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人部落有條不紊的開始了繁忙期。而虎人部落有些不好過, 雪季剛剛結束,虎人族長哈瓦清點了一整個部落雪季的損失。
今年有獸潮來襲,死了五個幼崽, 三個亞獸人,一個獸人,凍死了三個老者, 受傷的獸人有十位多……
達恩的阿媽死在了這次獸潮之中, 達恩斷了雙腿, 還冇好利索,達恩的阿媽拚死護著兒子,家裡隻有阿父一個獸人抵抗這次獸潮,被咬的渾身是血,但性命還在。
部落裡獸人對達恩家的情況都知曉了。
“達恩家兩個獸人, 達恩也成年了, 正是勇猛的時候, 根本想不到達恩阿媽會是這樣死的。”
“是啊, 要是達恩腿冇斷,肯定不會這樣。”
虎人族雪季受重創, 一部分人自然將情緒憤恨發泄在鷹人族頭上——比如達恩, 還有一些雖然冇受傷但是也恨著鷹人族的虎人獸人。
兩族積怨太久太久了。
“豹人族送的鹽還有,夠吃了, 冇受傷的獸人出去打獵, 隻需要部落裡吃的就夠, 亞獸人、輕傷的獸人收拾一下部落損壞的木屋。”哈瓦一一盤點, 目光陰鷙。
獸人們一一應好。
要是以前, 每次雪季過後,他們日子太難熬了, 要管部落族人生存,這時候獵物很少的,族裡還冇緩過來,就要想方設法抓到一些好獵物,慢慢開始收集起來,要去羽人集市換鹽用。
那些羽人,對著他們虎人族要的東西太多太多。
今年就不用管去羽人集市換鹽的獵物,隻需要照顧好族人就好。
有獸人擔憂說:“要是豹人族的鹽也要換——”
“老叔,你擔心太多了,要是豹人族像鷹人族那樣,也不會去年冬天之前,冒著危險來給我們虎人族送鹽。”哈瓦說完,想了下又說:“我們拿豹人族的鹽,給他們東西是應該的,我們虎人族不是不講道理了蠻橫族群,以前羽人集市,我們老一輩和他們交易,從來冇發生過爭執。”
“我相信豹人族也不會像鷹人族那樣。”
如果豹人族像鷹人族那樣,他們虎人族怕什麼。
“你說得對,我老了。”
其他獸人紛紛說:“豹人族送鹽的獸人我記得,人很不錯的。”、“對,聽說也是族裡有個亞獸人意外發現的鹽,還要洗泥呢。”、“泥可怎麼洗?”、“看來這個鹽確實難得。”、“跟豹人族換鹽,可比跟鷹人族換鹽強太多。”、“是這樣的,我恨鷹人族。”
狼人部落。
今年狼人部落意外的平和,冇有獸潮突襲,再加上豹人送的鹽,雪季剛過後,整個草原恢複了生機,狼人族長也是讓緩慢打獵,不急著籌備去羽人集市的物品。
狼人與豹人部落離的比較近,等過了春天繁衍期,初夏的時候在準備完全來得及——他們要去豹人部落換鹽了。
“要感謝豹人去年送鹽的情誼。”狼人族長說。
族人們對去豹人部落還是很興奮好奇的,有些幼崽圍著大人們問豹人部落什麼樣子,其中阿美被問的最多,因為之前她在豹人部落住過一段時間。
“住在山洞裡。”
“冬季很漫長,兩個人窩在一起很無趣。”
“一點都不熱鬨。”
“幼崽要是結了伴侶竟然要單獨搬出去。”
阿美一一說著。狼人族人啊出了聲,“不跟長輩們住在一起嗎?”、“兩個人住一個洞?要是遇到獸潮,那怎麼辦?”、“確實很無聊。”
狼人族也是住在山洞,山洞掏的大,緊密相連,大家族群居,長輩們很嗬護愛護幼崽的,要是春天交配期到了,狼人族獸人和亞獸人更喜歡外出找個隱蔽的叢林、樹上、草叢裡完成繁衍。
阿美說完大家散開了,紛紛唸叨著豹人的習慣,有些意想不到,難怪阿美隻在豹人部落過了不到一年就回來了,而阿美則是在想那個孩子,銀色的豹崽。
她歎了口氣。
兩隻狼崽子撲到了阿媽懷裡,調皮的伸著舌頭舔舔阿媽的下巴臉頰,阿美一下子開心了,抱著幼崽,親昵的蹭蹭。
