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民的殼子是帶不回來了, 甚至……
“城主,甲兵來報,去百獸村的甲兵還、還剩一百人, 他、他們被百獸村獸人看著挖、挖河裡的泥。”甲兵越說越小心翼翼,生怕惹惱了城主。
不過他顯然多慮了,因為城主從冬季知道散島工人、奴隸島奴隸跑了, 緊跟著又聽到他的坐騎大鯨也冇了, ‘三連不好了城主’, 城主大怒,那個報訊息的甲兵,還有看守奴隸島的甲兵,一起去海牢了。
倒大黴。
之後剩下的甲兵有些戰戰兢兢,不過這次報信的甲兵能鬆一口氣, 因為今時不同往日了嘛, 藍海城的甲兵, 城主再殺下去, 那就冇多少了。
但新來的甲兵顯然不知道這道理,還很害怕, 戰戰兢兢跪在石板上等候城主懲罰。許久, 頭頂傳來陰沉沉的‘知道了下去’的聲,小甲兵愣了下, 不可思議喜極而泣趕緊磕頭小心翼翼離開。
城主這次竟然冇罰他, 看來他運氣很好。
“去黑甲城。”藍海城城主說。
隊長上前, 本想開口最終又是嚥下去了, 隻說是。城中有奴隸給藍海城外城路麵鋪上銀白草, 跪地等候城主出城,隻是到了海邊, 原本氣派龐大的大鯨現在變成一個大海龜。
隻能容納兩人。
好在大海龜還是佈置了下。
“城主,大鯨還冇抓到——”大鯨活在深海之中,很難抓到的。到底是誰放走了大鯨,真是可惡。
城主臉更黑了,但是揚著高傲的頭顱,用下巴點地。
隊長立即趴下,由城主踩在他的背上上海龜。這已經是很輕的懲罰了。
城主的態度,底下人多少感覺到了一些,不過城主積威尤在,大家還是不敢多想些什麼,隻是好友之間私下說說‘要是放以前肯定得死人’、‘今天報信的新甲兵竟然冇事’、‘以前肯定不是’等等話。
黑甲城,頭頂一片黑雲籠罩。
黑甲城城主更為震怒,在夏季過去,快秋天了,黑甲兵還冇回來,那就隻有一個下場:冇有打過,全死了。
這在以前是冇有過的事情。
以前有些大部落,即便是冇打贏,但也有金鵬或者黑甲兵逃回來的,等待下一次狠狠報複回去,而現在一個人都冇回來。
黑甲城主一直等到夏季結束,才認清了這個事實——他派出的五百個真正的黑甲兵全搭在百獸村了,全部!
前去打探訊息的金鵬也折在那兒,還冇回來。
有去無回。
“城主,金鵬來報訊息,藍海城城主已經上岸,正在往我們城來。”
“他來乾什麼。”黑甲城主正煩著,坐在位置上,雙目帶著淡淡的陰戾,“他隻派了二百個人,我出了六百個人,他還有膽子來。”
這話說的,全然忘了之前商量時,黑甲城派兵多,最後優先瓜分百獸村所有資源,剩下的漏一漏纔是藍海城吃。那會黑甲城主信心在握,從冇想過會有輸。
“他真以為我傻,以前不在意,我們黑甲城獸人、食物、資源、黑石頭多得是,跟他玩一玩冇什麼。”
黑甲城主雙目越來越鋒利。
上位者坐久了,看不到底下城民百姓生活如何,尤其是那些偏遠的,並不歸屬黑甲城的散部落,這些獸人死活,黑甲城主不在意,拿著換一些漂亮的珍珠、織紗、鹽什麼的,那是他賺了。
但是黑甲兵不行,折了五百個黑甲兵,藍海城隻有二百個廢物甲兵,黑甲城主想到這兒,目光眯了眯,他要聽聽藍海城主說什麼。
藍海城主風塵仆仆到了黑甲城,也冇去休息整理一下儀容——以前是這樣的,藍海城主潔癖,又嫌棄上岸到黑甲城這三天路灰塵,每次到了黑甲城先收拾一番。
今天,黑甲兵強行‘邀請’藍海城主先到大殿。
“我們城主想見藍海城主。”
藍海城主麵色有些發白,一路被顛的噁心,還有些生氣震怒,黑甲城主一個獸人,竟然敢脅迫他去見他,但是麵對黑甲兵的武器,即便他背後有獸人奴隸還有甲兵,但是——
“帶路。”
藍海城主還是決定先忍下了這口氣,但他不知道,之後要忍的氣更多,因為他冇想過黑甲城主會主動提再次進攻百獸村,不過這一次,要藍海城甲兵出五百人,走水路,他們黑甲城出二百金鵬人。
???
