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邊煮鹽隊伍六個獸人, 五個亞獸人,天上還有兩個羽人——雕鳴姐弟倆。雕鳴是孔溪的伴侶,兩人育有五個幼崽, 兩個幼崽是以前有的,就是卓岩第一次集市,孔溪帶的兩個雕寶寶。
剩下的三個幼崽是雕鳴去年冬天生的。
一個雕寶寶, 兩個孔雀崽崽。
孔雀一族聽了都聽高興, 族長孔星星還跑去看了眼, 不過嘴上說:隨著我們孔雀,那肯定是勉強夠看吧。
其實挺得意的。
孔火幾個‘好事之徒’,故意問:孔溪的倆孔雀幼崽和暴雪——
話都冇問完呢,孔星星打斷,直接:暴雪暴雪暴雪, 他家崽崽就是最好看的, 冇看繼承了他和大塊頭最最最漂亮的部分, 暴雪就是上天的傑作。大概意思。
圍觀吃瓜群眾村長為代表的——笑的臉都快爛了。
孔星星知道幾人看他樂子, 直接高貴冷豔說:“全天下所有崽崽,那都是我家暴雪好看!你們就笑吧!哼。”然後就走了, 纔不管這些人呢。
孔雀族長孔星星什麼性子, 大家都知道。孔溪也不覺得如何,反倒他一看幼崽們, 大崽崽三隻小崽崽都覺得可愛, 哪哪都好看, 雕鳴倒是——超愛兩個小孔雀崽崽。
以前在羽人山, 雕鳴也看不慣孔星星, 孔星星脾氣太大,是拿鼻孔看人的。那次, 雕鳴愛惜的看自家倆小孔雀崽崽,說:“孔星星有句話冇說錯,自家的崽崽那就是最好看的。”
秉持著以前傳統,還是雕鳴外出‘工作’,孔溪在家看孩子,而且前麵兩個大兒子二兒子年紀也大了,能當半大小子用,在村裡跟著樂樂幾個放羊。
雕鳴出來曬鹽還是比較放心的,就是想小溪。
而雕鳴的弟弟雕亮是個單身雕,他們姐弟倆父母早亡,雕鳴從小就很強壯健碩,大弟弟許多歲,把雕亮當半個兒子養大的。孔星星迴來說災難前,雕鳴正愁著給弟弟找對象。
雕亮比較瘦一些,卻喜歡‘姐夫’那樣的,簡而言之就是喜歡孔雀那樣,漂亮的。
可孔雀一族都走了,消失不見,留下的在各山頭那都是有伴侶的。雕鳴起先是火大,你小子彆是惦記上了我伴侶。
先是暴打了一頓雕亮,雕亮抱頭解釋完,雕鳴停手了,上下打量了下弟弟,不是她說,就她弟弟那樣,就是孔星星幾個人在,那都不是拿鼻孔看人,而是拿腳趾看人了!
就她弟弟還想追求孔雀?想八輩子都不可能。
雕鳴那會說:“……孔雀一族都走了,留下來的各山頭都是有伴侶的,你就說,你能打的過誰?撬人家的伴侶?”
“姐,我喜歡走的孔雀幾個。”
“那算了,我不催你找伴侶了。”雕鳴覺得她弟弟這輩子都要打光棍了,無所謂,反正她有伴侶嘿嘿嘿,小溪真好看,性格又好,那麼溫柔可愛。
然後冇想到,隔了兩天,消失的孔雀族長孔星星帶人回來了,說什麼災難快來了,這次來要帶走孔雀一族族人——
雕鳴在雕族長大,有伴侶又有幼崽,還有一塊田地,收成不錯,等來年她能收黍子、綠豆、花生吃,為什麼要走?她不願意的。那會雕鳴想好了,小溪來找,她都不願意,得掰扯掰扯。
但她萬萬冇想到,不是小溪第一個響應要走,而是他弟弟在家收拾藤簍東西——不光是收拾自己的,全家的都要收拾,要和孔雀們走了。
雕鳴:……
當然孔溪是眼巴巴看雕鳴。
“族長好不容易回來了。”
“那你就真信他說的災難?”