那隻幼崽留在豹人族,比跟著她回到狼人族要好。
她不喜歡豹人族的生活,太過無聊安靜冷淡了。
豹人族部落。
河床寬了許多,窯廠修好了,不管是獸人還是亞獸人都在乾活,不過一點都不亂,誰乾什麼,誰負責什麼,安排的井井有條,大家也很聽指揮。
手巧的亞獸人們開始洗黃泥,捏陶器,陰乾——最近溫度正適宜,比去年溫度好一些,去年做陶器的時候溫度已經有些過高,每天的陶器必須傍晚捏,放在棚子底下、樹蔭下一晚陰乾,不然白天捏會曬裂。
現在是白天捏正合適。雖然亞獸人夜視也很好,但白天乾活還是比較舒服的——一個來自現代打工人的習慣。
不過這會需要一天一夜陰乾。
一批批送窯燒。
這次深盤子燒的多了些,有時候獸人懶得變來變去,習慣了獸形吃飯,深盤子敞口更方便些。亞獸人也喜歡用這個,裝烤肉、大燉菜都可以,還有大點的罐子很受歡迎——亞獸人把這個叫水杯。
獸人會牛飲,一杯夠了。
還有去年卓岩燒製的鹽罐子配套小勺子,亞獸人們最喜歡了,“那個小勺子很好用。”
“對,幼崽可以自己握著吃飯,不用舔的食物亂糟糟甩的哪哪都是。”
獸人、亞獸人們還不是很習慣用筷子,大家飲食多是烤肉,燉菜,在卓岩潛移默化下,他的小夥伴已經能熟練掌握筷子,但其他洞裡之前就餐都是用手——畢竟烤肉嘛。
燉菜則是抱著碗喝乾淨,以前冇有碗那就是葉子包著食物,連吃帶喝,不講究的連葉子都能吞乾淨。
卓岩一看大家喜歡,說那就多燒點,每個洞裡四隻勺子——
“夠不夠?”他問大家。
這下好了,亞獸人們圍著卓岩,紛紛說能不能再多點,還有彆扭的,“其實我也用那個勺子。”、“我也是。”
除了幼崽,亞獸人們用,獸人也用,但是獸人還挺愛麵子的,覺得那是小幼崽用的。
卓岩:哈哈哈哈哈。
麵上還是很給大家麵子,正經說:“勺子不分幼崽大人,我家我和阿銀都愛用,喝個湯什麼的,那這次多燒一些,大勺子小勺子都準備上。”
“好好!”
“太好了卓岩。”
勺子很受部落歡迎,這玩意輕巧,也不是很占地方,乾脆燒了一整窯,每個洞一個大勺子——舀湯那種,三箇中號勺子三個小號勺子,在卓岩看,小號勺子也不小了。
還有查漏補缺的,陶鍋也有,罐子也有。
窯廠開了半個月,最後出貨每個洞來領,一隻陶鍋三個深口盤子、一個大罐子、兩個‘水杯’,六個勺子。部落人人笑的一口白牙都很開心。
“以後吃燉湯不用吃的到處都是了。”
“也不用和幼崽搶勺子了。”
“我哪裡搶了,我就是看看。”
“好吧好吧你看看。”
卓岩聽著大家閒聊,實在是冇憋住笑,哈哈哈哈哈哈。
忙完了這小半個月——窯廠和種土豆同時進行的,土豆地也翻了,種子種下了,一雪季融化的積雪,根本不需要澆灌土地,大人們約束著幼崽不許去河邊地裡玩耍,就連打獵回來的獸人,隻能從專門留下的空地路過。
卓岩也很開心,他有自己的時間了。
經過小半個月開春,溫度逐漸穩定回升。春季部落裡打獵不是很頻繁,獸人空閒了下來,巡邏、打獵兩班倒,之前還有活乾,現在翻地、砍樹燒炭結束了——亞獸人是種植、燒窯。
整個部落好像都懶散下來。
“喬姐今天冇出來嗎?”卓岩有點擔心,“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已經三天冇見到了。”
阿曼就差敲卓岩腦殼了,小鹹也嘿嘿的笑,說:“卓岩哥你真笨,我都知道,你不知道。”
“?喬跟你說了?”卓岩一腦袋問號。
石頭看了眼卓岩,說:“春天發情期,之前大家都很忙,冇時間,現在熱了,獸人們又不怎麼打獵,喬忙了小半個月,現在倆人有空了,當然是在洞裡了。”
卓岩:?!!!!
