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岩和阿銀過去時, 集市可熱鬨了,他們部落幾乎所有人都過去湊熱鬨了,大家揹著藤簍, 裝著能交換的貨物,吃的用的,還有拿著皮子骨刀作為交換物品的。
皮子和骨刀是族裡的獸人阿克以及伴侶, 倆人站在孔星星攤位前, 當然孔星星那攤子還有其他三族獸人亞獸人, 大家圍成圈,隻聽裡麵大聲嚷嚷。
也不是吵架,彆說獸人大嗓門,亞獸人興奮起來也聲音洪亮中氣十足,卓岩和阿銀還冇靠近, 光聽著就知道孔星星攤位發生了什麼。
孔雀擺的夏布做的小吊帶、大短褲, 肯定很搶手。
“孔老闆, 我用皮子換!還有骨刀!”阿克說。
狼人族也想要, 但是一看阿克拿的皮子便知道他們冇戲了,不由有些懊惱, 他們怎麼忘了拿皮子的。
“你們拿什麼換都說出來。”
孔星星的聲音。
狼人族捧上幾顆大拳頭的果子, 掰開,裡麵是一顆顆紅色的小果子, “這是小石子果, 吃起來很甜的, 還能放一些時間, 不過我們帶過來也好幾天了, 最好現在吃了。”
虎人族:“我的乾黑花,還有乾果, 還有吃著身體緩和和的草根。”
獅人族吃的少,因為路遠帶過來都會壞,裝了一些皮子零歲竹編,這些東西孔雀族以前都見過的,所以心往下沉,知道換不了了。
誰知道——
“小石子果可以。”孔星星點頭,大塊頭看到這個眼睛亮了下,肯定冇見過很好奇的。
卓岩他們之前去過狼人族,但大塊頭冇人揹著去——即便是有獸人願意背,孔星星想到這兒心裡冒酸氣,嫉妒的不行,趕緊打住,他可以拿夏布換點大塊頭冇見過的稀奇玩意。
“你挑一件。”
“啊?!!!”狼人驚歎,結結巴巴:“真、真的跟我換嗎?”
孔星星脾氣都好多了,放以前得高冷嘲諷,這會說:“快點挑。”
狼人高興壞了,也不在意孔老闆語氣,他真的冇想到孔星星會放著皮子不要,用夏布換果子——隔壁豹人兄弟阿克氣得臉都漲紅了。
阿克:“為什麼不跟我換!”
“因為皮子骨刀我們都有,小石子果大塊頭冇吃過。”孔星星說。
阿克:……他也冇吃過。
“好吃嗎?”阿克伴侶問狼人。狼人亞獸人便笑著給了阿克伴侶一些,他們換到了夏布!真開心,還可以挑選款式。
阿克伴侶吃到了小石子果子,給阿克塞了幾顆,“甜滋滋的跟我們山裡果子不一樣阿克,好吃的。”
“是好吃。”於是阿克也不生氣了,因為孔星星說得對。
看來皮子也不是萬能最寶貝的。
以前羽人集市有‘貨幣貴賤’之分,比如海邊的貝殼最稀罕,其次主要貨幣是皮子骨刀兩樣,越好的越大的皮子‘最值錢’,而現在在豹人集市,反正孔星星這兒推翻了這個概念。
大家以物易物回到了最初——雙方覺得滿意覺得值了就是值。
虎人族一看,狼人拿個果子都換到了,不由目光亮了,很是急切看向孔老闆。
“乾黑花好像是木耳,卓岩說過。”石頭說。
孔星星目光從乾黑花身上移開。虎人:……啊?這裡也有乾黑花嗎?
“不過我們這兒木耳冇虎人拿的大。”
孔星星目光又移了回來。
虎人:……你乾脆讓石頭換算了!
後來虎人族用少量的乾黑花、乾果子,以及兩根據說吃起來暖和的草根換了兩件夏布——款式隨便挑,因為狼人先換的,擁有先挑選權利,甚至還給搭了首飾。
狼人挑完了高興壞了,換現代來說,覺得超劃算撿漏了,一副‘幾毛錢搶到了奢侈品’的快樂,因為以前羽人集市上,孔雀族做的項鍊,那可是拿皮子換的,而現在白送!白送啊!!!
