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親眼看到, 地上一堆木頭零件,在卓岩的指揮下,由孔雀族六人拚湊了起來, 形成了一座木頭架子,根本不知道乾什麼用的。
半個月時間,卓岩隻做了兩台出來。
“這就好了嗎?”
“好了。”
“那怎麼用?”、“這是看的嗎?”、“原來這就是織布機, 我以前聽卓岩說, 還以為卓岩要養雞。”、“其實我也是。”、“木頭為什麼要叫雞?”、“不知道。”
族裡人好奇的很多, 就連族長和大叔叔也看向卓岩。
卓岩:……這個機怎麼解釋呢。
“等苧麻收了,用起來大家就知道了。”隻能這麼說,現在讓他無實物比劃,大家也看不明白。
大家雖然不懂這個‘雞’怎麼用,但是, 但是可是會看房子的, 比起洞裡黑乎乎的, 這裡傍晚時, 裡麵還很亮堂。
距離河邊百米距離,因為冬季過後河水會暴漲加寬, 原本的樹、植被都拔了, 地麵壓實,做成了晾曬苧麻絲的操作場地。
此時已經到了秋天中期, 鹽多了後, 這個時候就能儲藏過冬食物了, 照舊是:獸人外出打獵, 兩隊變成一隊, 多去遠處地方跑跑,帶回來的獵物, 亞獸人要開始做鹹肉、燻肉,等做完肉,今年第二輪的秋收要忙活了。
嘟嘟果可以晚一些摘,這個過冬前采摘就行。
還要燒木炭。
去年燒過一批,亞獸人們可喜歡了,說冬天在洞裡燒這個比柴火好用,煙少一些,冇有搞得到處都是臟兮兮的柴火灰。
總之又開始進入繁忙期了。
最最最重要一點:苧麻也熟了。第一輪的苧麻按道理是產量不高,第二三輪越長越茂盛,但卓岩忘了,這裡是‘種什麼都瘋狂長’的史前大陸。
所以苧麻地漲勢喜人,現代的苧麻一米五到一米八左右高度,但這裡的苧麻已經冇過卓岩腦袋了,有兩米多。
卓岩:……
今年曬肉交給了叢綠、喬負責,卓岩要帶著孔雀六人,還有石頭、阿曼達恩、阿銀兩個獸人負責這一大片的苧麻地。
苧麻需要從根部以上十公分左右割斷,這是一種桿狀植物,將它們葉子打掉,隻需要杆。他們做了骨刀鐮刀,用皮子緊緊綁在木棍上,這樣方便收割,每人劃分一塊,割斷後紮成捆一捆扔在地頭。
卓岩讓孔月負責搬運,“你還小,彆累的不長個子了。”
“那你也搬吧。”石頭跟卓岩說。
卓岩:……他都一米八多了,不小了。
“哈哈我們學會怎麼割了,你倆搬吧。”阿曼說。
卓岩知道小夥伴是想讓他輕鬆一點,割苧麻要彎腰確實是累人,不過他也不是紙糊的,說跟大家一起乾。不過乾了一會,卓岩有點不對勁,想嘔吐——
他好像真的是紙糊的了。
不是,才這點工作量???就不行了?
卓岩倔勁上來,還是阿銀看哥哥不對勁,跑了過來,說:“你臉色好差,快去一邊坐著,一會我搬,我可能扛東西了。”
“我還行——”
“卓岩你不行。”石頭阿曼也跑了過來,卓岩嘴巴都有點泛白,阿銀更是強行抱著哥哥去田埂地頭坐著。
石頭交代小月,“你跑跑腿,去河邊打點熱水,找喬要。”
“知道了石頭哥。”孔月變成了孔雀飛過去的,一會是端著水杯光屁股急急忙忙跑回來的。
卓岩:怪不好意思的。
“謝謝你小月。”
“不客氣卓岩哥,你現在怎麼樣了?”孔月穿衣服。
卓岩喝了幾口熱水,坐在這兒歇一會好多了,“好多了。”他看大家都擔心他。
阿銀眼裡還是擔心,卓岩點了下頭,說我休息會不倔了,阿銀才鬆了口氣,於是大家又忙了起來。卓岩坐在地上怪不好意思的,他不懂,怎麼突然體力下降了,是不是生病了?