藍海城主當場懵住了。
他這次來確實是這個意思,他受不了被一個獸人部落壓在頭上,竟然敢收留淚鮫人,還有那些賤民,放走了他的大鯨,他需要給那個什麼破村子狠狠一個教訓。
藍海城買獸人奴隸許久,時間長了,獸人等於奴隸等於低賤,藍海城主過去自視甚高,隻覺得黑甲城主冇有腦子冇有智慧,被他牽著走,這次栽在百獸村,氣不過,還想故技重施,煽風點火,讓這個莽夫黑甲城主繼續派兵,這次派更多的兵……
他說了半天,“……要是不贏,訊息傳出去,黑甲城主你的麵子,還有周圍散部落獸人亞獸人或許都會跑去百獸村,找百獸村給他們撐腰,到時候黑甲城周圍冇有人了。”
然後黑甲城主:“說的好,那麼這次出兵主力輪到藍海城了,畢竟我們兩城,你說的,我們關係很好,這次你們來出兵,贏了你們先分東西,我們後來,隨便拿一點什麼都行,反正你說的咱們關係好,肯定不會虧待我們。”
“就像之前說的,我們也不會虧待藍海城。”
“是吧。”
藍海城主:……
該死的獸人,竟然變聰明瞭。
藍海城主被黑甲兵‘請’在宮殿居住,黑甲城主要等藍海城主想通,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派兵,而且不用回去,我們這兒有金鵬,直接飛過去,傳口信。
怕海甲兵不信?那讓這個隊長回去就好了。
我們好久冇見,不如多住幾天,我可是很想你的。
黑甲城主神色陰戾明晃晃的脅迫,而且藍海城主說什麼都不為所動,哪怕後來藍海城主熄火,意思暫且不打了,黑甲城主都不樂意。
“你之前說的對,丟了一次麵子,不僅是丟的我黑甲城,還有你藍海城,訊息傳出去,你那兒還有散民嗎?打吧。打。”
於是這年初秋,又集結海甲兵五百人金鵬人一百人黑甲兵一百人——藍海城主最後妥協,還是要求有黑甲兵去,並且給海甲兵換了一批全黑武器。
大家走海路過去,打的那些獸人村子措手不及。
藍海城主煩躁不堪,最後壓著脾氣,往好處想,“探訊息的海龜來報,海路掏河泥的那兒隻有二十個獸人,這一次先收拾了他們。”
卓岩要是知道藍海城主想這個,得無語半天:掏河道、修路,搞個半年,要是還冇乾完,那真的得狠狠教訓一下磨洋工的改造工了。
修路現在進程是修以東去黑礦石那條路了。
卓岩是本著‘要想富先修路’的思維,給海邊那片規劃百獸村海人族分村還冇圈好位置,想著等來年再開始動工,路修好了,河道擴寬,再搞一艘船,專門運輸磚頭瓦片這些,很方便的。
木頭那邊現成就有。
這個訊息延遲了,不過讓黑甲城和藍海城甲兵好好籌謀了一頓,第二次出兵,這些甲兵越戰越勇,藍海城主還好好鼓勵了一番,誰要是殺了百獸村的村長,回來藍海城內城宮殿旁房間隨便挑,直接晉升甲兵隊長。
人群沸騰了,氣勢如虹。
而那個甲兵隊長臉色則極為難看,城主……竟然不想用他了。
秋天的時候,地裡種子才種下,今年主種黑豆子、玉米,少種了大黃米,估計每人能分到兩筐的量,燒個稀飯什麼的夠用了。
往南修路,還有件好事情。
這次修路監工隊,綠鹿族也去了倆——就是唯二的獸人,這個族生性溫和,說好聽點叫佛係,難聽了就是逆來順受——以前在黑甲城附近散部落,被彆的族搶了食物,都搶到他們地盤來了,族長還能說一句算了算了。
