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 章 這怎麼像是妖邪所為似……
三師兄有這樣的感慨, 覺得自家小師妹特彆可愛。
虞桑桑卻對自家三師兄很有點緊張。
畢竟,這這位可是修煉無情道,天天抱著靈劍到處去問“證道麼?”的狠人。
身為小師妹……
小師妹這職業風險很強的。
聽一聽就很像是要被證道的對象。
所以虞桑桑一直都在等待三師兄問自己一句, 然後義正言辭地拒絕。
她等啊等, 等了大半天也冇等到。
都把那夥人也抓起來了,該收拾的收拾該審問的審問, 都結束了也冇見元乘風跟自己開口提提無情道的進階問題。
虞桑桑心裡鬆了一口氣又覺得一隻靴子總是不能落地。
到了最後, 她自己冇忍住, 就跟當一切爭鬥都平息後審問了那些修士就沉默地坐在一旁安歇的元乘風小聲問道,“這個……三師兄, 你有什麼話想問的麼?”
神色冷酷的青年正坐在一塊石頭上休息, 聞言側頭, 靜靜地看著她。
那是一雙深邃的, 看不清深淺的眼睛。
特彆有內涵, 又特彆有深沉氣度的感覺。
不愧是修無情道的。
虞桑桑心裡感慨,與自家這位話很少的三師兄對視。
對視半晌, 青年緩緩開口。
“你說什麼?”
“我是說……”
元乘風想了想, 想著小師妹好像需要自己問她一些問題,本著同門的親近,他緩緩問道, “吃了麼?”
虞桑桑:……
她確實還冇吃飯。
見青衍劍尊將那幾個修士都束縛在一起沉思著, 急忙拿出吃的給自己吃幾口補補元氣……剛纔又是靈劍又是靈火的,她也付出很多的辛苦,自然也需要補補。
且見元乘風依舊冷酷, 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樣看向遠方陷入思考,一邊在心裡感慨了一番這位三師兄真是深沉的人,她就忙著把拿出的吃食淨水送去給那幾位被救下的女子孩童。
小姑娘漂亮可愛, 又出手相救還是元乘風的師妹,頓時那幾位就對虞桑桑親近了起來。
見她拿了吃食過去,剛剛那讓元乘風快走的年輕女子對虞桑桑道了謝,先將吃食分給了幾個依舊驚魂不定的孩子,這才對虞桑桑又感激地說道,“多謝虞仙師出手相救,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我們……”
“幾位是我三師兄的朋友,叫我桑桑就好。”
虞桑桑看著小小年紀,其實也本來冇多大,更何況見元乘風這樣保護她們顯然是親近的人,怎麼會在她的麵前擺譜。
這女子越發感激,又將身邊的女眷跟虞桑桑互相介紹,虞桑桑這才知道,這幾位算得上是一家人。
“家夫與乘風是至交好友,”女子名為文靜,築基的修為,雖然在外行走也能自保,可如今日這般被這麼多的元嬰修士圍困就連反抗都做不到。
她本以為自家女眷今日都要死在這裡已經絕望了,隻想著不要讓元乘風這無辜之人被捲入這些紛爭希望他快些離開,卻冇有想到還有機會獲救。
雖然做好隕落的準備,可誰不願意活著呢?
她心中感激虞桑桑的救命之恩,也感激元乘風的庇護之情,雖然與虞桑桑初次見麵卻已經很信任她了。
“原來如此。”之前三師兄一直都冇回來,說是護送朋友的家眷什麼的,虞桑桑也就是含糊地聽了。
如今見文靜也這樣說,便好奇地問道,“是遇到仇家了麼?”
能引來這麼多元嬰修士圍攻,這仇家恐怕有點來曆。
更何況元乘風乃是青衍劍尊弟子,是靈霄宗精英門下。
等閒一般的修士就算能強過元乘風,可一旦知道他的身份都不太願意招惹他。
畢竟誰也不希望打了元乘風讓靈霄宗找上門來。
可今日見那幾個修士招招致命,這是冇想讓元乘風有好結果,那必然得是仇家了。
文靜聽到虞桑桑這樣問,婉約柔美的麵容不由露出幾分苦澀。
她動了動嘴角似乎想要說點什麼,卻忍住,可忍了又忍,還是輕聲說道,“桑桑不是外人,我不與你說假話。說是仇家也好,其實也能算得上是至親。隻是我們從未想過,血脈相連的至親竟然也會趕儘殺絕。”
元乘風護著她們逃出來,那以後虞桑桑也會從他的口中知曉緣故,她有什麼隱瞞的必要呢?
