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孔老闆他們去紡織屋了。”
“我看看。”
卓岩跑到洞口,往坡上走一走就能看到後山河邊那座屋子,冰天雪地白茫茫一片, 哈氣成冰狀態,空中五個大孔雀使勁揮著翅膀落在屋簷下,後麵是石頭和孔老闆, 石頭揹著藤簍, 孔老闆皮子裹得嚴嚴實實, 也背了個揹簍。
“昨天纔看完他們,今天就去紡織嗎?”卓岩明白孔老闆心思了,父母疼愛孩子真的會想努力變得更強大。
“阿銀,你先過去,幫他們把屋頂的積雪再掃掃, 我在家裡做飯, 你跟石頭說, 中午飯我包了, 彆讓石頭來回跑了。”
昨天屋頂阿銀隻是大致將雪推下去,既然要乾活了, 那還是收拾乾淨, 檢查檢查。
阿銀應了一聲說好,變成獸形就出發了。
可能石頭和孔星星燃起的鬥誌, 卓岩覺得現在雖然冷, 但不像暴風雪那會不能出門乾活——他也精神起來, 開始收拾洞裡, 盤點食物, 將洞外灶台積雪收拾一下,他家洞口的棚子頂過些日子再裝。
以前豹人部落大家習慣了窩冬, 一直到冬日雪開化,天氣略略暖一些,纔會出洞門——因為冇活可乾。這時候外麵冇什麼獵物,獸人無獵物可打,地麵一根草都冇有,亞獸人冇東西可采摘。
所以冬天、初春難熬,每每都要死幾個人——對於六十多人部落來說,這個數字也不小了,有時候遇到獸潮會死十幾人。
獸人亞獸人繁衍又困難,部落人口凋零,要不是卓岩穿過來,撿了阿銀,搞鹽、搞種植、搞陶器,提高安全,填飽肚子,這兩年人口穩定,還呈現增長——小鹽小盤、小雲小石頭。
不然以前那種情況,豹人部落人口會逐步下降的。
卓岩將窩窩頭全部蒸上,孔雀六人飯量不大,喜愛吃穀物,石頭喜歡吃肉,於是他又做了一鍋大燉肉,土豆一些芋頭鹹肉搞到一起,放點花椒辣椒,冬日吃的麻麻辣辣的,熱乎一些。
等他飯做好了,阿銀跑了回來,變成了人形一邊穿皮子一邊說:“哥哥我跟他們說了,暴雪他們也帶下來,石頭說那他等你來。”
“我這兒正好,先給他們送過去,我們倆再吃。”
阿銀乾脆不裹皮子了,卓岩將窩頭用裝食物的草蓆裹著放在小揹簍裡,一陶鍋的燉肉倒進木桶裡,蓋上蓋子,他拎著,坐在阿銀背上出發。
很快就到了,卓岩摸了摸木桶外還是溫熱的。
“你們快吃飯吧,趁熱吃。”卓岩一進門就說。彆寒暄客氣了。
石頭早上揹著藤簍下來,裡麵就裝了食物和木炭,孔星星揹著大傢夥的碗筷、皮子,此時直接在這兒開吃,孔雀們不講究漂亮麵子了,先填飽肚子。
孔月吃了一口,眼睛都亮晶晶的。
“好吃!”、“哇,這是什麼?肉湯嗎好喝的。”、“這個黍子團也很好吃,裡麵放了花生吧?”
不愛吃肉的孔雀六人對桶裡肉湯燉菜可謂是很捧場了。
石頭愛乾淨講衛生但是做飯嘛——味道也還行,跟部落其他亞獸人比那是好手藝,但是放調料、什麼火候、怎麼煎炸,那還是不如卓岩。
此時石頭笑說:“卓岩做飯很好吃的,咱們有福了。”
暴雪探出個腦袋,冇站穩,差點一腦袋鑽到阿父碗裡。孔星星嚇得差點背過去,又不忍心責罰暴雪,倒是石頭,一手拎著暴雪後脖頸,丟到了卓岩懷裡。
“你玩吧。”石頭一手還端著飯碗,他要吃飯的,“看你看他好久了。”
卓岩:……你可真是好爹。
暴雪和卓岩是大眼對大眼,卓岩抱著暴雪湊到阿銀那兒,‘狠狠’rua暴雪小腦袋,暴雪嗷嗚嗷嗚叫,阿銀也嗷嗚叫了聲,暴雪一聽,耳朵豎起來,豹子的天性露出牙齒——
小奶牙,細細的。
卓岩突然有個問題,“石頭,暴雪孵出來後吃什麼?”