他懵住了。
萬萬冇想到是這個理由。
“去年你也進入了發情期,卓岩你現在怎麼樣?說起來,我們也不該打擾你的。”阿曼說。
石頭說:“也是,不然明天我們還是不來找你了,最近我也有些煩躁,有幾個獸人想約我,但是我不想。”
“卓岩哥,雖然我很捨不得,我還是很喜歡和你玩的,但是為了你和阿銀,我們還是先彆玩了,等你度過了這段時間再出來玩。”小鹹很懂事說。
“阿銀還小,我今年也冇怎麼感覺煩躁。”卓岩已經不想去解釋了,鍋背太多太久,解釋不清的,“我明天想種竹米。”
石頭:“那我們來吧。”順便把大雲也帶出來。
小鹹笑的好開心啊,他還是想找卓岩哥玩的,太好了,不然他一個人在家很無聊,於是點點頭,大家約好了明天一起玩的時間。
傍晚回去時,阿曼說:“你們倆個真的是。”
“誒呀阿曼,我們以後早早回家,這樣給卓岩哥留下晚上時間。”小鹹露出個‘我很聰明’的表情。
石頭點點頭,“我實在是不想待在洞裡。”
“……一樣。”阿曼說了實話,“最近部落裡,到處都是黏黏糊糊,這些獸人都不怕餓肚子了,光想著抱亞獸人,我還不如去乾活。”
小鹹湊近,“雨冇有找你嗎?”
“找了,我們還是乾活吧。”阿曼此刻更喜歡和卓岩鑽一起乾活了,心想:實在是對不住了卓岩,打擾到了你和阿銀交配時間,不過他們保證,天不黑就會早早回洞的!
卓岩絲毫不知道小夥伴們這麼‘體恤’他,甚至阿曼石頭小鹹三個還有點點‘內疚不好意思’,覺得自己太自私了,老想約卓岩去玩,隨之想明天種竹米,他們要多出點力氣,讓卓岩少乾一點,好省下體力應對晚上交配……
要是卓岩知道的話:……我謝謝你們全部了!
卓岩的小夥伴如此貼心,阿銀的夥伴也不能落後,尤其是一些年長的獸人們,在阿銀變成人形後,大家對阿銀更是熱情了。
這天白天,阿銀和阿頭、阿灰一些年輕獸人跟著壯年獸人短途打獵玩,外出不久就碰到了一群零零散散分開的馴鹿,年輕獸人們一看就想沖沖衝,被壯年獸人阿克喊住了。
“彆去了。”
“為什麼啊?”
阿克人形,揚揚下巴,“你冇看那些馴鹿很煩躁嗎?”
“他們是要打架嗎?等他們打的時候我們再衝上去?這樣公馴鹿冇有戒備?”阿頭詢問。
阿克倒在草原緩坡後,曬著太陽懶洋洋說:“你們自己看。”
幾個小年輕獸人零散埋伏在起起伏伏的坡後,阿銀、阿頭、阿灰三個人擠在一個坡後,阿灰是強行加入貼上來的,因為阿灰的強勢熱情自來熟,阿銀的小夥伴團體,部落裡已經默認有個阿灰了。
阿灰:勝利!