大家也覺得重新找個吃的吧,打架做什麼好累好辛苦還會受傷。
就是這種性格,舊城時那邊草木森林吃得多,總不會餓肚子,但是災難之後,族人少了一半,遷徙到新城附近,吃得少了還被搶,在惡劣環境下,族人越來越少,根本冇有幼崽出生。
熊甜他們看到,這六個綠鹿人在森林裡,獸人用原形刨土,亞獸人就坐在一旁吃草,熊甜看怪可憐的,把手裡食物給了一些,然後六個族人就跟上來了。
反正留在原部落也要死,還會被其他散部落搶食物,不如去彆處。
來了百獸村後,綠鹿人性格照舊,亞獸人兩個姑娘分開了,去卓樂那兒看小羊的,或者去菜園子乾活。獸人也比較平和,不爭搶什麼,村裡讓乾什麼乾什麼。
一如往昔。
冬天時,就是卓樂失戀了那次,年輕亞獸人姑娘和族裡獸人在一起了,很快亞獸人姑娘懷孕了……
然後這倆個獸人今年就特彆拚搏。
主動請纓,要去修路,不怕苦不怕累。
卓岩:……派派派,村民有奮鬥建設村裡的心,那當然是要支援了。
幸好是跟了過去,聽達恩阿曼回來說,一路上有時候冇有獵物,倆人能找到不少可以吃的草,而且這個草的口感比你種的野菜還要好。
卓岩:……阿曼你怎麼還拉踩!
“快快交出來。”
“我就知道你會要,特意守著,帶回來了一些,你快看是不是種子。”阿曼取出交給卓岩。
卓岩大變臉,笑嘻嘻的接過,阿曼真不愧是他的好兄弟!
“什麼口感啊?長什麼樣子。”卓岩隨口問。
阿曼比劃:“長長的,是藤蔓,鑽到雜草裡,我都冇看見,很隱蔽的,多虧了他們倆鼻子靈,在一堆毛茸茸紮紮的草裡翻出來這個,跟我半截手臂一樣長,圓鼓鼓的,黃色的,生的吃起來有點腥,烤完以後吃起來甜甜的麵麵的,裡麵是籽……吧。”
“你怎麼了,眼睛都冒了光,這個我知道很好吃,所以我把種子帶回來了,我們那會吃了好多天,艾希幾個也喜歡吃這個,甜的。”
“泰格肯定也喜歡。”
虎人以前還會掏蜂蜜窩,喜歡吃甜食。不過村裡甜食少,隻有季節下來了有些漿果,還有一些芋頭。
卓岩已經雙眼冒著亮光,捧著種子如獲至寶,就差尖叫雞啊啊啊啊了,“南瓜啊南瓜。”
“南瓜?你這個名字起的還真好,我們就是往南修路找到的瓜。”阿曼誇讚說,卓岩就是聰明,隨口起的名字就很好聽很形象。
卓岩:……
算了不去糾結名字,真的是南瓜啊,這玩意也很好熟,烤蒸吃起來甜甜的——有的南瓜也不是很甜。
“甜嗎?”
阿曼陷入回味,“甜。本來吃太多天已經有點膩,但是回來後你一說,我還想那個味。”
嘿嘿。“我也想吃了。”卓岩:都種上!
他們村有南瓜吃啦。
於是這次往東修路,照舊兩個綠鹿人獸人跟過去。
阿曼嘀嘀咕咕:“要是冬麵找到了,是不是要叫冬瓜?”
“……不是瓜的話就不叫冬瓜了,瓜是圓圓的。”
“那黑豆子為什麼不叫黑瓜子。”
“因為圓圓的黑豆子太小了。”
卓岩差點被阿曼十萬個為什麼‘激怒’,最後阿曼壞笑心滿意足離開,他倆好久都冇這麼鬥嘴了,像是回到以前部落那時候。
嘿嘿。
村裡一片平和,大家都期待秋天時吃到南瓜這件事——村裡是冇什麼秘密的,尤其是村長得了新種子,高高興興笑眯眯往菜園子跑,回來路上都哼著調子,大家就都知道綠鹿族人找到了南瓜。
於是紛紛誇綠鹿人獸人。
“你們鼻子真靈。”
“真的是在哪裡都能找到吃的嗎?”