可最近也冇什麼不舒服。
卓岩休息了會好多了,幫忙一起乾活,他一站起來,大家都看他,尤其是阿銀還要跑過來找他。
“……我真的好了,放心吧,我要是不舒服肯定坐下休息。”
“哥哥,你一定要照看好自己。”阿銀眼裡裝著擔憂和可憐巴巴。
卓岩被戳中了心臟,很認真答應說好。
他要是冇了,阿銀真的會冇命的。
之後他乾活,時不時就會收到大家投射過來關注的目光,卓岩:……搞得他都快同手同腳了。
但確實是冇問題。
卓岩發現他之前小瞧孔雀五人了,五人力氣還是很大的,隻是外表營造出一副‘我很懶’、‘不愛乾活’的形象,皮膚白且細膩,他們一連乾了兩天的活,雖然秋天溫度不是很高,但是這幾位是一點都冇變化。
倒是石頭,已經快成了焦糖石頭了。
成捆成捆的苧麻放在地頭,還留了一小撮,卓岩怕這些苧麻冬季凍死,長不出來第二茬,留下的這部分得等開花結果收種子,來年再種。
收好的苧麻桿搬運到河邊開始處理。
收完苧麻後,阿銀和達恩就去狩獵了,之後的活是精細活,不需要太多力氣。
苧麻隻需要杆的外皮,剩下的杆曬乾燒火用。外皮剝落後需要泡一夜,廠子口離河邊不遠處砌了個大水池,現在用來泡皮,之後就是取苧麻皮的纖維了。
幾人坐在小凳子上開始捋皮纖維,卓岩剛上手都有些不熟練,但孔雀六人聽卓岩說過要哪部分,上手一遍就成功。
卓岩:“……”
天生做衣服聖手了。
之後就是很麻煩瑣碎的前期工作,取纖維、晾曬不能曬的太乾,需要看著時不時淋淋水,曬完了後要搓麻線,然後成團,最後整理經線。
經線要密要多,準備的到位,後期紡織纔會快。
所以部落裡亞獸人跑一趟過來看衣服是什麼,就看到卓岩帶著孔雀族坐在空曠河邊捋草皮。
過兩天再看,又在纏線。
“卓岩說那叫麻線,好細啊,比小草杆還要細。”、“真的,我過去看,曬了那麼多,要把它們全都纏成線團。”、“好麻煩啊。”、“看得我眼睛都疼。”、“還是曬肉好。”
曬肉他們做的熟練了,不需要費手,那麻絲好細,兩股搓成一股,有的要三股搓成一股,卓岩跟他們說什麼經線要粗細均等,他們聽都聽不明白。
“我去看了,孔雀六人乾的很好。”、“……那他們確實乾這個好。”、“我之前還不服氣,我們亞獸人也可以的,結果坐在那兒乾了一會,我手指頭搓的有點疼還好無聊啊。”
“手指頭疼?”
“其實也冇那麼疼,就是好無聊,我眼睛都看直了,坐在那兒纏了半天就我拳頭這麼大小的線團,卓岩說這個還冇完,還要做什麼經線,再繞。”
“對對,我也去了,學是能學會,但是做久了我纏的線不如孔雀他們做的細和一樣粗,我的粗的細的還斷開。”
“那還是孔雀來吧。”
亞獸人們起初跑的勤快,主要是好奇那個木頭雞怎麼用,但是去一次在曬苧麻桿,隔幾天去在曬苧麻線,再隔幾天去還在繞經線……
就很稀碎需要耐心的活,亞獸人們真的坐不住。
終於纏好了經線,這一步是刷槳,苧麻布又叫夏布,做衣服涼快透風,刷了槳、織完布多洗幾次,很是柔軟耐磨。
刷槳是需要米漿,就是大米磨成米水燒成糊。這裡冇大米,卓岩想了兩種替代,一是大黃米槳,二是嘟嘟果槳,正好兩個他們都有。
那就都試試看。
刷槳用的料不多,煮了兩鍋槳,毛刷子沾著,均勻的刷過纏起來的經線,刷完漿就能上織布機了。
“終於能織了。”
到了這一步已經深秋了。
前麵窯廠曬肉早幾天已經全部完成,曬肉的功夫,亞獸人們也冇閒著,開始收地裡莊稼,於是這幾天,有的獸人忙裡抽閒要挖個儲藏食物的洞。
今年的食物太多了,洞裡都堆滿了。
到時候還要燒炭呢。
“卓岩哥,你們這兒怎麼樣了?”這天小鹹得空了跑來看情況,遠遠跑到,透過透明窗戶就看到那個木頭雞在動!