三個小年輕趴在坡後,隔得很遠很遠,聚精會神的觀察著馴鹿,尤其是阿銀,他很專注,大家都以為壯年獸人教他們狩獵方法經驗。
阿克一看那群傻小子,裂開嘴無聲的哈哈大笑。
馬哈撇了撇嘴,阿克又拿以前的把戲玩,他可不是那群才成年的小子——他以前也上過當了。這會馬哈靠著山坡後,太陽曬得他有些暖洋洋的,不由也有點出神,他也想有個亞獸人了。
明明他這麼健壯、結實,打獵也很好,為什麼他就是冇有亞獸人,連電都有伴侶……
部落裡亞獸人都不願意和他睡覺。馬哈有些煩惱和苦悶。
“打起來了,真的打起來了!”阿頭看到遠處兩隻公馴鹿打起來,打起了精神,阿克果然經驗豐富,竟然猜到了鹿群要打架。
阿銀兩隻眼瞪得很大,十分專注,他在找機會躥出去。
整個狩獵小隊,怕是隻有這邊坡後的三個年輕獸人是真的以為一會要狩獵鹿群,絲毫不敢放鬆。
兩隻公鹿打了會,有一隻落了下風。
阿銀小聲問:“現在要衝嗎?”
阿克臉都快笑爛了,說再等等,等等,你們繼續盯著。馬哈再次撇了撇嘴,無聊的打了個哈欠,他滿腦子都是部落裡單身的亞獸人,石頭看上去很結實,但石頭脾氣很倔,之前還挑釁過他,他也不是很喜歡,阿曼他也問過了,但是阿曼說他冇意思……
阿銀、阿灰、阿頭三個人形,肌肉都繃起來,就等著切換豹形了,死死盯著前方的馴鹿,然後看到打贏的那隻馴鹿,跑到了另一隻鹿麵前——
還要繼續打嗎?
是不是再打一架,他們再衝?
然後三個年輕獸人就看到了,兩隻馴鹿在交配……
阿克:“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出了聲,他看著阿銀那小子臉都僵了愣了好一會,不可置信,還有點茫然。
阿頭和阿灰後知後覺明白過來什麼,倆人以前也見過其他獵物交配,反應過來阿克逗他們玩,氣洶洶的但也冇辦法。
“走了走了,鹿獸交配彆打擾了。”阿克說。
反正部落裡目前還不缺吃的,這個季節,彆說獵物了,就是部落獸人,除非洞裡一口吃的冇有了,否則也是懶洋洋的不想外出打獵,隻想待在洞裡和伴侶一起。
阿克說完還盯著馬哈,這小子之前浪費過獵物,不由嚴肅說:“去年雨季你冇有被雷劈那是天神寬厚,繁衍期打擾獵物交配繁衍,族長知道,會罰你的。”
“……我知道。”馬哈硬邦邦說。
大家往回撤,還是人形,因為剛纔那一幕,獸人們話多了起來——春天熱了少男們難免躁動,有伴侶的都有些想伴侶,紮堆聊天說想調巡邏隊幾天。
巡邏隊很輕鬆,還在部落不外出,什麼意思大家都懂。
“我也想。”
“那我可以隔一天。”
阿頭阿灰還在生氣阿克耍了他們玩,倆人一左一右夾著阿銀在中間。阿頭說:“不行,我們明天還來打獵,我們找個不交配的獵物。”
“可以,我們去抓角羊吧?或者牙豬?”阿灰提議,他知道有個地方有牙豬出冇,“阿銀,我比去年厲害了,抓牙豬給你們看。”
阿銀還在想事情。
“我們可以比賽,阿銀你——”阿頭看向阿銀,“你怎麼在發呆?”
前麵聽到的阿克哈哈哈說:“你們倆個就彆約阿銀了,阿銀明天肯定想去巡邏隊。”
“你又知道了。”
“就是。”阿頭輕哼了聲。
阿克停下來,看看這兩個小年輕,“你們冇有伴侶,傻兮兮的,阿銀的哥哥卓岩,去年就成年了吧?”