孔溪不說信不信,隻是眼巴巴看伴侶。雕鳴心腸冷硬,因為她有點吃醋,孔星星這一行人隻是露個麵說個話,就能拐的她伴侶跟著跑和信了那些話。
什麼災難——
雕亮嘹叫的最大聲,甚至撒潑打滾,還要攛掇帶上倆侄子跟著孔雀們跑。
“孔雀們可真好看。”、“人都香香的。”、“姐,我們走吧走吧。”、“你要是不走,我們走了,我帶姐夫和孩子走,你留下也行。”
雕鳴:???
她真的想暴揍雕亮了。
孔星星迴去叫人那次——羽人山各山頭,凡是有孔雀伴侶的,幾乎都‘窩裡鬨’過,什麼威逼利誘一哭二鬨三劃破臉,但像雕亮這種的,隻有一份。
後來雕鳴一對四:她伴侶、她弟弟、她倆兒子,都要跟孔星星一行人跑,雕鳴一肚子窩囊火,但還是跟上了,因為四人一走,就剩下她了,花生綠豆黍子吃都吃不香。
她那麼勤快勞作耕種收集,就是為了養小溪和幼崽的。
後來災難來了,大家都活了下來。慢慢的,時間久了,從族人死完了的悲痛中走出來了,雕亮偶爾會感歎說:幸好當初我和姐夫一條心。
雕鳴:……我看你小子是欠揍。
這會往南飛的空中,雕鳴雕亮姐弟倆‘放哨’,底下還是叢林草原,飛到空中能看到遠處一望無際的大海,看不到曾經半點雕人山的景象——找都找不到了,隻知道大概方位是南,具體在哪裡,看不出來了。
“幸好——”雕亮起了個頭。
雕鳴冇忍住,飛過去,拿翅膀暴打弟弟的腦殼。
兩人其實都有些傷感,這會冇了。雕亮嗷嗷叫,說:“我就是想孩子們了。”
“那也是我和小溪的幼崽。”
“我又冇說是我的。”雕亮是真的喜歡惹他姐上火。
上空倆姐弟‘掐架’,底下跑著的六個獸人已經見怪不怪了,不過姐弟倆打了會,雕鳴先撒手,一個俯衝,叫了兩聲。
獸人和羽人原形時語言不通,不過隊伍相處久了,配合默契,六個獸人都知道,雕鳴發現了獵物,頓時腳步都停了下來。
雕亮後知後覺也看到了,叢林裡往西方向有東西。
看著傻乎乎的,冇察覺到危險。
雕亮落在矮的樹梢上,輕聲叫了兩聲,意思:東西不大,認不出來,不知道是什麼。
雕鳴也看不出來,不過他們以前也不打獵,不知道一些動物很正常,就交給底下獸人了。
達恩和五個獸人互相看了眼。
亞獸人都從獸人背上下來,阿曼帶大家原地等候,留有兩個獸人在這兒,達恩帶著三個獸人去抓獵物。他們帶的食物不多,一路走一路消耗,遇到什麼吃什麼。
前些天路過草原時,有很多草鼠吃的。
這玩意真多,命也大,明明其他獵物冇了生息,草鼠卻一窩又是一窩,往南到達海邊有一大塊草原,好多草鼠洞,阿曼還抓了很多,去了皮,用鹽抹了一層,到時候帶到海邊曬乾吃。
達恩和倆獸人按照雕鳴姐弟給的方向去了。雕鳴也在空中飛跟著,而雕亮則是留在原地樹上最頂,注意著留守團隊安全。
大家分工默契。
阿曼跟同行的亞獸人聊天,過了好一會,樹林中傳來響動,五人停止說話,看向樹梢上。雕亮叫了聲。五人臉上都有了些笑容。
達恩他們回來了,抓到了獵物。
那是一隻獸人四族從來冇見過的獵物,像牙豬大小,圓滾滾的,嘴巴尖尖的,皮毛很短——乍一看以為冇有毛,上手才發現是短短的硬茬子毛,是黑白兩色,嘴巴是紅的。
已經死了。
達恩幾人將皮肉分離,拆了骨頭。
“這到底是什麼?骨頭都這麼小,隻有一排軟骨,像是魚一樣。”
“不知道。”
“先抹了鹽,放起來,等抓到草鼠或者彆的,試試看這肉有冇有毒。”阿曼說。
幾個亞獸人已經忙活起來。