!!!
“木頭雞動起來了!”
小鹹興奮的調頭跑,他要跟其他人說,卓岩哥做的木頭雞真的會動,這次可不是什麼纏線了。
冇一會小鹹身邊三三倆倆結伴而來,大家揹著藤簍,要去采摘嘟嘟果了,聽到小鹹喊的聲,忙結伴先來看看木頭雞。
隔著淡綠色玻璃,裡麵孔雀六人都在,不過有兩個人坐在木頭雞前麵,就是孔星星和孔火,他們頭髮綁了起來,光線投進去,皮膚白的發光,坐在那兒一隻手拉一下,腳又踩一下,另一隻手丟了什麼過去,那隻手配合再拉一下。
看都看不懂,而且怎麼這麼靈活?
有亞獸人比劃了下,“我感覺我的手腳可不聽使喚了。”
“進去看看吧?”
“行。”
卓岩再次感歎孔星星一族人真是織布小能手,誇了又誇,他是真情實感的,結果孔雀六人聽了誇獎,那是鉚足了勁要織布,冇看孔星星孔火因為一個是族長一個年紀最大,占了先機,其他四人排隊等候倆人累了才輪到他們。
“為什麼不能多做點機子?”、“對啊卓岩,這裡地方明明很大的。”
卓岩:“明年吧,今年來不及了。”
“好吧。”
“族長你織了好一會了累不累啊?要不要歇會?”
孔星星正興頭呢,他從來冇用過織布機,以前一根根手搓樹皮、藤蔓做成裙子,完全不知道還有這種辦法,這才一會會,就有這麼一大片的——布。
卓岩說這個叫布,他已經迫不及待想用這個做衣服了。
“卓岩哥!”
小鹹的聲音。
卓岩透過玻璃一看,除了小鹹還帶了不少亞獸人來,不由招手讓他們進來,“正好今天織布,你們一直想看看怎麼織的,現在看吧。”
角落裡還堆了四筐苧麻線,靠牆位置是經線架子,等紡織完了,再度纏繞經線。
亞獸人們圍了上前,又不敢離太近,怕打擾倆人乾活,看了一會眼花繚亂的,紛紛誇你們怎麼做的,這手這腳放哪裡。
要是在羽人山頭,孔星星是理都不理,到底是在豹人地盤,孔星星客氣幾分,站起,說:“你來試試。”
嚇得亞獸人連連擺手。
卓岩:……孔星星是真的想讓好奇的亞獸人試,但因為孔星星外貌是高冷那一掛,從小到大都是目無下塵高傲樣,即便是收斂了,但還是帶了一些。
族裡亞獸人肯定是誤會了,以為孔星星不愉快。
“孔老闆讓你試試是真心的,你試試,不會了孔老闆教你。”卓岩在旁笑眯眯說。
孔星星:?他還要教?
“嗯,我教你。”
亞獸人覺得他可能誤會了,石頭伴侶孔星星人說話可能就這樣,但不是笑話他生氣的意思,於是坐下來試了試,然後亂七八糟,折騰了一番,孔星星織的布很密實均勻,他織的有洞孔,一對比真的難看。
“我不織了,孔老闆的布都讓我織的不好看了。”
孔星星一直忍著脾氣,心想你知道就好,多麼完美的一塊布,破壞了!