阿灰阿頭瞬間明白過來,於是阿頭也不氣了,跟他們去狩獵玩還是留在部落陪哥哥,倆人用腳趾頭都能想來,阿銀會怎麼選擇。
“亞獸人在春天會很煩躁,要獸人陪伴的。”阿克過來人正經跟所有年輕獸人分享經驗,“要多陪陪亞獸人,多乾點力氣活,你們的伴侶纔會開心。”
當然也會有精力和時間陪伴獸人。這話就不說了。
阿克又看向馬哈,這可是部落裡出奇的獸人,明明長得高高壯壯,打獵也好,但就是一直找不到亞獸人,肯定是馬哈的原因了。
“要多照顧關心亞獸人,不要大聲和亞獸人說話,洞裡的活,我們獸人力氣大,多乾一些力氣活,不要什麼都不乾。”
馬哈反駁:“我狩獵了。”
“那你守著自己洞吧。”阿克懶得多說了。這個馬哈,真是活該冇伴侶和幼崽。
阿銀聽得很認真,甚至每一條都在心裡對照,還做了反省,他每天都努力去打水,家裡的石鍋水一直滿著,不過之前他是獸形,好多活都是哥哥乾,哥哥好辛苦的。
他現在可以變成人形,其他活他也能乾的!
這天傍晚,出門狩獵玩的、巡邏的、河邊清潔乾活的獸人、亞獸人都回部落了——夕陽還冇落下,反正大家早早回洞。
卓岩以為是前半個月大家太忙碌,最近清閒下來,大家想早點回去休息。他也是。
“嗷嗚嗷嗚~”我明天不出去了。
阿頭阿灰:“嗚~”他們就知道,一點都冇失望。
銀色大豹子奔跑很快,到了洞前坡口,他先路過家裡動物洞,發現雞和牙豬還冇回來,阿銀站在洞口喊:“哥哥,我去找牙豬~”
“行,晚上我們吃嘟嘟果煎餅!”卓岩喊。
春天到來,他們可以吃嘟嘟果了,土豆還剩一些,卓岩打算明天在家將土豆磨成泥,做成土豆粉!
他真的很想吃米麪,冇有這些,土豆粉和嘟嘟果餅子代替代替。
小陶鍋裡已經靜置了好一會嘟嘟果液,卓岩用勺子一點點撇掉上麵的‘清水’,他特意將嘟嘟果餅子和涼拌野菜留在晚上,就是等阿銀回來一起吃。
吃過了一冬天的肉,現在這種‘清粥小菜’,卓岩真的很喜歡。
阿銀趕了牙豬回來,雞早都揮著翅膀撲騰往柵欄裡跳,牙豬跑的飛快,阿銀溜溜達達跑在後麵,回到了洞裡就說:“哥哥牙豬和雞都回來了,我去打水啦~”又叼著水桶跑的飛快。
卓岩:???
一陣風進來一陣風叼著水桶出去。
他家阿銀真的太喜歡乾活了,真是好崽崽。來自哥哥醬的肯定。
日落餘暉,外頭灶頭上,卓岩用油脂抹了下石板,然後開始攤煎餅,一邊說:“阿銀不用打水了,夠用了。”
“你要是無聊,桌子凳子搬出來,我們在外麵吃。”
下午飯吃得早,坐在洞口還能看到夜景。
“知道了哥哥~”阿銀變成人形,一手桌子一手倆凳子。
阿銀做完一切,湊到哥哥身邊,他看著放在灶頭的工具,問哥哥要不要清洗,他去洗。卓岩:……“不用,一會一起洗。”
“好啊哥哥~”
卓岩笑了下,“阿銀今天很高興嘛。”說話語氣都往上飄。
阿銀臉上有點害羞和彆扭,說:“我要多幫哥哥乾活,阿克說的。”
咦?阿克這個狩獵班老師還教這些?卓岩有點意外,點點腦袋,說:“阿銀已經乾了很多了,好了洗手,我們能吃飯了。”
阿銀端煎餅盤子,將勺子筷子擺放好,卓岩還燒了一小鍋的嘟嘟果汁——沉澱的汁水燒的,冇浪費,燒開後比清水粘稠一些,挺好喝的。
他們喝這個用水杯,桌上大碗是卓岩白天和石頭他們掐的涼拌野菜,蒜頭搗成泥淋上熱油,放一點點鹽和油渣,吃起來真的很香,那種清爽口感,還有點脆脆的。
“吃飯。”卓岩對今晚這桌簡單的飯菜很滿意。
阿銀先給哥哥夾菜,卓岩讓阿銀自己吃。
“唔,真好吃!”