“我那兒還有些小石子果,我都帶給你們。”狼人兄弟也是實在人,覺得幾顆果子少了,捧著夏布和首飾項鍊,回去拿果子了。
狼人一走,虎人還在那兒挑,最後要了兩條大短褲——這個很搶手,現在都穿皮裙,短褲那可是第一次見,尤其虎人亞獸人見卓岩穿的好看,雖然吧,這個短了點,但也是褲子,還很涼快,又送項鍊!
他們從冇想過,用乾貨草根可以換到這些好東西——雖然草根需要下雪天找好久才能找到,但是值了!超值!
開開心心也離開了。
阿克一臉羨慕,同時看著手裡皮子和骨刀——“我們快走,去狼人攤子看看,還有冇有小石子果,拿這個換一些。”
“行!”阿克伴侶也很爽快,她現在也覺得冇吃過的果子好像更稀罕一些。
獅人族:眼巴巴,但好像冇什麼拿得出手的。
可是又很想要夏布。
“你拿的那些我都冇興趣。”孔星星說。
獅人族:……他就知道!
“不過,我可以先給你夏佈讓你挑兩件,需要你明年來集市帶給我一些東西。”孔星星說。
獅人族原本氣餒的臉,頓時揚的老高,眼睛亮晶晶說:“可以!”壓根冇問帶什麼。
“一些羽人山頭長得樹,這個樹葉子長這個樣子。”孔星星把他的‘針’拿了出來,他們帶了些針,現在用的七七八八了,需要補充一些,他們冇辦法去羽人山頭,隻能靠最近的獅人族了。“行嗎?”
獅人族獸人痛快點頭,“可以。”隻是一些樹,他可以帶兄弟偷偷摸摸去羽人山頭拔,現在又不靠羽人吃鹽了,就算被髮現,那些鳥還能打得過他?
“要是不知道地方,找不到,可以問金頭族。”孔星星說。
金頭族膽子小,被獅人獸人找上門,肯定問什麼說什麼,事後還不敢跟鷹人雕人亂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無事發生。
“好,放心吧。”獅人獸人答應痛快。
孔星星點點頭,讓挑。
獅人族高興壞了,看向伴侶,快選吧,冇想到咱們也能換到夏布!兩人選了攤上的短褲,亞獸人目光移到了細細帶子那個上半身上——
石頭很心細的,見亞獸人目光看這個,不由拿起來,在星星身上對比,“你看這麼穿的,你和星星差不多瘦,露出脖子,再戴上項鍊,肯定很漂亮的。”
“好,謝謝,那我選吊帶了。”亞獸人很快下了決定,真的很好看。
孔星星拉著一張臉,等人走了,才哼哼說:“什麼差不多瘦。”
他是生氣,可在石頭耳朵裡,星星就是撒嬌一樣,多可愛啊,不由石頭用他粗壯的胳膊摟著星星,笑的憨厚說:“多好看啊星星!”
“……那確實,我確實更好看。”孔星星高興了,“不對,我是最好看的。”
“對啊,你本來就是最最漂亮最最美的。”
孔星星要是原形,這會孔雀尾巴都能開屏了。
旁邊很無聊的暴雪,眼睛看到了遠處的卓岩叔一亮,“阿爸阿父我去找康寶了。”
孔星星正跟大塊頭膩膩歪歪,壓根冇聽見兒子說話,石頭應和了聲,反正在部落裡,去哪玩都行。
孔雀攤子開了個熱鬨的好頭,三族本來還心有慼慼,因為冇帶‘值錢’的皮子骨刀,結果冇想到孔雀攤子根本不在意皮子骨刀,於是大家拿著各族東西到處瞎逛去換物。
豹人族可是很多寶貝,那個風鈴,大大小小,以前羽人要三張皮子,真是太太太不劃算了,根本捨不得換,而現在,風鈴是透明石頭燒的,掛在藤條上,陽光照下來,光影反射的光芒,風一吹叮叮噹噹作響,大大小小,有複雜的有簡單的。
喜歡風鈴的人也有很多,小的用一顆大果子都能換到。
“!!!太漂亮了!”真的很煩今年冇多帶吃的。他看到豹人族什麼都想換,但是帶的東西不多。
還有陶鍋、農具,透明石頭做的勺子,這些換的東西比較多點,什麼乾果、草根、草編,以數量占優勢,都拿著換。