“嘟嘟果拌肉泥。”石頭說。
卓岩鬆了口氣,他剛纔想到‘餵奶’這件事,“咱們部落,生了幼崽都是這麼喂嗎?”
“對啊。”
“包括喬她們——”卓岩不知道怎麼形容。
石頭都懵了,還是孔星星反應了會明白過來,“你是說雌性有奶水,雄性冇有,喬她們像雌性,但是草原獸人部落不是不說雄性雌性的嗎?”
“喬是亞獸人和我們一樣,為什麼會有奶水?”石頭問。
卓岩:……糟了,他不知道怎麼解釋,雖然說獸人亞獸人大分類,但其實他還細分了男性女性的。結果部落裡男女細分根本不大,四捨五入相當於冇有。
就跟外貌差不多。
有的亞獸人喜歡女性,有的獸人喜歡男性——此時性彆是外貌喜好區分。
“那要是嘟嘟果冇熟但是部落有了幼崽。”卓岩決定轉移話題。
石頭:“也很簡單,熬一些肉湯就好了。”
“不過幼崽剛生下來,他們冇有牙齒,彆喂太多肉,隻要喝湯就好,到時候你不會了,我幫你照看。”
卓岩點點頭,不敢再深入問下去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從冇見過喬還有部落女性有經期——所以這裡男女區分真的不大,看的是力量、強壯、能力。
“那太好了。”卓岩也鬆了口氣,太好了,他還以為生幼崽之後他要餵奶——之前每次想到這兒就頭皮發麻很可怕。
誰懂!
幸好幸好。
等他們吃完了,卓岩拎著木桶揹著藤簍要走,石頭卻把帶來的食物交給了卓岩,“我們不能光吃你的,你幫我們燒食物已經很辛苦了。”
“那行。”卓岩收下了石頭的糧食和肉。
石頭高興了,拎著暴雪後脖頸,“給叔叔揮手。”
暴雪扇著翅膀。
孔星星站在後麵提心吊膽的,就差用手接著暴雪了。
卓岩:……哈哈哈哈哈。
看來石頭家,是‘嚴母慈父’教育了。
之後幾天,石頭和孔星星每天洞裡、紡織屋折返,搬了炭火食物過去,卓岩和阿曼幫忙做飯,岔開給送,到了後來,孔火五人直接睡在這裡了。
“我覺得這個屋子還挺暖和的。”、“對,比我們洞裡還暖和。”、“每天來迴路上折騰,我要凍禿了。”、“回去也冇熱乎氣,不如睡在這裡。”
就連孔星星望著這個屋子還有玻璃,都說:“這比我蓋的竹屋暖和很多很多。”
“還很亮。”、“洞裡好暗啊。”
雪光反射到玻璃上,照的屋裡根本不用點燈,白天很明亮也不晃眼睛,孔雀六人乾活越來越熟練了,孔火五人在這兒打地鋪,阿銀和達恩幫忙搬了一張床下來,就靠在牆邊,五人晚上變成原形鑽進皮子裡擠著睡的。
這段時間,達恩阿曼經常來卓岩家玩,幫卓岩裝了灶台棚頂,最後就在卓岩家用大灶做飯,做好了達恩和阿曼去送,然後來卓岩這兒吃飯。
日子一天一天晴朗起來,能聽到河水嘩啦啦流動,厚厚的冰麵開始變薄,喬和阿達也來了,唯獨不見小鹹。
“你忘了,他大哥二哥都有了伴侶,可冇空揹他了。”
卓岩:替小鹹嗚一個。
小鹹很愛玩的。
“阿頭和阿日今年都跑去雪鹿山了。”阿銀在一旁說。
阿達加入了聊天,“今年很多人都去了。”
卓岩老忘了一件事,一直看喬,喬被看的有點懵,問卓岩怎麼了?是她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不是,我忘了件事告訴你,但是忘了是什麼事。”他的記憶現在開始差起來了嗎。
阿銀幫忙想,也冇想到。
直到大家到紡織屋時,阿銀突然看到哥哥,說:“暴雪!”
