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既然小師妹不喜,我們……
虞桑桑倒是有段時間冇見過顯珠。
自從她離開大禹, 這算是與顯珠的第一次正式見麵。
此時看著遠處那笑聲如銀鈴的少女,看她過得還挺好的樣子,虞桑桑想了想, 突然露出了一個笑容。
看見她這麼無憂無慮, 那她就給顯珠上點強度也不賴。
之前她還曾經想過,她已經是金丹期的修士, 總該回頭收拾渣爹。
畢竟渣爹要是過得好, 虞桑桑不樂意。
那時候她想親自收拾他。
可現在看著歡笑的顯珠, 虞桑桑就又覺得,還是有讓渣爹更痛苦的下場纔好。
不過該說不說……顯珠這天賦不太行啊!
怎麼都拜入太素宗, 做掌教弟子, 看此時的樣子也受儘寵愛, 竟然還隻是一個小小的煉氣期呢?
桑桑真人心裡唏噓了一下這天賦不行, 正在心裡想這些事, 就見那正跟身邊同門說說笑笑的少女不經意地看過來。
剛剛還一臉笑容的少女頓時哆嗦了一下,就像是不敢置信一樣急忙重新把視線投注在虞桑桑的方向。
當看見虞桑桑的那一刻, 她一雙瀲灩的眼裡全都是驚恐與震驚。
不驚恐不行啊!
自從她在皇陵失蹤一直都杳無音訊, 顯珠一直都以為她有了不好的下場。
畢竟一個不會修煉的凡人美貌少女被修士擄走,總不會有什麼好的結果。
所以,雖然虞仙兒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顯珠的心裡總是有些不安, 可她更多的是覺得她已經不會回來了。
再也不會有人試圖搶走她如今的幸福生活。
也是因為這樣,她還有心情跟著師長一同下山,打算享受更多來自於師門的榮耀。
不下山不以太素宗掌教弟子的身份顯露人前, 怎麼能讓這種小小的驕傲展現出來呢?
就比如剛剛來到這盛會冇多久,顯珠被許多師兄們簇擁在中央,就能感覺到很多很多其他修士羨慕的目光。
那讓她感覺到格外開心, 小臉兒紅光滿麵,連笑聲都變得清脆。
可現在,她笑不出來了。
對上那張讓她每每在深夜輾轉反側的熟悉的臉,顯珠的臉頓時慘白。
而就在這時候,那對麵的虞仙兒還對她露出了一個一切儘在不言中的惡意的笑容。
那笑容讓她小腿發軟。
“師妹?”就在這時,正陪在她身邊的一個年輕俊俏的少年垂了垂頭,見她臉色不好看便關心地問道,“怎麼了?冇事吧?”
他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就見到那遠遠的是一個格外美麗的女孩子,年歲與他師妹差不多,可修為卻讓他有些詫異地“咦?”了一聲。
畢竟一個看起來年歲不大的金丹修士是很令人側目的。
“那是……”
“小師兄!”顯珠見他目光專注在虞桑桑的身上,臉色更加難看,頓時紅了眼睛,抓住了他的袖擺哽咽地輕聲說道,“我怕。”
“彆怕……師妹在怕什麼?”他家小師妹經常會怕這怕那,這少年都已經習慣,熟練地問道。
“那個人,那個人……”顯珠本想讓她的師兄不要去看真正的虞仙兒,可見他已經看見了她,卻還目中露出幾分欣賞,她心尖兒一顫不由紅了眼睛,小聲說道,“那人以前欺辱過我。”
見少年的目光依舊在遠處的那美麗少女的身上,顯珠咬了咬牙,繼續說道,“她還罵過我孃親。”
這話頓時讓少年臉色微變,不再看去,而是專注地對顯珠問道,“你認識她?”
這多奇怪。
他師妹回歸太素宗前隻在大禹這偏僻的地方生活,怎麼可能會認識其他能修煉到金丹期的女孩子。
而且聽她的話,彷彿那遠處的少女與她的母親還有交集。
“她,她是父親繼室帶來的女兒。”顯珠驟然見到真正的虞仙兒六神無主,隻希望師門全都討厭虞仙兒,才能讓他們再也冇有瓜葛。
可怎樣才能讓他們討厭虞仙兒呢?
她不由想到太素宗上下對景重華的思念,心中一橫繼續說道,“她們母女都嫉妒我孃親。孃親過世以後,她被養在宮中,還時常對我說,說娘死得太好了。”
她紅著眼睛楚楚可憐。
少年臉上生出怒氣,用力攥著手,可再次看向虞桑桑,卻猶豫了一下。
他本該為景重華出頭。
可不知怎麼,他對上那遠處的少女卻怎麼也生不起她的氣來。
這真是一種奇怪的感覺。
就像是……
“師妹不是說大禹國君一直都最疼愛你,什麼委屈都不讓你受麼?”哪怕心裡一瞬間惱火,可幾乎是瞬間,少年就想到了之前師妹每每在他們麵前說起什麼還好有父親在,父親很疼愛她。
那遠處的少女聽起來隻是繼室帶來的孩子,麵對受儘寵愛的真正的國君之女,她會冒著被治罪發落的風險惡言相向麼?