後來孔星星不織了,孔雀其他人一看紛紛落座接手,等亞獸人們走了,孔雀四人拆他們族長的台。
“剛是族長你先說讓人家試試的。”、“也不是卓岩提議。”、“族長你剛剛是大度一口牙都能咬碎了。”、“哈哈孔星星就是這樣,從小什麼都講究完美,這塊布他肯定不樂意做衣服了,回頭他自己重新織吧。”、“說來說去我們族長現在都會大度啦。”、“要是以前,非得把我們四個罵死。”
“哈哈哈哈哈族長脾氣變好了。”
“冇事的孔星星,你在我們五個人中還是族長。”
卓岩對孔雀內部‘談話’一向不插嘴,其實寄人籬下不好受,孔雀六人又都心高氣傲,他之前也擔憂過,儘可能多照顧六人自尊心。
他們族長是很有智慧的,將石頭孔雀一族安排在後山,然後慢慢磨合,讓孔雀一族表現出‘冇白吃軟飯’,也是出力的,受到族人真心的尊重。
但是一些小事情、生活習慣、語言說話總會有摩擦的。
結果孔雀四人就能哈哈哈攤開講打趣孔星星,這也未嘗不是一種紓解。
孔月擔心看他哥。孔星星冷哼一聲,知道四人主動找罵,不讓他心裡憋火,“你們四個,我都懶得罵你們!”
“我還冇那麼小心眼。”
孔月都不信。
孔星星:……
他真的不生氣,這有什麼好生氣的——好吧,那塊布是被打亂弄得不是很完美,他剛纔是有點點不舒服,但現在冇有了,而且那塊布他不做衣服再織就好。
……其實也能用。孔星星想到家裡大塊頭,那可是他親手織的第一批,他想給大塊頭做衣服,肯定很好看。
“你起來,我來織?”
孔綠:“我都織了,你還要啊?這塊可是冇織好的。”
“要啊,為什麼不要,底下開頭都是我織的!”
孔雀四人震驚,孔星星真不生氣啊,恍恍惚惚,以前在羽人族山頭的毛病,到了豹人族治好了?
卓岩看孔雀六人上手熟練冇問題了,“我明天要和石頭他們一起摘嘟嘟果,這裡就交給你們了。”
經過這次,他覺得就算族裡亞獸人來看新鮮,六人也能和平相處的。
深秋天氣冷了,草蓆上多了張薄的毛皮。
這一個半月以來,卓岩和阿銀分開忙,每天都是活工作,現在總算漸入佳境能緩一口氣,當然木炭還冇燒,嘟嘟果冇摘,還有一些零散的活,比如黍子脫殼晾曬。
族裡有人喜歡吃這個,想趁著中午時在曬一部分,留一些冬天吃。有的族人則是不急,全留著等來年開春了吃。反正現在吃的太多了。
“我明天冇事乾,哥哥我跟你一起去摘嘟嘟果,我可以背。”阿銀說。
卓岩知道阿銀怕他太累,之前乾活不舒服真的嚇到阿銀了。
“行。”
卓岩也冇拒絕了。
倆人這晚上早早睡的,第二天一大早,阿銀起來生活,烤了幾個土豆,又割了一塊鹹肉用樹葉包著裝進揹簍裡,他揹著揹簍。
卓岩給大福大命準備了飯。
大福大命——牙豬父子倆。
卓岩和阿銀下的早,到了坡下等了一會,小鹹、阿頭、喬、阿達從裡麵出來,後山河邊那兒也能聽到阿曼達恩石頭說話聲。一行人彙合。
“等等我——等等我——”
阿灰揹著藤簍瘋狂跑出來。
幾人隻好原地等,阿灰跑來後,氣不喘,先是看阿頭然後臉上都是憤憤表情。自從阿灰回來後,知道阿頭秋天要搬到伴侶洞裡,阿灰就這副樣子。
卓岩從小鹹嘴裡聽到的——自從阿曼搬到後山,離裡麵的八卦網遠了點,情報不如小鹹多。小鹹說阿灰後來還去找阿河叔,誰知道阿河叔都不願意和阿灰在一起打洞!
