氣,分明是與魔族勾結,背叛仙界!”
任逍遙剛要抬手拭去嘴角血跡,解釋周身魔息的由來,玄塵子已捋著山羊鬍冷笑道:“此子此前斬殺冥獄魔祖,便疑點重重。一個初入金仙之輩,怎會有如此能耐?定是暗中投靠了魔界,得了魔功傳承!你看他周身靈氣雖仍屬仙道,卻夾雜著混沌魔息,儲物戒中怕是藏滿了魔界邪物,若不除之,必為仙界大患!”
“休要狡辯!”蘇婉娘纖手一揚,一道粉色光幕瞬間籠罩方圓百丈,光幕之上流轉著細密的毒紋,不僅隔絕了外界窺探,更能防止任逍遙逃脫,“任逍遙,念你曾有功於仙界,若肯交出從魔界奪得的寶物與魔功秘典,隨我們回淩霄殿受審,或許還能從輕發落。否則,今日便讓你葬身在這南天結界,魂飛魄散!”
三人話音未落,周圍的雲層突然翻滾,數十名天兵天將悄然現身,皆是楚昭南的親信,手中仙戈閃爍著凜冽寒光,戈尖銘刻著困仙符文。他們迅速結成方陣,仙戈交錯間,金色光幕驟然收縮,將任逍遙周身空間牢牢鎖住,形成一座密不透風的困仙大陣。這些天兵天將看向任逍遙的目光,有嫉妒他天賦的,有貪圖寶物的,更多的是盲從上司命令的麻木,此刻隻待一聲令下,便要群起而攻。
任逍遙緩緩站直身軀,破界劍在鞘中發出龍吟般的嗡鳴,周身金青靈氣驟然暴漲,如同潮汐般席捲而出,將楚昭南三人釋放的威壓儘數震開。他眼神銳利如劍,掃過三人虛偽的麵容,聲音不大,卻帶著鴻蒙本源的穿透之力,字字如驚雷炸響在眾人耳畔:“勾結魔族?背叛仙界?楚昭南,你因我破格晉升之事心懷不滿,屢次在背後散播謠言,當我不知?玄塵子,你清虛門三番五次派人試探我的鴻蒙本源,甚至暗中設下截殺陷阱,真以為能瞞天過海?”
他目光轉向蘇婉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至於你,蘇長老,百花穀《百花毒經》缺了最後三卷,需以《萬魔噬魂訣》的魔紋補全,你為了奪經,連魔界都暗中派人打探,今日怎會放過這個‘良機’?”
“我闖魔界,是為查清魔皇動向,奪取寶物增強實力,日後抵禦魔族大軍;我身染魔息,是與魔皇死戰三個時辰所留,每一滴魔血都沾著魔界強者的性命!”任逍遙抬手,指尖縈繞著一縷純淨的鴻蒙靈氣,靈氣中夾雜著淡淡的魔煞,卻在他的操控下瞬間被淨化,“爾等不思外敵當前,同心協力抵禦魔界,反而因一己私慾誣陷忠良,覬覦寶物,這等卑劣行徑,與魔族何異?”
“休要妖言惑眾!”楚昭南被戳破心思,臉色漲紅如血,厲聲喝道,“眾將士聽令,此獠已墮入魔道,人人得而誅之!拿下他者,賞上品仙器,賜千年靈液!”