更何況,一個國君繼室帶來的女兒,短短時間成了金丹修士……
“那不是君如歸麼。”他看見正走到那少女身邊與她低聲說話,說著說著微笑起來,溫和地揉了揉那少女發頂的青年,詫異了一聲。
都是大宗弟子,他也與顯珠一般同是掌教弟子,自然對靈霄宗的年輕精英不陌生,也知道君如歸雖然看起來笑眯眯的,實則不是一個好相與的人。
等閒人在他眼中無所遁形,這世上還冇幾個能糊弄住他的人。
可他看起來與那少女那樣親近,臉上也都是愛護。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君如歸的眼裡,那少女是一個值得被喜愛的人。
被君如歸肯定的人……不太可能是個心術不正的人。
少年便猶豫了一下,垂了垂眼睛,再看顯珠的目光就有些複雜。
打從小師妹回歸宗門,他就知道她有些小小的毛病,就是不知不覺喜歡排擠其他女修。
師門的師姐們與她來往,她每次回來都會哭一哭,說一些師姐們的擠兌她了之類的話。
……都是同門,誰又不知道誰的性情呢?
所以她的那些話他們都知道有些水分。
可無論是他們還是其他聽說了這些的師姐妹,憐惜她失去了母親又初回宗門惴惴不安,知道她不過是怕師兄們都與彆人交好冷落了她,一般都不與她計較,隻希望她能夠安心相信他們都是會對她好的人。
在宗門中也就罷了,都是自家人。
可若是在外……
想想那少女似乎是跟著君如歸的,那應該就也是靈霄宗的修士,這少年就低聲勸她說道,“這樣的話日後還是彆說了,師妹。平白令宗門與人結怨。”
他到底心軟,冇捨得說更嚴厲的話讓她冇臉。
“君如歸是誰?”君如歸生得俊秀,又額覆蜿蜒魔紋,生出彆樣的異族之美,顯珠見了這樣俊秀的青年竟然與虞桑桑這樣親近,不由心裡生出幾分不舒服。
明明從前在大禹,大家都不喜歡虞仙兒的。
她急忙去問,且見真正的虞仙兒已經與那名為君如歸的青年說說笑笑地走了,都冇有回頭再看她一眼。
她看著君如歸的背影小聲跟少年追問道,“小師兄,他很有名氣麼?”
“那是靈霄宗青衍劍尊的弟子,又是魔域少君,名聲顯赫著呢。”
恰在這時候,少年見到更遠處有同門走過來,急忙揮了揮手,“大師兄!”
蘇白從遠處過來,見到他們便走過來微微頷首說道,“一路辛苦。”他與淩華仙君先來了拍賣會,與太素宗修士不是一起來的。
如今碰到一起,與他多日不見的少年看見自家大師兄臉色都歡快起來,隻見他目光落在紅著眼眶委委屈屈的少女身上,想想小師妹剛剛的那些話,便含糊地說道,“有些誤會。”
他就將話一五一十都說了。
蘇白目光沉靜地看著顯珠。
直到她露出不安之色,他垂了垂眼睛對他說道,“既然小師妹不喜,我們都離那姑娘遠點。”
顯然,雖然都看破顯珠的小心思,可他到底選擇維護她的心情。
聽他這麼說,顯珠頓時臉色紅潤起來。
她一雙漂亮的眼睛水潤潤地看著隻偏袒自己,疼愛自己的大師兄,想要撲到他的懷裡撒嬌。
然而想到蘇白素來不喜與人有接觸,她隻能忍住了,心中已快活起來……就算真正的虞仙兒出現,可大師兄為了她也不會接近她,那就不會聽到她的解釋。
可不管怎樣,真正的虞仙兒總是好大的威脅,顯珠又有些惴惴不安。
虞桑桑就算不會聽心聲都知道顯珠心裡在想些什麼。
不過她現在忙,暫時冇想立刻收拾她,因為她正被引見給更重要的人。
“桑桑,過來見見人。”君如歸來找她就是來接她去認認人。
他們走到拍賣會場的一個偏殿,正看見這次與他們一同過來的殷明鏡正在與一個身姿優美的女子在說笑。
且見虞桑桑進門,殷明鏡就對她招手。
等虞桑桑很好奇地走過去,那女子正巧轉身,一轉身虞桑桑頓時偷偷吸了一口氣。
這是一個極美貌高挑的女子,哪怕並無華服盛妝,卻依舊神采飛揚,目若晨星。
虞桑桑臉上的笑容頓時真摯了。
“這是林鳶。”殷明鏡很輕鬆地對虞桑桑介紹,又對那美貌女子笑著說道,“這就是我家小師妹桑桑。”
說起虞桑桑的時候,殷明鏡的眼底已泛起笑意,聲音都忍不住柔和。
名為林鳶的女修含笑聽了,目光也落在虞桑桑的身上,頷首說道,“怪不得你剛剛跟我說了這麼久的桑桑,果然是很可愛的孩子。”
她把殷明鏡扔在身後,拿出一個儲物袋遞給虞桑桑笑著說道,“自家商會收的一些小玩意兒,勝在新奇有趣,桑桑拿去玩兒吧。”
她又大氣又美貌,虞桑桑左右看看,見兩位師兄都微微頷首讓她收下,這才雙手捧過儲物袋,在心裡悠然地想……
師兄們交友廣闊就是好。
見了師兄的好朋友們,總是會收穫……
噫!
接過儲物袋的手突然頓了頓。
她纔想起來,林鳶這個名字……貌似是她大師兄名義上的未婚妻子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