“什麼暴雪?暴雪的時候怎麼了?”喬剛問出口,有個東西迎麵飛了出來,阿達做警戒狀,伸出手——
千鈞一髮之際。
卓岩:“那是石頭的崽!”
“暴雪暴雪,那是石頭和孔老闆的崽。”
他終於想起來忘了告訴喬和阿達暴雪的事情。
阿達收住了手,而暴雪絲毫冇覺得害怕,順勢落在了陌生人手臂上,眼睛亮晶晶好奇的看向新麵孔。
孔星星忙跑了過來,一副快嚇死模樣,石頭也有些擔心,倆人看到暴雪冇事紛紛鬆了口氣。阿達愣住了,反應不過來,看看石頭再看看喬。
喬也懵住了。
豹、豹子有翅膀?
……等倆人聽到解釋,阿達道歉,石頭說:“暴雪冇受傷,冇事。”
“等族人回來了,還是要跟大家傳出去,認識一下暴雪。”卓岩也是心有餘悸。
孔星星點點頭,隻是心裡想,他得勤看著暴雪,不能飛到外麵,等暴雪再大一點。
當河麵融化開,河水奔流不息,河麵加寬許多時。
小鹹終於能出門了,而部落森林那邊成群結隊獸人揹著亞獸人們回來了,亞獸人們還是披著、裹著鬥篷,包裹的嚴嚴實實,到了部落裡,看到卓岩幾人在,便紛紛跳了下來。
“卓岩,那個雪鹿山真的有溫泉。”、“溫泉水真暖和。”
皮子下亞獸人一張張臉都是色澤紅潤十分開心。
阿銀去堵大牙了,又跟阿頭說話。亞獸人們圍成一圈,說著去雪鹿山的事情,有的害羞有的興奮,有的問:“是不是真的能懷上幼崽?”
大家都看卓岩。
卓岩:……他真的不是B超。
“我也不能保證,過段時間就知道了。”
“嘿嘿,就算不能懷上幼崽,下次我們再去玩。”、“很好玩的。”、“那些雪鹿真的笨笨的,又很臭不能吃。”、“山裡好多那樣的熱水坑。”、“我們帶了好多食物去,要不是天氣暖了,要回來乾活,還想多待一會。”
……
卓岩看部落今年春天的煩躁期能減緩一些。
雪水化開,地麵泥濘幾天,卓岩和阿銀去過森林看過竹子,那片竹林漲勢很喜人,到他大腿高,今年秋天就能用竹子了——太好了。
又去看了苧麻地,積雪化開深入土壤中,隻露出手掌厚的苧麻桿根莖,不知道是否還活著,卓岩在那兒就差給嗑一個,“你們千萬要活著啊!”
當部落整體復甦,大家收拾自己的洞,開始清理窯廠。
久違的梆梆梆聲響起,眾人到了廣場,族長神色嚴肅說了個壞訊息——部落裡大洞兩位老者死了。
並不是餓死的,洞裡食物充足,還有冇吃完的肉和糧食,柴火、木炭也有,更彆提分的皮子……是今天才發現死亡,凍死的。
柴火木炭有,但是冬日太漫長了,老者身體又退化一些,燒炭取暖做飯,一日複一日,也許某個夜晚洞裡炭火熄滅,冇人起來續上,就這樣凍死了。
部落裡見多了生死,對此並冇有太大情緒波動——大家都有死亡那天,老者已經活了很久了,而且冇有餓死,吃的很飽。
對部落人來說,餓死是最難受的事情。
族長安排了獸人扛著老者屍體送出部落,送到草原上……這是四個部落的習俗,反哺獵物。
之後的日子就是燒窯、翻地、播種。
去雪鹿山的隊伍很多,所以帶回來的透明石頭也很多——比卓岩想的要多得多。彆說豹人部落,就是其他三族都一樣,族人年齡結構都很相似,老年人很少幾乎冇有,多得是青壯年,幼崽隻有少部分。
所以這次去雪鹿山,青壯年帶伴侶都去了,冇去的少數,比如阿森林榕,倆人有幼崽還是兩個,還有單身冇伴侶的。
古河也去了,古天冇去。
卓岩聽喬跟他說的。卓岩:?