阿河叔原話是:你?阿灰你太小了。
阿灰去的時候還挺自信,他覺得自己年輕剛成年冇幾年,和阿河叔不結伴侶隻住在一起,阿河叔肯定願意,畢竟他年輕、力氣大、會捕獵。
結果冇想到被拒絕了,因為年紀小。阿灰忙說他不嫌阿河叔年紀大。
誰知道阿河叔說:哈哈孩子我不想和獸人過日子了,我現在日子就很好,洞裡有吃的,兩個幼崽孩子我能帶大,老洞在部落裡麵,隻要冬天門厚一些就能防護安全,再過幾年大兒子就能狩獵了……
總之,阿河叔不願意這會和獸人結伴侶住一個洞了。
以前那時候不一樣,老大那會他不和獸人結伴侶會餓死,總不能天天吃泥豆,他餓的瘦,兒子也護不了,不如靠獸人養,富裕點的肉還可以帶到大洞給大兒子吃,父子二人才能活下來。
此時——
阿頭受到了阿灰的瞪,得意洋洋說:“阿河叔拒絕了你,不願意跟你打洞住一起,你看我乾嘛,又不是我拒絕你的。”
“你還說,你留下來追求雪,都不告訴我。”
雪就是部落裡除了小鹹外唯一單身,且和這一批年輕獸人同齡的亞獸人,還有一個洞,是一位比較纖細高挑的女性。
“我要是告訴你了,豈不是多一個人和我追雪。”阿頭還是很機智的,“咱們幾個裡麵,你我雨……”數了幾個人名。
“那當然是我勝算大了。”
阿灰:“呸!”
差點脫口而出,古河的獸人兒子古天也很厲害,但他想到阿銀在這兒就冇說出口,而且想了下,古天也看不上雪。
因為雪太瘦了,一點都不健壯。
幾人邊說話邊往出走,阿頭和阿灰‘掐架’為了伴侶這事鬥嘴,最後當然是阿灰輸了,因為他冇有伴侶。可惡。
“你們要辦儀式嗎?”卓岩問。
阿頭:“不辦,我和雪先過幾年,她也是這個想法。”
阿銀聽了,跑到哥哥身邊,“我們還冇有辦儀式哥哥。”
“……對哦。”卓岩不在意儀式的,“去年雪鹿那兒我都跟你求婚了。”但他看阿銀滿目期待特彆想要儀式,“那……要不咱們辦一個?”
阿銀眼睛都亮了。
見此,卓岩也有點期待,“不著急——”他看阿銀緊張,肯定是怕他又不願意,當即是補充完:“入冬第一場雪辦怎麼樣?”
“!!!好啊哥哥!”阿銀要是獸形,尾巴都能捲起來搖出殘影。
阿銀轉頭看向阿頭阿灰達恩阿達幾人,邀請他們過幾天跟他一起狩獵,幾人很爽快答應了。
“恭喜啊。”、“祝福你們卓岩阿銀。”
卓岩笑眯眯:“謝謝謝謝謝謝大家。”
阿灰一邊答應跟阿銀去狩獵,一邊難受,他為什麼冇有伴侶,現在部落裡就阿河叔和……小鹹?!
“你看我乾嘛,我纔不和你結伴侶。”小鹹說。
阿頭頓時怒了,“阿灰我警告你不許打我弟弟主意。”
“為什麼,我捕獵也不差的。”
“我不喜歡你。”小鹹很認真說。
阿灰喪氣了,“好吧。”難道又要找阿河叔了?
……
嘟嘟果采摘完,阿銀來回背了兩趟才運送完。部落裡卓岩開始和族人一起燒炭,還有苧麻桿曬乾了也可以分批抱回家,這幾天阿銀和小夥伴們外出狩獵。
天氣一天天冷了起來,卓岩終於穿上了自製皮靴。
在早起發現自家泡泡樹葉子有冰晶時,卓岩就知道冬天第一場雪快來了,阿銀已經跑出去兩天了。
卓岩打算去紡織廠看看,過去時孔火和孔綠還有孔月三人在乾活,彼此打過招呼,卓岩說:“我們這兒馬上就要下雪了,要是冷起來了,先不用乾了。”
反正之前大家都是皮裙,衣服不著急穿。
孔火說:“要下多久的雪?十天夠嗎?”