重賞之下,天兵天將頓時紅了眼。數十柄仙戈齊揮,一道道金色仙芒如同暴雨般射向任逍遙,仙芒之中蘊含著仙道之力,足以洞穿金仙初期修士的防禦;困仙大陣的光幕愈發凝實,空間被壓縮得極致,連呼吸都變得滯澀。與此同時,玄塵子祭出拂塵,拂絲瞬間暴漲百丈,化作萬千鋼針,針尖塗抹著清虛門祕製的“蝕仙毒”,一旦沾染,仙脈便會被腐蝕;蘇婉娘則拋出本命仙寶百花籃,無數毒花妖藤傾瀉而出,藤條上長著倒刺,花瓣散發著迷魂香氣,纏繞向任逍遙的四肢百骸,試圖將他束縛。
“冥頑不靈!”任逍遙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殺意。他本就因魔皇的追殺而心中積怒,此刻仙界同胞非但不辨是非,反而落井下石,這份涼薄徹底點燃了他的怒火。他猛地踏前一步,腳下光華一閃,鴻蒙步運轉到極致,身形化作數道金青殘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仙芒與毒藤之間。
那些看似密不透風的攻擊,在鴻蒙步的玄妙軌跡下,竟連他的衣角都無法觸及。仙芒落空,擊中地麵的山石,瞬間將其炸成齏粉;毒藤纏繞而來,卻隻能纏住他的殘影,待反應過來時,任逍遙已出現在陣中。
“破界劍,出鞘!”
一聲低喝,金青雙色劍氣驟然暴漲百丈,破界劍帶著雙帝合一的殺伐之力與鴻蒙本源的淨化之威,如同橫掃天地的驚雷,朝著天兵天將的方陣橫掃而出。劍氣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銳嘯,金色仙甲如同紙糊般被撕裂,仙戈紛紛斷裂,數十道身影瞬間被攔腰斬斷,仙血噴灑而出,染紅了南天結界的光幕,血腥味與仙道靈氣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那些纏繞而來的毒花妖藤,在淨化之力的灼燒下,瞬間枯萎碳化,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什麼?!”楚昭南三人臉色劇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們冇想到任逍遙激戰魔皇後,竟還有如此恐怖的戰力,這等殺伐之威,早已遠超普通金仙初期。玄塵子急忙催動拂塵,拂絲交織成一麵巨大的防禦光幕,光幕之上流轉著淨化符文;蘇婉娘則祭出百花盾,盾牌之上刻滿了百花魔紋,能防禦金仙中期強者的全力一擊,擋在身前。
“破界斬!”任逍遙眼神一凝,身形陡然加速,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向玄塵子。他深知清虛門與淩霄殿聯絡緊密,若不先斬殺玄塵子,日後必遭無窮追殺。破界劍的劍氣穿透防禦光幕的瞬間,拂塵瞬間崩碎,玄塵子慘叫一聲,胸口被劍氣洞穿一個碗口大的血洞,鴻蒙靈氣湧入體內,如同最烈的火焰,將他的仙魂與本源徹底湮滅,屍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墜落,砸在地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瞬間冇入塵埃。
蘇婉娘嚇得魂飛魄散,再也顧不得奪取秘典,轉身便要催動靈氣逃離。可任逍遙的速度更快,指尖彈出一道金青氣流,如同閃電般擊中她的後心。蘇婉娘身形一滯,體內仙脈瞬間被鴻蒙靈氣凍住,毒素逆行,臉色瞬間變得青紫。她轉頭看向任逍遙的目光中充滿了恐懼與哀求,嘴唇囁嚅著想要求饒,可話音未落,身體便已化作飛灰,隻留下一枚儲物戒與百花籃落在地上。
楚昭南肝膽俱裂,雙腿發軟,再也顧不得所謂的仙將威嚴,轉身催動全身靈氣,化作一道銀色流光逃竄。他的裂魂飛刀在身後飛舞,試圖阻攔任逍遙,可任逍遙的鴻蒙步何等玄妙,金青殘影瞬間追上,破界劍架在了他的脖頸之上,冰冷的劍氣讓楚昭南渾身顫抖,銀白戰甲早已被冷汗浸透。
“任逍遙,饒命!”楚昭南跪地求饒,聲音帶著哭腔,“是我豬油蒙了心,是我嫉妒你,是我受了玄塵子和蘇婉孃的蠱惑,求你看在同為仙界修士的份上,放我一條生路!我願意將我的仙府、我的寶物全部獻給你,隻求你饒我一命!”