“我還以為你會很好奇。”喬說。
卓岩:“……之前是問過石頭,後來想通了,我和阿銀跟人家也沒關係。”
“嗯。那我以後不告訴你了。”
“……咱們八卦閒聊,有事還是說吧。”卓岩心想,最好是古河死訊。
喬笑了下,說好,“你真是喜歡阿銀。”她認識卓岩以來,卓岩大部分時間都是笑眯眯人很好,跟誰都冇生過氣,逗小鹹玩,跟他們打打鬨鬨,就連春,卓岩現在有事交代了,也是笑嗬嗬的說。
隻有在阿銀的事上,卓岩有脾氣的。
“那當然了,阿銀是我伴侶。”他相信,要是他受了委屈,阿銀肯定也會生氣的。都是一樣的。
兩人邊乾活邊聊,旁邊阿銀帶著獸人們磨透明石頭粉,聽到哥哥和喬說的話,阿銀眼睛亮晶晶的,哥哥真的好喜歡他,他也最喜歡哥哥了!
卓岩再做泥模具,拉著喬小鹹兩個手巧的一起,不多時亞獸人們都來圍觀,問乾什麼。卓岩一一解答。
現在天還冷,彆看雪化開了,土壤還有些凍,不好翻地,正好工具做好了,能種植。他一說,部落亞獸人都來幫忙,插不進來手的就蹲在旁邊學,或者搬送泥土。
“不需要黃泥,不用太細膩,這個隻是泥胚模具,要扒出來的。”卓岩說。
大家:“知道了。”、“原來是這樣啊。”
這會雪水混著河水,冰冷刺骨,但大家習以為常,並不覺得冷,乾的熱火朝天,冇人想回洞裡休息,因為、太、無、聊、了!
卓岩理解大家,他現在也話多愛社交,大家在窯廠這兒嘰嘰喳喳聊一些瑣碎事,哪怕他不參與其中,光是聽都很有意思。
他這兒是,紡織屋裡也是。
不過亞獸人們過去隻是看,不敢上手了,當然石頭和孔雀生的蛋孵出來是個長著翅膀的豹子這件事也傳遍了整個部落。
麵上——卓岩冇聽到惡劣嫌棄的話,大家多是好奇、驚訝,冇人在他和喬麵前說,這樣就好。
當耙子、鍁、鋤頭、鐮刀模具做好,燒的時候,織造屋也傳來了喜訊,小鹹奔走相告,氣喘籲籲:“卓岩哥,你說的夏布孔老闆他們做好了衣服!”
窯廠這邊亞獸人都好奇。
“很漂亮嗎?”、“長什麼樣子?”、“裙子有他們的羽毛嗎?”
“不是不是。”小鹹眼睛亮晶晶的,雙手比劃:“我從來冇見過,不是裙子,跟皮裙不一樣……”
其實卓岩知道,孔星星帶族人小半個月前就開始日日織布,雖然隻有兩台織布機,但六人輪流來速度極快,纏經線極費時間,六人則是一半織布一半趁著經線還冇用完時,在旁邊纏經線。
等於織布機除了夜晚,這段時間白日就冇停歇過。
早在幾天前布匹就織出來,攢了很多。
孔星星幾人找到了卓岩,想去給族長,卓岩看到布,很是興奮,他們終於不用穿皮子了!可以穿褲子、T恤,等布以後量產多了,可以做內褲,這是一種進步——
興奮完,卓岩冷靜下來,說:“孔老闆,你這麼急忙織布,肯定是想證明,孔雀一族留在部落有用,而且極大的作用,多不對?”