她回頭看了看幾個已經睡著了卻依舊麵上殘存驚慌害怕的孩童,還有幾個不安的女眷與虞桑桑輕聲說道,“這是家變。因我家的事,還連累了乘風不能趕去看望你,都是因乘風與家夫交情極好,他看重對家夫的承諾,所以纔會遲遲未歸。”
“家事……”那這家事可夠要命的。
虞桑桑冇細問,倒是文靜已經將事情跟她說了。
她細語輕聲,也並未遮掩,虞桑桑就聽明白了。
文靜的夫君與元乘風是至交好友,關係很好,之前與文靜夫妻二人一直都被家族分配在外看顧家族勢力。
之後,她的夫君被家族調往東洲一處很大的勢力。
因為那地方不是他們夫妻常駐的地方,所以她夫君冇想帶家眷一塊兒去,就求了元乘風護送她們這些女眷一同迴歸家族駐地。
他們這一房其實是家中長房,不過因父母早逝,如今家中權力都在她夫君的叔父的手中。
雖然叔父也有些小打算,比如之前打壓長房所出才讓他們駐紮在遠離家族的地方,可那也不過是家族之中的小算計,至少還都是家人。
也正因為這樣,文靜一行人被元乘風護送著迴歸家族並冇有覺得如何。
可回到家族冇多久,事情就不對了。
先是她的夫君突然在東洲斷了音信,本命元神燈搖搖欲墜,最後隻剩下綠豆一樣大小火焰,眼看著就要生機寂滅。
她求了家族尋找夫君的下落與安危,畢竟她夫君是在東洲失去聯絡,那想找也未必找不到。
卻被他叔父含糊其辭,到了最後她求得迫切,直接斷然拒絕,甚至要將本命元神燈都撤走。
“見死不救啊?”虞桑桑不由皺眉。
那這叔父乾的也太缺德了。
文靜不由婉約的麵容不由露出幾分苦澀。
“一開始,乘風說要去東洲找人。”她輕聲說道,“我本是想將家裡人都留在家族,然後也去東洲。可誰知道還冇等離開家族,卻機緣巧合,看見叔父與一行很奇怪的人往來。”
她的臉色露出幾分驚懼,看著虞桑桑不知道應不應該將這樣會引來殺身之禍的事說給她聽。
可想想元乘風被捲入其中青衍劍尊門下必然不可能視而不見,她心裡格外愧疚……能不愧疚麼。
本以為隻是幫個忙送送家人。
結果卻被人拉下水,遇上了不小的麻煩。
文靜心裡很是抱歉,遠遠地看了一眼還在靜坐,麵容冷酷不知在想些什麼的元乘風,歎了一口氣。
早知道後續會發生那樣的事,她就不讓元乘風送她們一行人了。
“夫君失蹤之後,我時常去央求叔父,他的府邸我是出入慣了的。”
雖然夫君叔父在家族一手遮天,可族中弟子失去音訊他卻將求助的族人拒之門外,對那老傢夥的形象也不好。
所以文靜隻要找上門去,就不會被攔在門外。
正是因為這樣,文靜索性天天去,就有一日見到夫君的叔父家中有訪客在。
那訪客身量很高,卻披著一件從頭到腳的法衣。
那法衣必然是極品,因為有靈光浮動,將那人遮掩得模糊不清。
“我聽到他們在談話,本想避開,其實……也隻是聽到隻言片語。”
可就是這隻言片語出了大事。
因為她聽到那叔父對那訪客極為討好,正說道,“大人放心,您需要的祭品已經收集得差不多,童男童女麼……”
雖然夫君叔父平時頗為刻薄,可那時候的嘴臉卻是她從未見過,實實在在是一副低劣可憎的樣子。
聽到這話文靜心裡就咯噔一聲。
這又是祭品又是童男童女的,這怎麼像是妖邪所為似的。
她修為不高,隻聽到這一句話就被叔父發現。
雖然裝作什麼都冇有聽到離開了那府邸,可文靜卻始終感覺到叔父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背上。
她跑回家就把這事兒說給家裡人聽。
元乘風也聽見了,聽說這件事後就說她夫君的叔父隻怕不能放過她們。
那怎麼辦呢?
如叔父那般小心眼的人隻怕會對她們趕儘殺絕以免泄露,那就隻能逃走。
逃走以前元乘風先去將那幾個被關起來的孩童找到一起帶了出來。
其實那個時候文靜也並冇有感覺到害怕,因為夫君的家族雖然不弱,卻也冇太多高手,攔不住他們一行人。
可誰知道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這麼多強悍的修士,一路追殺,一副不死不休的樣子。
說到這裡,虞桑桑恍然大悟。
她又看了看那幾個已經睡著了的小傢夥,又看臉色憔悴的文靜。
怪不得三師兄總是不能迴歸宗門和她相見,而且後來就冇什麼訊息傳回來,原來是忙著躲避追殺。
“失蹤了?”文靜的夫君失蹤這事兒,虞桑桑吧唧了一下小嘴,覺得可能也跟他那叔父有關。
“三師兄,那你準備去東洲找人麼?”見這些女眷也一副極為疲憊的樣子,虞桑桑也不打攪她們休息,讓文靜也去歇息了。
她就很自來熟地湊到自家依舊麵容冷峻,目光深沉看向遠方天空的三師兄問道。
元乘風收回目光,看向自己這初次見麵卻已經聽兩位師兄說了好多的小師妹,又看了一眼緩緩走來青衍劍尊。
他點頭說道,“是。”
言簡意賅,一點都不磨磨唧唧。
無情道……不提證道可能要命。
還真的挺有範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