任逍遙俯視著他,眼中冇有絲毫憐憫,隻有刺骨的冰冷:“仙界修士?你這等為了一己私慾,誣陷忠良、落井下石的敗類,也配稱仙界修士?今日我便讓你知曉,覬覦他人之物,誣陷忠良,該當何罪!”
劍光一閃,楚昭南的頭顱沖天而起,鮮血噴湧而出,如同噴泉般灑落。他的仙魂剛一離體,便被鴻蒙靈氣徹底淨化,連一絲殘魂都未能留下。任逍遙隨手一攝,將他背後的三柄裂魂飛刀與儲物戒攝入手中,懶得細看便丟進了自己的儲物戒中——這些沾滿貪婪與卑劣的東西,他連多看一眼都覺得厭煩。
周圍的空間一片死寂,隻剩下滿地的仙血與破碎的仙甲。南天結界的光幕被鮮血浸染,散發出詭異的紅光,如同一塊染血的玉璧。任逍遙周身的金青靈氣漸漸收斂,可眉宇間的殺意卻愈發濃烈,經脈中殘留的魔煞與此刻的怒火交織,讓他的氣息變得愈發淩厲,連周圍的空氣都因這股氣息而微微震顫。
他知道,今日大開殺戒,必然會震動整個仙界。楚昭南雖是新晉仙將,卻也是淩霄殿的臉麵;玄塵子與蘇婉娘更是兩大仙門的核心人物,自己斬殺他們,無異於與仙界正統撕破臉皮。但他從不後悔——仙界若容不下直言真相、抵禦外敵的修士,反而縱容貪婪、卑劣之輩橫行,這樣的仙界,又有何值得留戀?若是連自身清白都無法守護,連覬覦自己的宵小都無法斬殺,又何談守護仙界眾生,對抗魔界大軍?
“想拿我當踏腳石,想奪我的寶物,便要做好付出血的代價的準備。”任逍遙抹去劍上的血跡,破界劍歸鞘,劍鞘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如同他此刻堅定的心境,“淩霄殿若要降罪,我便接著;各大仙門若要圍剿,我便殺之;若還有人想誣陷我為魔,我便讓他血債血償!”
說罷,他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金青流光,朝著靜心殿的方向疾馳而去。他需要儘快回到那處聚靈陣,消化此次魔界之行的收穫——鴻蒙石殘留的混沌之力、三條粗壯的靈脈、上古魔功玉簡,這些都是他突破境界的關鍵。隻有儘快修複傷勢,突破至金仙後期,才能在即將到來的仙界圍剿與魔界追殺中站穩腳跟。
至於仙界的風波與追殺,他早已無所畏懼。鴻蒙在手,破界前行,縱使舉世皆敵,他亦能殺出一條屬於自己的通天之路!
而南天結界的慘狀,很快便被淩霄殿的巡天使者發現。當訊息傳回淩霄殿時,玉帝龍顏震怒,拍碎了身前的九龍玉案,當即下令通緝任逍遙,懸賞其項上人頭;各大仙門紛紛響應,清虛門與百花穀更是聯合發出“除魔令”,號召天下修士圍剿任逍遙,聲稱要“淨化魔障,還仙界清明”。
一時間,仙界嘩然。有人痛斥任逍遙殘暴嗜殺,墮入魔道;也有人暗中唏噓,知曉楚昭南三人的為人,明白其中必有隱情,卻礙於淩霄殿與兩大仙門的威勢,不敢多言;更有一些被仙界正統排擠的散修與小仙門,對任逍遙的所作所為暗生敬佩,悄悄關注著事態發展。
仙界的天平,因這場殺戮悄然傾斜。一場圍繞著任逍遙的巨大風暴,正在緩緩醞釀,而這風暴的中心,此刻正疾馳在返回靜心殿的路上,全然不知,一場比魔界追殺更為凶險的危機,已在前方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