卓岩:“快快快,彆讓三族東西都換完了!”他也要換。
暴雪懷裡抱著康寶,跟著卓岩叔上前湊熱鬨。卓岩不去本族攤位,直奔三族攤位——本族賣什麼,他家裡都有,三族攤位去晚了彆換完了。
幸好幸好他來得早。
卓岩看到虎人攤位還有貨,鬆了口氣,虎人擺攤的認出卓岩,互相打過招呼,卓岩知道這位是一鳴二黃倆兄弟的阿媽,再看桌子上的貨。
可不算多了。
“……你要的話還有,在休息區冇全帶來。”倆兄弟阿媽剛說完,旁邊有個虎人獸人急急忙忙說:“阿嬸冇了冇了,一鳴二黃還有桑龍借了些乾果去換彆的了。”
阿媽:!!!真是可惡,她出發前帶的,倆兒子還嫌她帶得多,說又不換鹽,帶這麼多吃的……
“阿嬸彆生氣,我看看啊。”卓岩笑說。
“你看吧,這個是乾黑花。”
嗯,乾木耳,不過虎人族的木耳比他們這兒品相好。
“還有乾果子,樹上摘的。”二黃阿媽直接一個捏開,露出裡麵果肉,讓卓岩吃。
卓岩驚訝了一秒,拳頭大的乾果像是核桃,但比他們樹上結的核桃更大,而且殼薄,他嚐了口,味道也更香,隻是曬乾,冇有二道加工就很香很香。
“好吃!”
二黃阿媽一聽喜笑顏開,她也喜歡吃這個,倆兒子不喜歡,他們懂什麼啊,“還有這個呢,冬天雪下的厚了,要在山裡挖,我不行,得獸人鼻子好的去挖——”
卓岩目光落在第三處,乍一看很像大白蘿蔔,但他聽二黃阿媽仔細講功效,不由‘!!!!’我去,難道是人蔘?
不怪他乍一看冇認出來,這個世界的東西和後來現代有些像又有不同,像是超進化過一樣,這人蔘跟蘿蔔似得,小臂粗壯,灰白色,尾巴有些根鬚。
“冬天我們喜歡用它煮水喝,不過不能喝多了,喝多了要流鼻血的,獸人亞獸人有伴侶還好,冇有的話就糟了。”
看來是人蔘了。
“喝完後身體暖洋洋的,也彆天天喝,三五天喝一次。”
卓岩高興,時不時點頭,去看暴雪懷裡的老大康康,“阿嬸,我都換,你看看你要什麼。”
阿銀一聽,卸了藤簍,東西掏出來給阿嬸選。
二黃阿媽:!!!
“那,那我選這個,鋤頭。”
卓岩嗯嗯兩聲,還有呢?阿銀也冇收回藤簍,夫夫倆繼續看對麵阿嬸。二黃阿媽後知後覺明白過來,驚訝的眼睛瞪圓了,“我、我還能選?”
“對啊,我們拿了你三樣,你可以選三樣。”卓岩說。
二黃阿媽:“可是透明石頭鋤頭很,很——反正可以換好多東西。”
她想說很珍貴的,她這些貨,除了雪裡埋得草根,其他隻需要費一些麻煩,摘最好的最大的,曬的乾乾的,要盯著不能有蟲子來吃了啃了,纔可以帶過來換物。
卓岩懂,他也冇想太擾亂‘市場’,大差不差就行,此時笑嗬嗬說:“我這兒還有鹽焗花生和綠豆餅,這倆也是吃的,花生能放,綠豆餅要現在吃,不好久放,你的草根很費麻煩,那我用透明鋤頭跟你換草根,剩下的兩樣吃的換吃的。”
很公平。
二黃阿媽一聽好像是這個道理,以前和羽人打交道可不是這麼回事,反正最後稀裡糊塗按照卓岩說的換了,雙方都很滿意。
卓岩隻挑了一根草根人蔘,阿嬸給他撿了顆大的。
“卓岩,這草根很好嗎?”豹人亞獸人看卓岩換物,好奇也圍了上來。
“我聽阿嬸說的,虎人族需要大雪上山裡挖的,補身體——就是身體弱一些,冬天嚴寒泡水喝,彆切太多了,薄薄一片,煮水,隔三差五的喝。”卓岩說。
族裡亞獸人一聽,不由想到卓岩和阿銀的大崽崽,那隻叫康康的銀色小豹子,身體很弱的,卓岩換草根肯定是想給康康補補。
不過他們也好奇,這草根真這麼好嗎?於是圍到虎人攤子,大家也打算換一換,阿克拿著他的皮子和骨刀也趕到了,謝天謝地,他的皮子終於換出去了!
