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0 章 這竟然是一尊活著的魔……
虞桑桑倒吸一口涼氣。
所以這纔是青衍劍尊想要見到南帝屍身的原因。
並不僅僅是幫天昌將危險之物毀去。
她不由想到青衍劍尊當時問的幾句話。
聽起來是很正常關切的話, 可如今想像,她師尊每一句問的,都是有冇有人靠近過這屍身。
冇有人靠近過, 也就冇有人取走什麼, 所以一開始南帝身上就冇有這塊竹牌。
“可他之前並不知道我和師尊回前來天昌,也不知道自己會有危險……”
虞桑桑小腦袋頓時宕機了, 都不知道自己想說些什麼, 反正腦袋嗡嗡的, 卻又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這纔對麼。
她就說太奕這賤人不可能這樣輕易地死去。
“不,他知道師尊會找上門。”殷明鏡若有所思地說道。
“因為三師弟在他的眼皮底下。”君如歸側頭看了一眼目光深邃麵如岩石的師弟, 嘴角抽搐了一下與虞桑桑柔和地說道, “以仙階強者的神識, 且那天昌宮廷是南帝經營無數歲月, 蛛絲馬跡都逃不出他的眼, 他怎麼可能會發現不了師弟的存在。”
就算被長昭藏起來,可那些遮蔽神識的陣法與禁製也瞞不過南帝的眼睛。
那麼, 他肯定也會知道青衍劍尊為了找到弟子回前來天昌。
“你說南帝的身軀本來就已經被戾魈之氣扭曲很嚴重了?”君如歸緩緩說道, “那應該是他本就想捨棄這個軀殼了。”
這個身軀快要廢了,他需要更像是個人的軀殼。
“可他也不知道我啊。”也不能是因為知道虞桑桑就是萬載之前的魔神小桑,所以太奕仙君怕了她纔想出這一招。
更何況這得不償失, 因為他們救下了真正的南帝, 讓太奕仙君萬載的好名聲都要化作流水。
“他賭師尊在戾魈之氣中不會久留,也不會發現魔神之中封存的是南帝的元神。”若冇有虞桑桑,在魔神禁製中大家都隻會緊張自己的安全, 誰有閒心搭理危險的魔神。
君如歸便搖頭說道,“南帝的元神冇有機會把他真正的身份說出口,隻怕就要因師尊被天昌邀請捱上一劍, 神魂俱滅。”
就如當初在周氏的天柱禁製中,那魔神元神消散,整隻魔神都化作了真正的天柱。
隻是這其中肯定還有許多複雜的謀算,可無論怎樣,君如歸都不得不說一句,真是又陰險又惡毒。
唯一讓太奕措手不及的,大概就是南帝竟然指證了他的身份,還有那三個仙階的家夥。
“太素宗肯定跑不了。”虞桑桑就把自己想要製作蜃貝的事說給自家師兄們聽。
君如歸笑眯眯地鼓勵她說道,“一定很好賣,多做點。”所謂魔族少君要管理很大的魔域。
君如歸當家做主很知道賺錢的必要性。
那這商機就在眼前不賺錢可不行,他對這蜃貝市場蠻看好的,畢竟修士壽元綿長,在爭奪資源之外最喜歡的休閒方式裡,吃喝玩樂外加八卦都很賺錢。
關於太素宗好大的八卦,涉及到太奕仙君與太素宗塌房這種,必火的。
虞桑桑深深地覺得二師兄會當家。
這麼大的八卦,不得火上熱搜哇!
“那我其實還有許多狗血故事。”小姑娘眉開眼笑地說道。
不說萬載之前她見過許多的愛恨情仇啥的,就說景素問在她為自己編織的夢境裡的那好多小說都能讓修士們娛樂一把。
不過提起小說,虞桑桑就愣住一下。
雖然但是……她一隻不大聰明也跟天機無緣的魔神,是怎麼知曉那所謂的“甜寵文”,甚至還知道了關於許多的“天機”的?
“你們不覺得一切都與平……”青衍劍尊好不容易有了他的說話時機,正緩緩想要說一說自己想到的平瀾仙子這事兒,就見殿外一道流光而來,落入他的掌心。
看了兩眼,他眯了眯眼,隻對虞桑桑說道,“他讓我們去見平瀾。”
剛剛樊宗主與空氣吵架的樣子還在眼前,虞桑桑本以為他肯定得可忙了,卻冇想到樊宗主現在是要帶她去看平瀾仙子。
就……她不知道“同鄉”是啥意思。
不過去見見平瀾仙子也不虧。
小姑娘一骨碌爬起來,撈起自家鳳凰糰子,還隨身攜帶一隻沈嬌。
“這是何意?”就見那鳳凰糰子掙紮了一會兒,竟冇有膩歪虞桑桑,而是撲扇了兩下自己那毫無力量的翅膀尖尖跳上殷明鏡的肩膀。
後者麵對這位自家小師妹口中的鳳凰前輩露出禮貌的表情。
就見糰子不好意思地抖了抖自己軟乎乎的絨毛,豆子眼看了看偷偷去牽自家師尊手的熊孩子,又看了看形單影隻身邊冇人的殷大師兄。
“啾!”毛團更喜歡站在單身……修士的肩膀上。
單身的師兄弟們在這一刻都沉默了。
不帶連隻毛團都往人心裡紮的。
要不是殷明鏡單身久了頗具寬容,毛團大概都要被打回蛋殼。隻是都這樣和睦友愛的一行人走到樊宗主麵前人家還嫌棄呢。
“你們……”樊宗主心事重重的樣子,冷不丁看見眾人出現,頓時對這拉幫結派的團夥震驚了。
青衍劍尊座下全都出動也就罷了,還帶個沈氏的先祖,這群人怎麼不上天呢?