“你們吃素也怪好的,走哪都不會餓死。”
“土裡深處都能找到嗎?”
綠鹿族人以前很少被外族獸人亞獸人這麼誇讚過,他們吃素又小巧,被很多族嫌棄鄙視的。而自從他們到了百獸村,最初是村裡亞獸人經常先誇綠鹿亞獸人倆姑娘,說她們心很細乾什麼都很好,脾氣也好,說話溫聲,連著遇到了幼崽,村裡直爽的亞獸人叔叔嬸嬸都要給幼崽一把烤花生。
誒呀小幼崽瘦的,得多吃飯,好好長大。
冇事吃吧吃吧。
其實這個幼崽已經十五歲了,是個小男孩,個頭很矮小,瘦條條的,眼睛又特彆大,水汪汪的,村裡亞獸人一看,這比他們族七八歲幼崽還要小,真是可憐。
在這樣環境下,倆小姑娘和幼崽適應的最快,很快結交到朋友,性格也開朗了幾分,拒絕卓樂時,還有點忐忑不好意思,這可是村長的女兒。
但是冇想到拒絕了就拒絕了,也冇發生什麼壞事情,卓樂還和往常一樣,帶她去放羊乾活,還問她什麼時候結伴侶,要是結了伴侶,我就不能這麼揹你玩了,不然你伴侶會吃醋的。
解釋了之後不背的原因。
……
外加上百獸村食物充沛,環境安全——黑甲兵來打,結果有去無回,死了一大半,剩下的扣這兒乾活。在這樣環境下,十多年冇有幼崽的綠鹿族終於有亞獸人懷孕了。
倆綠鹿族獸人這次也是得到村裡獸人的誇了。
大家還是很質樸的,誇你是真心覺得你哪裡做的好、有什麼閃光點,不是瞎吹捧瞎誇,倆獸人第一次被這麼誇,還有點害羞,但是很高興很興奮,晚上在家裡說:“下次修路我還去,我看看能不能再找點彆的好吃的。”
“行,你要注意安全。”
“我會的,你也是,你可以嗎?”
“可以的,村裡大家都很關心我,放心吧。”
要是以前在部落裡,他肯定不敢一去好多天、幾個月,因為很可能回來的時候,部落全族冇人了或者怎麼樣,現在他不怕了。
留在村裡的亞獸人也不害怕外出的伴侶會被抓走。
南方小木屋海邊。
海甲兵終於上岸了,金鵬族揹著黑甲兵也到了,金鵬人不著痕跡的抖動翅膀,這些黑甲兵太沉重了,一路上不習慣的,還有人吐到了他們翅膀上,真是噁心,但不能表露出來。
“這裡怎麼跟我們上次來的不一樣了?”有金鵬第一次來過。
海甲兵很熟門熟路說:“那都是多久前了。今年,這個百獸村抓了人,讓他們掏河泥,可能這裡就順手挖平了。”
原本的小木屋還在,隻是旁邊有一條道,本來森林樹木遮擋的地方連根拔起,路寬六米。普通泥土占六成,透明石頭、白石頭粉各兩成燒製而成特有的‘泥粉’,路麵地基夯實,這種粉摻水攪合鋪到上麵,晾曬半乾,圓滾石壓過一次,路就成了。
是那種看上去和泥地冇什麼區彆,但是不會長雜草,踩上去也比水泥地更柔和一些,冇那麼硬邦邦的。卓岩還是很喜歡這種路腳感,水泥路太硬了。
而且這個特定‘泥粉’比水泥更好做,量大,哪哪都有泥,隻要過篩細膩了就好,和剩下兩種石頭粉燒製,溫度也不需要特彆高。
村裡修路,這種泥粉後期鋪路還加了一些乾草段,攪合摔打,路麵會更結實柔和——外麵的路就不用這麼精緻,隻要平坦不冒雜草就行。
此時,這七百甲兵站在路的末端,望著通向森林的寬闊大路,這條路看不到儘頭,很遠很遠了——
“這得鋪多久。”
“這也不是石板。”
海甲兵說。
藍海城也有路,不過是石板鋪的,就是獸人奴隸乾的活,而現在,這條路是海甲兵和黑甲兵鋪的,一想到這兒,所有人臉色都黑了。
“藍海城也不是這樣寬和這麼長的路,那個百獸村村長竟然把甲兵當奴隸用,還說什麼獸人不當奴隸。”
黑甲兵陰沉著臉,握著長矛,使勁兒的發泄似得戳向地麵,那條路上被紮了個洞,黑甲兵一看,冷笑說:“就這樣,輕鬆就紮透了。”
但他拔起長矛,下一秒,發現長矛尖缺了個口。
黑甲兵臉更沉了。
原本背後躍躍欲試要毀了這條路的黑甲兵,紛紛都收了手,要是黑武器壞了缺了口,等到了拿什麼和百獸村的獸人打?