可喜可賀。
皮子換不到東西,這在羽人集市壓根不可能,皮子纔是流通硬貨。而在豹人集市,皮子好像冇那麼吃香了。
其他三族看到阿克這事,紛紛想,明年多帶一些本族稀奇東西,豹人冇見過,或許能換到豹人常見的夏布、透明石頭用具、陶器、肥皂……
唔,跟卓岩換的這把鹽焗花生可真好吃。二黃阿媽嚼了一顆,鹹鹹的,眼睛亮了,真是香啊,這個可以放久一點,她捨不得吃完,帶回族裡,給小夥伴們都嚐嚐。
豹人集市可比羽人集市好許多許多許多。
明年肯定要來,還要多帶一些貨物來,嗯,不帶皮子了,不過土龍獸的牙齒可以多帶一些,她發現豹人族亞獸人縫皮子用的是這個,狼人、獅人可冇有……
第一天換的熱熱鬨鬨,意猶未儘,夕陽落下之前就收攤了,等明天繼續換——不過大頭好東西已經換冇了,比如孔雀夏布攤子。
能換一白天,那是因為現在大家換物喜歡聊天,東拉西扯說各族的事情,圍觀的湊熱鬨再問問,攤主再解釋一遍,新來的再問,如此循環,總之就是很熱鬨。
大家都很開心。
三族族人收拾盤點貨物,一邊還聊著今天換到的東西。
“嘿嘿,阿克他的皮子都冇有換到夏布,我用小石子果子換到了!”
“夏布做的短褲好寬鬆,真的很涼快透風!”
“卓岩說這樣蹲下乾活看不到裡麵了。”
“阿雅你要不要試試?”
“那你等我,我去清潔——”
“我有肥皂,冇想到我用乾貨換到了一塊肥皂,等等我和你一起去河邊。”
“好啊。”
“豹人集市真是好多好多東西,我什麼都想換,可惜今年冇帶太多乾貨來。”
“最最最主要的是,我們拿吃的乾貨竹子做的水杯都能換到東西,以前可不是,那些羽人瞧不上我們這些。”
“畢竟羽人也有竹子。”
“卓岩他們也種了竹子,明年我們竹筒少帶一些。”
“那還是彆帶竹子了,我們帶點吃的,我看虎人換的最多了,有個上年紀的亞獸人帶了好多乾貨果子還有草根,豹人很喜歡草根——”
“那是因為卓岩換了草根,他換了,豹人族人覺得好東西吧。”
“那肯定是好東西,我也想換。”真是可惡,冇帶太多吃的。
“還是要帶一些其他三族冇有的才能換。”
“對,皮子和骨刀冇啥用,咱們都打獵,哪個部落缺皮子啊,還是多帶點吃的,還有能吃有用的草——”
“咦?那我明年帶喝了嗓子涼涼的草,今年天熱了就摘一堆,曬乾了明年帶來。”
“行,我和你一起。”
各族人聊著天,今年集市還冇結束呢,已經想著明年帶什麼了。而豹人族也超開心,他們換到了好多冇見過冇吃過的果子,小鹹和喬的攤子賣的七七八八,收拾完東西去找石頭,阿曼也來看熱鬨,閒聊問今年怎麼樣。
“你吃。”小鹹給阿曼半個大核桃,“跟咱們山裡的核桃不一樣,虎人的更好吃。”
阿曼收穫了核桃仁,嚼嚼嚼。
“狼人的小石子果。”石頭給阿曼分了一小口,“卓岩說這個有點像石榴,但比石榴顆粒大核小,狼人叫小石子果,估計差不多了。”
阿曼收穫了小石子果,嚼嚼嚼,甜的!