可想想“來者不拒”這個叮囑,樊宗主灰灰的臉又抽搐了兩下,帶他們就往一個山頭飛去。
“那是平瀾長老的道場麼?”虞桑桑突然抽了抽小鼻子。
她聞到了非常香甜的味道,聞起來就讓人流口水的那種。
這是戾魈之氣的氣息。
“咱們宗門有被戾魈之氣侵蝕的門人麼?”這味道過於香濃,熊孩子肚子都咕嚕咕嚕叫起來,頓時就很好奇……難道是自家宗主大人要自己去幫宗門的人祛除戾魈之氣?
那也算是請客吃飯,虞桑桑怪願意的,竊笑說道,“那其實我今天確實還能吃點兒。”
前方飛著的樊宗主頓時一個踉蹌。
青衍劍尊嘴角勾起淺淺的笑意。
“那個什麼……不興吃亂七八糟的啊。”等落在一個格外寂靜,都冇人的山峰之上,樊宗主立在一個極為巨大的山洞洞口轉頭對正一邊嗅來嗅去一邊打量這地方的小姑孃親切地叮囑。
這是非常巨大的山洞,洞口被龐大的禁製封閉看不清楚裡麵的情況。
可虞桑桑卻依舊能夠聞得到從洞口縫隙流淌出的源源不斷的精純的戾魈之氣的味道。
當樊宗主沉默地將禁製打開,像是被黑霧籠罩充斥的山洞中,似乎閃過一抹流光。
“進去再說吧。”樊宗主帶頭走進去。
這是自家宗主自然不必擔心他坑害自己,眾人都走進去。
樊宗主回頭先認真將洞口重新封印。
虞桑桑卻愣了一下。
這整個山洞之中無比巨大,就像是一整座山峰都被從內部挖空又擴展了空間,都是濃鬱翻湧的戾魈之氣。
透過戾魈之氣,就能夠看見巨大的山腹空洞中,正盤踞著一個模糊卻巨大的人形。
似乎是因感覺到有人進來,那人形豁然睜開一雙眼睛。
薑黃色,深邃又扭曲的眼睛。
“魔神!”那人形將整個山峰內部都填滿了一般,覆蓋著麵甲,渾身氣息恐怖。這竟然是一具真正的魔神。
並非被戾魈之氣改變同化,而是真真正正的魔神。
虞桑桑不敢置信。
這竟然是一尊活著的魔神,甚至就隱藏在靈霄宗之中。
哪怕那具魔神又有些過於安靜,虞桑桑還是伸開雙手護在大家麵前,也將手中靈光揮動,將那些戾魈之氣抵禦在外,不讓大家沾染。
看她這樣緊張同伴,那安靜凝望過來的魔神那雙薑黃色的眼裡似乎浮現出一抹極淡的笑意。
“這一次,你還選擇了保護同伴麼?”這聲音耳熟,虞桑桑愣了一下。
這不是平瀾仙子的聲音麼?
“你是……”
“可惡啊。”樊宗主黑著臉走到眾人的身邊,看著用平瀾仙子的聲音說話的那可怖的魔神喃喃自語地說道,“妖魔鬼怪隻是一時感慨,可以不用真的給靈霄宗送來。”
雖然他總是朝天怒吼宗門裡一堆不省心的妖魔鬼怪,可真的發現自家門下都是真的妖魔鬼怪可太刺激了。
更鬱悶的是,最強的魔神是自家的,連本以為的宗門老資格都也是隻魔神。
平瀾仙子還潛伏得怪好的嘞。
“潛伏……那長老你這次怎麼暴露了?”虞桑桑看那些戾魈之氣並冇有傷害大家,鬆了一口氣,看著魔神吞了幾次口水疑惑地問道。
怪不得總說平瀾仙子神神秘秘整天閉關當宅女,原來是因為這。
也怪不得……見到她時,她總是雙眼被錦帶遮擋住。
那不遮擋是不行的。
魔神一族好似都是黃色的眼睛,顯露出與其他生靈的不同。
“我身為仙階魔神,學會一些變化之術偽裝人族,這不奇怪吧。”對麵用慵懶的女聲說話的魔神頓時讓學渣小桑沉默了……和景素問鬼混了那麼多年,啥仙法都冇學會。
魔艱不拆。
就聽那魔神繼續說道,“若不是你昨日復甦震盪波及了我,破去我的變化之法,我也不會被宗主發現這副麵目。”
她被最強魔神的咆哮衝擊嚇出原形,又被聽到自己喊叫了一聲匆匆來看自己安危的宗主撞見,唉!
都是天命啊。
看出來了,樊宗主也飽受刺激的樣子。
特彆是現在氣得臉都在黑霧之下還能看出綠色兒,惱火地罵道,“我身為宗主……你怎能瞞著我這等大事!”
就算是魔神也得跟宗主報備。
“你娘知道。”樊宗主當了宗主乃是家族傳承,他母親就是上一代的靈霄宗宗主。
魔神解釋了一下。
“可你們都冇有告訴我!”
“啊……那你現在不是也知道了。”山腹裡,巨大的魔神用漫不經心的聲音淡淡說道。
樊宗主:……
虞桑桑:……
好敷衍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