“也不全是,我們六個怎麼活都行,當然為了石頭我是會讓他們勤奮一些,但不至於像現在冬天這麼冷還跑來織布,我是想豹人部落彆嫌棄暴雪。”孔星星實話實說。
冇有暴雪,孔星星帶族人也會勤勉織布,但就像孔星星說的那樣,開春後天晴了溫暖了,再織,反正部落也不急著穿。
“……”卓岩:現在可真是自己人了,說話這麼實在。
石頭笑嗬嗬。
“那不如做出衣服來,比布衝擊更大。”卓岩說。
孔星星點點頭,衣服也行,反正當時承諾了給豹人做裙子的,這個也不是很麻煩。孔綠幾人摩拳擦掌,當時還想搞點羽毛,裙子做的漂亮的。
卓岩:爾康手——不要啊。
做裙子我另有皮子選,好不容易布折騰出來了,再做裙子穿,那纔是暴殄天物——冇有說裙子不好的意思。
隻是他現在很想穿褲子。
才織出的夏布有點硬,因為過了漿,這布是需要洗滌,越洗越軟,拿著布在河水浸濕,兩人一人一頭拉著,反覆過水,擰乾、晾曬,可以裁衣縫製。
卓岩把家裡骨針拿了出來,但孔雀一族有自己攜帶的‘植物針’,比骨針還要細一些,縫皮子肯定不行,但是苧麻布可以。
至於縫製衣服,卓岩這樣那樣跟孔雀一族比劃了翻。
於是就有了今天小鹹來報喜,其實孔星星洗滌夏布晾曬時,族人都看到過,孔雀一族說還冇做好衣服,再等等。
前幾天,窯廠這邊就有聊夏布的。
“我偷偷摸過,好軟好薄啊,冬天穿不了冇皮子暖和。”
卓岩聽到了不插話,因為另一個亞獸人說:“這個布卓岩說過了,不是冬天穿的,是夏布,我們以後不用穿樹葉了。”
還有人問:“有多軟?結實嗎?”
“我就偷偷摸了下,不知道結不結實,但是很軟,孔雀們說還不行,要等他們做衣服,說過幾天就好了,我就冇好意思再摸了。”
……
前幾天,大傢夥就開始期待夏布了。
原來地裡種的跟草蕩一樣的高草真的可以做衣服啊!
“過去看看吧。”卓岩此時說。
喬都好奇起來,“這裡火——”
“我們看著。”阿達說,滿臉的笑意,“你去吧。”
阿銀也是,守在窯這兒,讓哥哥去看熱鬨,他會看好火的。於是卓岩點頭,帶著大傢夥浩浩蕩蕩去了織布廠——給孔星星造勢。
織布屋門前很廣闊,早些日子晾曬的夏布都收起來了。
石頭和孔星星還在織造屋裡用炭火烘過。
大家到了織造屋,都看卓岩,卓岩就問:“孔老闆,聽說你們衣服做出來了?”
暴雪是一看人多都是生麵孔就揮著翅膀往出跑,被石頭手疾眼快抓了回來,塞到了他懷裡,暴雪乖巧了幾秒,又嗷嗚嗷嗚奶聲奶氣叫。
孔星星心軟,跟著暴雪一道可憐巴巴看著石頭。
“好吧,你要乖乖的彆亂飛。”石頭把暴雪放在自己肩膀上,跟星星說:“卓岩帶著大家都在等衣服。”
“大家進來吧。”孔星星說。
卓岩說:“屋裡麵小,我們人多,萬一興奮撞了什麼就不好,你們把東西拿出來吧?”
“對對。”、“我們在外麵看。”、“外頭亮。”
孔星星叫孔火孔綠拿衣服,本來衣服擺在一張桌子上,還是疊著的,現在要拿到外麵去,幾人就拎著,衣服什麼樣子,大家都好奇。
“不是我們現在穿的。”、“裙子嗎?好長啊?”、“不是吧。”
孔星星看了眼卓岩,卓岩立在人群中時不時附和幾聲嗯嗯嗯,這會看孔星星看過來,也是笑眯眯的,並不打算站出去介紹。
這是孔雀六人的勤苦成果,不管孔星星在不在意,理應是孔雀們介紹。
孔星星以前在孔雀山當族長,麵對其他四族的追捧還有好奇問東問西,並不在意這些‘殊榮’,他隻覺得麻煩,現在他看卓岩神色,一是知道,卓岩並冇有攬功勞的意思。雖然他不在意。再說了,苧麻、織布機,怎麼做衣服,這些其實都是卓岩教他們的。
也有卓岩的大功勞。
二則是既然是為了暴雪這麼勤快乾的,臨門一腳了,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懶得應付人。
於是孔星星站了出來。
真是如沐春風孔老闆啊。卓岩不禁感歎,這跟第一次見麵的孔星星宛如兩個人了,真是有了孩子不強也得強。
“孔火孔綠孔圓孔羽,你們把衣服撐起來,給大家看看。”
五人就把手裡拿的衣服撐開了。
“哇!”、“這是什麼?”、“這個怎麼這麼長,這是腿嗎?”、“這不是裙子啊。”、“上麵這是什麼?”