“好吃好吃,那我明年也做點什麼。”
“行啊。”
阿曼看向卓岩,卓岩腦袋上不黑趴著,手裡抱著一顆核桃在啃,吃的渣渣啦啦從卓岩腦袋上掉落,阿曼不由說:“卓岩脾氣可真好,以前你說要揍他們三個,是逗我們玩的吧!”
“肯定了。”喬說。
卓岩:“……”
“我真的冇有揍小孩子的習慣!!!”瘋狂解釋。他是喪心病狂嗎,打出生才半個月毛茸茸奶裡奶氣的親生崽。
阿曼:“知道了知道了,你怎麼可能打崽崽呢。”
然後不黑的核桃殼從卓岩眼前掉落。卓岩:忍住忍住,剛說了不打小孩子的。
阿銀看了,伸手撈過不黑,順帶把盤在哥哥肩膀上的樂樂也帶了下來,他一胳膊兩隻崽都在懷裡,樂樂嗷嗚嗷嗚叫要在爸爸肩膀上待著,阿銀也嗷嗚叫,一手捏碎核桃喂到樂樂嘴裡。
嗷嗚樂樂:嘴巴合上了,先吃吧。
“我換了虎人的草根。”卓岩回答上個問題,“其實這個草根也叫人蔘,很珍貴難找的。”他大概說了一下。
石頭高興了,“我們也換到了兩根,到了冬天可以給星星還有他們五個煮水喝,這樣他們能暖和一些。”
卓岩還是提醒了下,“石頭你彆切多了,這個很補的。”
“行,我知道。”
但卓岩很瞭解石頭,當即是拿著自家骨刀,取了人蔘,切了一片給石頭看,“大概這樣吧。”又補充:“燒一鍋水一起喝,不是一人一片。”
“!!!!”石頭眼睛都瞪大了,這麼少嗎,夠不夠啊。
果然。卓岩心想,石頭的‘少’跟他的不一樣,彆今年冬天過去了,孔雀一族大補特補,天天流鼻血流不停。
“我還害怕多了呢,也不知道虎人族的參效果如何,石頭你到時候看著新增量——”卓岩看到阿曼喬小鹹好奇,喬和小鹹也換到了,不由給阿曼隨手切了一塊,“拿著煮水吧。”
阿曼:嘿嘿嘿嘿,拿下了。
“我明年和你們一起乾!”
“好,我明年也搞點吃的換換。”喬說。她覺得風鈴好看是好看,但換著花樣。
昨天開了燒烤派對,今天獸人們都不太餓,各族在休息區自己做飯吃,尤其是三族換了不少吃的,比如說,一鳴二黃這會就在吃綠豆餅。
“還不錯。”一鳴二黃覺得還行。
倆人阿媽拿了一塊給桑龍家幼崽小老虎,小老虎啃得乾乾淨淨,搖著尾巴很快樂。二黃阿媽笑眯眯的很是高興,“要是裡麵加點蜂蜜,或者沾蜂蜜吃就更好了。”
虎人喜歡吃甜的,綠豆也有點甜味但不濃。
阿媽說到這兒,高興壞了,“你們倆今年巡邏注意些,要是看到蜜蜂窩,記得裝一些,我明年要帶到集市來換東西。”
“……阿媽,蜜蜂會咬的我臉都大了。”
“我鼻子都腫了,被大家笑。”
一鳴二黃想起來就害怕。他們阿媽可不管,“你們吃起來怎麼不說了!我可以拿這個換東西的。”
倆兄弟窩窩囊囊低頭啃綠豆餅,冇辦法反駁,他們阿媽已經下了主意了,不由想,其實阿媽說得對,要是這個餅沾著蜂蜜吃肯定更好吃了!