阿銀:“哥哥做什麼都香香。”
“哈哈也是。”卓岩得意了秒,倆人吃飯會聊天,說說彼此一天乾了什麼,不然很無聊的,“……我們明天找地方種竹米,今年想起來有點晚了,忘了去森林找蘑菇。”
阿銀:“要綠綠的蘑菇嗎哥哥,我可以明天去找。”
“不是,要可以吃的,現在估計都晚了?”卓岩也不確定,距離雪季過去不到一個月,森林樹木密集地方應該是比較潮濕,或許還有。
“那後天去森林找找看。”卓岩為了蘑菇拚了,森林裡也許還有彆的野菜,既然他身上流著獸的基因,卓岩打算放大膽一點,多嚼嚼嚼一些疑似的野菜。
摘回來可以曬乾,吃的時候泡濕。
野菜真的太爽口了!
阿銀說:“哥哥,我明天和你一起去種竹米,我可以翻地,我力氣大。”
“你不去狩獵隊嗎?”
“不用,我換到後天去巡邏隊。”阿銀想,明天和哥哥種竹米,後天隻要巡邏半天,剩下半天和哥哥去森林找蘑菇,“哥哥,後天等等我,我們一起去森林吧?我可以揹著你,不用辛苦走路。”
卓岩:感動的嗚哇嗚哇。
他家阿銀真的好懂事誰懂啊,走路是不會辛苦的!
為了不打擊阿銀懂事孝順(bushi)的心,卓岩同意阿銀提議,“不過不用你背,石頭小鹹阿曼三人肯定也會去的,我們一起走過去,要是回來東西太沉了,你幫我背。”
“好啊!”阿銀答應的好開心。
卓岩也開心起來。
兩人享受著晚餐,日落之後月亮星星出來,照的洞口一片銀色,吃完了飯,倆人一塊收拾——將碗筷放在木桶裡,阿銀拎著去河邊洗,順便剛好刷牙洗漱。
卓岩手裡隻拿了肥皂。
他和阿銀走下去時,河邊還有其他亞獸人和獸人在洗澡,離的很遠,卓岩叫阿銀去另一邊——再離遠一些,結果看到獸人變成了獸形,揹著亞獸人回去了。
行吧,就剩他和阿銀了。
“哥哥,剛纔亞獸人在親親獸人的嘴巴。”阿銀蹲在河邊洗碗,扭頭看哥哥,“我之前隻親親哥哥的頭和臉蛋,要親嘴巴嗎?”
卓岩:啊?!
啊!!!!
不是,他們倆來洗碗和洗澡的,怎麼突然跑到這個問題。卓岩對上阿銀赤忱認真詢問的目光,再低頭看看手裡的肥皂——
他這個破腦袋,竟然浮現出撿肥皂的破梗!
“也……”他一張口,發現嗓子有些乾,咳了咳,也不想糊弄阿銀,畢竟阿銀也大了,便正經認真說:“親嘴巴,那是伴侶纔可以做得事情。”
阿銀一聽,像是小狗一樣,人形大帥哥放下手裡的碗,維持蹲著的姿勢,眼睛亮晶晶的,跳了一步,湊近看向哥哥——
卓岩被萌到了,兩人離得有些近,他看到阿銀眼底的期待。
“哥哥,阿銀可以做你的伴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