亞獸人們近前好奇詢問。
孔星星說:“孔月,你穿一遍給大家看。”
孔月聽他哥的話,脫了上麵粗糙縫製的皮子背心——這是石頭縫的,皮子比較結實,穿透縫製要很大力氣,穿的‘線’都是皮子條,可想而知洞口也很大,湊合著穿。
豹人部落亞獸人上衣大同小異,像馬甲坎肩,鬆鬆垮垮的穿著。以前大家不覺得如何,都這麼穿,撐死就是誰縫的針腳洞小,誰的皮子花紋好,不是很硬,冇有臭味。
而現在,在眾人目光下,孔綠孔火撐開了上衣,孔月兩胳膊伸進去,那袖子在胳膊肘上方一點位置,因為亞獸人整日乾活,長袖的話容易磨損,對於穿慣了坎肩皮子露出兩條胳膊的亞獸人來說,長袖肯定不適應。
卓岩建議是:慢慢來。
第一步,希望全部落人都穿上衣服,那當然是撿著實用做。
第二步,大家穿習慣了衣服,再更進改變,增加款式。
簡單寬鬆的對襟T恤,目前是亞獸人的均碼,在孔月身上大了許多,石頭一看,把身上皮子脫了,也穿了件,孔星星上手親自給大塊頭綁繫帶。
打出了兩個漂亮的蝴蝶結。
這衣服在石頭身上大小正合適,有些寬鬆,但冇小月身上那麼大,長短到肚子以下,領口略下一些。
獸人亞獸人都不喜歡拘束。
哪怕是卓岩看,這件衣服都很漂亮,因為針腳很密實,用的同色麻線縫的,結結實實,石頭穿的這件應該是嘟嘟果漿過,顏色很自然古樸的灰白色。
“我進去把褲子換了。”石頭說。要是以前,石頭當場摘了皮子給換,現在不一樣了,石頭很喜歡星星,在外人麵前不想露身體了。
石頭進屋裡去穿褲子。
孔月摘了皮子,當場表演如何穿褲子。
褲子是兩條腿都要伸進去,孔火兩人就扶著小月胳膊,孔月穿好站穩,腰部繫帶,他穿褲子都快成了長褲,落在腳踝——
門嘎吱打開,石頭出來了,褲長過膝下麵一些,褲腿寬寬鬆鬆的。
圍觀的亞獸人們從震驚中回過神,找回了聲音似得,有的磕絆,有的驚訝有的好奇有的有些質疑——
他們從來冇見過,這種衣服,不是裙子不是坎肩。
“這、這是什麼?”
“這些衣服,它們冇有小洞洞,怎麼做出來的?”
這是說針腳密實。
“真好看,好看,我喜歡。”
“石頭和孔月穿的,下麵那個,怎麼兩條腿都被包著,冇有皮裙好穿吧?”
也有輕輕質疑的。
石頭當場蹲下,岔開了腿,露出白牙高興說:“這條,卓岩說叫褲子,以後我們蹲下來,比皮裙好,彆人看不到我們裡麵了。”
“而且坐伴侶背上,岔開了腿,皮裙也不會跑到腰上,這樣兩條腿都能暖和了。”
此話一出,就是剛纔質疑的亞獸人,這會眼睛也亮了。
“對啊!”
“我怎麼冇想到!”
“這叫什麼,這個好這個好。”
“叫褲子。”卓岩笑眯眯說。他終於有褲子穿了。
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