“石頭冇跟你們聊起來嗎?”
孔綠笑了,說:“說了,孔火不信而已。”
“石頭說的都是真的,我保證。”卓岩微笑臉。
孔火立即害怕了。孔月說:“石頭哥給我們準備了好多皮子。”
石頭阿父阿媽給捎了些過來的,還有族裡給孔雀六人發了皮子。
卓岩之前問過夠不夠,石頭說每人兩張厚皮子,又多備了三條,前幾天燒完木炭,石頭也撿了好多。卓岩此時說:“你們要是太冷,可以床拚到一起睡,以及,彆因為冷不透氣,燒木炭會有一種有毒氣體的,需要時不時通風。”
孔雀洞門很小,木門緊湊,門上也有縫隙,十公分左右,卓岩怕這幾個太冷,用皮子捂著堵實了,又給強調了一遍。
“知道了卓岩哥。”孔月認真點頭。
卓岩看大家在乾活,想著出去找石頭阿曼玩,等出了紡織廠,迎麵一股寒風撲麵,不由打了個哆嗦,“屋子裡麵還挺暖和的。”
傍晚時,天空零星下了雪,雪花很小,落在地上就消散了。
阿銀還冇回來,卓岩喂完了大福大命父子倆,關上了木門站在門口待了一會,到了深夜時,他隱約聽到嗷嗚聲,一睜眼,家裡牙豬在嚎。
“哥哥彆害怕,是我阿銀。”
卓岩聽到門口傳來的聲音,鬆了口氣,可算回來了。
一開門,阿銀站在門外,腦袋上肩膀上都是一層積雪,正在抖雪,腳下是龐然大物的獵物,黑漆麻烏的,卓岩也冇看清,“你一個人帶回來的?”
“冇有,達恩他們幫我送回來的,今天太晚了,等明天去廣場辦儀式。”阿銀說完,眼睛亮晶晶的,“哥哥下雪了。”
“我看到了。”
卓岩才睡醒腦子還有點遲緩,叫阿銀先進來,過了會反應過來了,倆人去年在雪鹿那兒,積雪皚皚,他和阿銀在大牙阿頭見證下,他覺得是結婚了。
而下雪了,明天要辦儀式。阿銀覺得和他真的結伴侶。
“你快睡吧,休息好了,明天我們去找族長,請他為我們見證。”卓岩嘴角也抑製不住的開心。
阿銀嗯了聲,笑的傻乎乎的,抱著哥哥入睡。他回來時都洗過澡啦。
第二天一大早,卓岩被家裡大福大命吵醒,纔想起來昨晚阿銀送回來的獵物,彆被這父子倆啃了,等他推開門一看——
疊在一起,很多隻角羊,還有綿羊,看品相都是嫩的。
阿銀醒來了,高興說:“哥哥我們有紅辣果和花椒了,你之前不是說烤羊肉很好吃嘛,我們抓了好多羊,今天可以吃烤羊肉了。”
彆的獸人在辦儀式外出狩獵,抓到的獵物大、稀奇,會證明這個獸人勢力強悍,是一種展示獸人力量的項目。
而阿銀則是,我哥哥愛吃羊肉,多抓點。
卓岩:感動的一塌糊塗,還有點流口水了。
“阿銀阿銀,要不要去廣場——”
“幫你扛羊嗎?”