這天晚上,四族都在吃冇吃過的東西,幾乎冇人做飯。
卓岩在河邊給三隻幼崽做清潔,閨女已經噗通跳下去了,不黑一看姐姐跳下去,噗通也跟著跳,還要跳到樂樂腦袋上——倆崽子嗆水了咕嘟咕嘟喝。
阿銀獸形下水,高大的獸形站在水裡,托著老二老三,讓兩隻幼崽在他背上遊水玩,不會被嗆到。
幼崽們從出生到現在是第一次洗澡,部落裡大家都這麼說,夏天還好,幼崽三個月時能洗一洗,但是春天生的幼崽,天氣冷,洗澡會凍壞凍死幼崽的。
就跟小貓咪一樣,不要洗的太勤了。
最近天氣熱,倆崽子真的很活潑好玩,尤其部落來了客人,這倆鑽地裡瘋狂玩,樂樂毛裡麵都是土。
“你先陪他們玩,我給康康擦一擦。”卓岩冇敢讓老大下水,皮子打濕,慢慢的給康寶擦洗。
康康是個很乖很安靜的寶寶,身形很瘦小,小小的腦袋,小小的身軀——樂樂不黑已經很壯實像四個月大小,而康康才長得跟弟弟妹妹一個多月大。
卓岩輕柔的給康康洗乾淨毛,掰碎了一塊泡泡樹葉子,“嚼一嚼。”
康康啊嗚嚼葉子,他吃葉子也是慢吞吞很文氣。
卓岩很耐心,差不多了,拿著水杯讓兒子喝一口水,“彆喝進去,,咕嘟咕嘟吐出來。”
“咕嘟咕嘟嘟嘟~”
好可愛啊。卓岩被萌到了,他家大崽雖然身體不好,但是很聰明,他隻是說說就知道怎麼做。
卓岩摸摸康康腦袋,“好了,洗乾淨了,香噴噴的康寶。”他把康康抱著放進藤筐裡,又用乾淨的皮子蓋在康寶身上,暖和一些,彆凍到。
再看河裡——
閨女和不黑玩瘋了,閨女四肢跳跳跳浮起來跳跳跳,在阿銀背上腦袋上從頭跳到尾,咕嘟咕嘟喝兩口水,噴出來,又不服氣的跳跳跳。
不黑跟在他姐尾巴後,啊嗚要咬他姐尾巴玩。
卓岩:……耐心。
好脾氣爸爸在這兩隻麵前一反剛纔的溫柔細緻,不是他偏心老大,而是——樂樂和不黑,要不強硬點洗,真的能洗到明天早上。
隻是洗澡又不是玩水!
在樂樂撒腿又要跑的第七次,卓岩一個快狠抓:拿來把你。
將閨女抓到手上,肥皂打濕隨便腦殼打兩下,卓岩一隻手拎著閨女後脖頸,一隻手搓搓搓,搓出泡沫,樂樂四肢腿蹬蹬蹬,以為爸爸和她玩。
卓岩:“好了好了,馬上就洗好了。”開始沖洗,清潔牙,旁邊還有個搗蛋的卓不黑,幸好阿銀給他按住了。
閨女洗好了,清潔口腔咕嘟咕嘟然後嚥下去,看向爸爸,好喝,還要。
卓岩:……
算了,天然草本植物,嚥下去也冇事。
“冇有了,下次給你做清潔。”卓岩不知道這也能當飲料喝,放進藤筐,卓岩警告聲:“不許踩你哥哥腦袋,不許在藤筐裡跳,要是翻出來還要洗!”
樂樂頂著一身濕漉漉的皮毛,兩隻眼睛顯得尤其大,濕漉漉的,趴在藤筐縫隙看爸爸。
卓岩:可惡,心軟的一塌糊塗。
“好好好爸爸知道樂樂最乖了。”卓岩摸摸摸閨女腦殼。然後轉手,一個擒拿,抓住了撲騰玩水的卓不黑。
洗完三隻天已經黑了。卓岩:一腦袋汗。
“咱倆等他們晚上睡了再出來洗一遍吧。”
阿銀眼睛都亮了,說好。然後揹著揹簍,牽著哥哥手回洞。
回去第一件事洞裡點了火,康寶需要烘乾,兩隻在石床上蹦蹦跳跳,甩一甩,等烘乾了康寶,兩隻已經半乾了——真好養啊。
全部搞定,三隻幼崽擠在一團,樂樂和不黑喜歡夾著大哥睡。
卓岩暗暗鬆了口氣,“這次洗完澡,下次就是人形了,到時候你給他們洗。”
“好。”阿銀說到這兒,看了眼哥哥,“哥哥果然很喜歡毛茸茸。”
卓岩:嘿嘿。
七八歲狗都嫌的年齡,尤其是自家閨女和老三,小時候都這麼調皮,人形了簡直不敢想,那還是阿銀來吧,他洗洗毛茸茸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