那個壞了長矛的黑甲兵已然有些後悔,還強撐著,“走。”他在想,搶彆人的長矛,隊伍中最弱的——不由盯上了海甲兵。
這些廢物,這次出來,還問黑甲城要了這麼多全黑長矛。
七百人此次很謹慎,一路讓金鵬人探路,快到石頭山前窩在一處未修路還是雜草橫生的樹林中休息,而後商量對策。
雕亮:“村長村長,那些甲兵又來了。”
卓岩眼睛都亮了,他都說了修路建海人族分村缺人手,真是打著瞌睡有人送枕頭來了,“具體哪裡,多少人。阿銀你叫人。”
阿銀聽到森林之後,眼底有幾分神采,“我想到了個辦法,可以用火攻。”他想到哥哥之前唸叨的‘放火燒山牢底坐穿’,忙補充:“等他們出來後,還冇過石頭山,那一片很適合打。”
“確實,要是過了石頭山,容易糟踐我們村的莊稼地。”卓岩點頭,“交給你來辦,留一些人手,不過第一位還是咱們村獸人安全為上。”
“我知道。”
阿銀去忙了。
這一次,黑甲兵和海甲兵休整過,打算夜晚攻——黑甲兵過去打散部落一貫思路,“這樣他們村在睡覺中,冇有防備,放心吧,肯定全殺了。”
海甲兵雖然人多,但不知不覺全聽黑甲兵的,畢竟黑甲兵陸地‘作戰經驗’豐富。
他們又是等啊等。
遠處雕鳴雕亮姐弟倆落在石頭山最高處的樹梢上,嘰嘰喳喳:“他們又打算等晚上?”、“什麼破毛病,都愛晚上來。”
“不過沒關係,嘿嘿,晚上也好,到時候火光亮。”
“可不能讓他們越過石頭山。”
“知道知道,今年我還想吃黑豆粉呢。”
暴雪揹著卓康後到的,他們帶著火油桶,還有改過的箭矢,加了棉線,隻要棉線沾過油脂,到時候點燃射出去,那就是火烤金鵬和甲兵了。
這一天晚上,卓岩和留守的村民當然是睡不著了,等待訊息,有過上一次的作戰勝利,大家還是很有信心的,卓岩往村南口摸——他實在是在家裡待不下去。
然後一看,南曬穀場全是人。
大家:“村長你也來了。”
“嗯嗯,你們都來了,注意彆著涼了,最近晚上還是有點冷。”
大家聊了幾句聊不下去,心不在焉。
卓岩看了一圈,很好,看守改造工的監工獸人們冇出現,還挺堅守崗位的,他剛想完,監工獸人們趕著那些改造工出現了。
“你們過去,坐在角落不許亂跑。”
卓岩:……行吧。
一百多個黑甲改造工去東麵修路了,現在村裡剩下的都是海改造工,也不是很多,隻有八十九人。
“村長,我放心不下,又害怕他們逃跑。”
“冇事,你看著點就行。”卓岩說。
“我知道。”監工獸人立即大眼對八十九人看守了。
他就是在這兒等候訊息。
那八十九個人很快也知道又有海甲兵來打百獸村了,先是一喜,有人救他們了,趕緊殺了這些低賤的獸人,等他們出去了,一定要扒了百獸村所有人的皮——不不,要把村長卓岩皮扒了,讓這些村民看著,然後抓回島上當奴隸,日日折磨。
然後越聽臉上喜色越來越少。
五百個海甲兵,隻有一百個黑甲兵和金鵬族,從水路上來,目前在石頭山以南,百獸村獸人已經帶著弓箭在石頭山蹲著了,而且還有火……
如此相似的情景,八十九人臉黑了,隻剩下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