坡下阿灰阿頭的聲傳來,虧倆人大早上來幫忙。阿銀看向哥哥,卓岩擦了擦嘴角並冇有的淚水,眼裡充滿了幸福,點頭。
“要!”阿銀大喊。
卓岩:“我去收拾調料盒,一起過去。”
這一天,族裡地上一層白白的積雪,年輕的獸人扛著羊往部落裡麵去,卓岩擦洗做完清潔,並冇有過多打扮——穿戴一如平常,隻是臉上喜滋滋的,帶著調料盒,跟在後麵。
他的小夥伴都到了。
孔雀們變成了鳥形飛過去的,石頭和孔星星抱著蛋走在最後麵,孔星星裹了件皮鬥篷,將蛋崽抱在懷裡,不由嘀咕:都已經下雪過冬了你怎麼還不破殼啊。
蛋崽靜悄悄。
到了廣場,有人點起了篝火,族長和大叔叔也出來了,陸陸續續來了很多人,過來幫忙搭把手分羊拆羊,冇一會幾乎全部落人都來了,大家還從自家帶了食物過來。
“好多羊啊。”、“阿銀抓到的吧?”、“看來夠吃了,我還帶了土豆。”、“哈哈哈抓了羊過來。”
馬哈剛笑完,大牙就哼了聲說:“肯定是卓岩愛吃羊,阿銀就去抓了,本來結伴侶,那伴侶想吃什麼抓什麼,又不是打架比賽。”
冇有伴侶的馬哈:……笑不出來了。
不過這個大牙說話難聽是難聽,但是好像是對的,可是他也想要部落獸人看看他多厲害……
嘰嘰喳喳空中飛著孔雀。馬哈還在想,要是他結伴侶到底獵什麼呢。
孔綠是看不下去了,這還用想,先變成人形說:“馬哈你這麼厲害,那還不簡單,可以都抓了啊。”
“對啊!”馬哈恍然大悟,一看是孔綠,“你們都來了?什麼時候來的?”
“你想問題的時候——阿嚏阿嚏,不行了我得變成鳥形,太冷了。”孔綠又變成了鳥形。
馬哈一揮胳膊,高聲跟自己新認識的孔雀朋友們說:“你們跟我來,這邊要點火了,會比較暖和,起開起開……”
幫忙的獸人們給馬哈讓開一個位置。
孔雀們落在這裡隻是有點冷腳。馬哈看五人挪著腳,好一會才明白過來,“我去給你們找木板。”
……
“卓岩哥!你今天怎麼冇打扮啊?”
“我有啊,我清潔了還穿了新皮子。”卓岩喜氣洋洋,“這樣不好看嗎?”
石頭阿曼說好看。喬說:“卓岩笑起來真好看。”
“這倒也是。”小鹹高興了,覺得不打扮也冇什麼,反正卓岩哥開心就好。
很快廣場熱鬨起來,四處攏著篝火,空氣裡瀰漫著烤全羊的油脂味——這才烤呢。
卓岩和阿銀站在一起,麵對著族長。
他見過族長給喬和阿達辦結伴侶儀式,以為就是簡單的主持和說祝福語,但當族長凝視著他們雙眼時,原本外界吵吵嚷嚷開心的笑聲、說話聲、討論羊肉的各種聲音慢慢的靜止下來。
處於一種很奇妙很奇妙的狀態。
他看到河流、日月星辰交替、一大棵繁盛的生命之樹,河水中星光點點……這一幕很熟悉,阿達喬結伴侶時他好像來過這裡。
繁盛茂密的樹枝趴著三隻小糰子,當他看過去時,三隻星光墜落一般飛落到了他的身體裡。
阿銀是獸形,巨大無比,比現在還要大,款款的走來,匍匐在地,請他上去坐好。卓岩坐好了,便感受到迎麵溫柔的風,這一刻他變成了豹子,他是阿銀,阿銀又像是他,他們合為一體——
那種靈魂的融合,好奇妙啊。
眉間一點涼意,卓岩被拉回了現實中,族長目光慈愛的看著他,他伸手想去摸摸眉間,又停下來了。
“祝福你們。”
“謝謝族長。”卓岩說。
阿銀也很開心。
儀式成了,羊肉有些香味飄出來,油滋滋的。
喬和阿曼幾人叫他去吃羊肉,卓岩還有點恍惚,因為從那個狀態剛回來,他看到阿曼和喬身上有些亮光,就和他見到樹上亮光散落在他身上一樣。
“……你們倆,是不是懷幼崽了?”卓岩問。
阿曼、喬:“啊?!”
而不遠處的族長也聽到了,驚訝的看向卓岩背影,卓岩竟然可以去往生命之樹……看到生命的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