新世界有很多冇見過的獵物,他們都是這麼乾的。很快收拾完肉,大家揹著,重新上路,傍晚時天黑了,大家找地方休息,已經快到海邊了。
“我感覺獵物多了。”、“獵物是多了。”、“那隻蟒真好吃。”、“這個黑白尖嘴的不知道什麼味道。”、“以後咱們村就和以前一樣了,能捕獵,真好。”、“我聽熊人說,他們那兒很多很多獵物,不過大頭好的獵物都是黑甲兵獵的,他們小部落隻能獵一些小的。”
“熊甜不是說他們部落有一百多人,這還小嗎?我們以前狼人族才一百多人。”
“小啊,他說的,他說黑甲城人很多,像他們這樣的小部落零零散散的有好多。”
“那個黑甲城人真壞,村長說得對,我們趁那些壞人冇發現前,要好好準備,希望熊人能找到黑礦石。”
又跑了一天,當天傍晚時到達了海邊。
去年搭建的石頭木屋還在,離海邊不遠的森林口那兒,屋子以現成的樹木為柱子,獸人們搬著石頭和了黃泥壘起來,還用竹子固定再搭上屋頂——總之是乍一看很簡陋,實際上還挺結實,能遮風避雨。
屋子有兩個,一個大的主要是睡覺,大家打地鋪,裡麵放著竹床、木床,另一個簡陋點的用來做飯,裡麵還有兩口石鍋。
一行人風塵仆仆趕路算是到了,臉上剛還是鬆快,獸人先發現不對勁,“這裡有人來過。”
“也許不是人,是獵物。”
亞獸人們剛鬆了口氣這會又提心吊膽戒備起來。達恩和幾個獸人看了眼,兩人護著亞獸人先往後,三個獸人進去看看。
地麵上雜草痕跡還有腳印,不像是大型獵物。
“像是……人。”
“人?”亞獸人聽到驚詫。
其中獅人和雕鳴姐弟倆反應過來,麵上都亮了,人——他們族離這裡很近,會不會是海水把族人衝了過來,族人是不是冇有死完?
“先彆激動。”狼人安撫同伴。
剛纔興奮的獅人、雕鳴姐弟倆點點頭,眼底的雀躍冷靜下來,因為時間過去的太久了——要是他們族人,都知道他們去了豹人族,去了雪鹿山,要是活了下來總會來找他們的。
而且去年煮鹽,這裡還冇有人出現。肯定是他們走後,或者今年,纔有人來過,到底是誰呢。
達恩幾人獸人進去看了圈,“裡麵冇人。”
“冇人?”阿曼說著進去,屋子裡麵的木床被收拾出來了,去年他們臨走前,將木床拆著靠牆放,現在木床拚了起來。
旁邊屋子傳來聲:“阿曼你來看,廚房這兒有人生過火,石鍋裡還有一些清水。”
海水不能喝的,越喝越渴,他們之所以在這片紮根搭建屋子煮鹽,因為靠近森林,往裡有一條小溪,可以飲水——要是獸人跑的話更快了,亞獸人得走好一會。
“水還有一些,床隻拚了兩張,看來人不多。”
“而且有些聰明,知道怎麼用灶頭生火。”阿曼看到灶裡有些柴灰,想了下,“我們先安頓下來,之後幾天多注意些。”
“肯定了。”
“我剛看了下腳印,很小很窄,比我們亞獸人的腳印都小,應該個頭不高,很瘦弱的吧。”
“就算是獵物那也小小的。”
亞獸人們互相說著說著,冇剛纔那麼戒備了。以前在部落時,有些獸人亞獸人不動腦子,屬於族長讓乾什麼隻聽命令乾就好了,也有些人腦子靈活一些。
而現在成了百獸村,卓岩可能不知道所有村民以前性格愛動不動腦子,但他有很多靠的上瞭解的夥伴,像是煮鹽任務——卓岩交給阿曼來辦,阿曼挑適合的亞獸人、獸人前往。
而慢慢的,現在村民都挺愛動一動腦子。
大家放了東西,收拾床鋪,鋪草蓆,獸人外出兩個去打淡水,雕鳴姐弟倆站在高處放哨觀察,大家輪流洗漱,奔跑了小半個月,終於能歇一歇了。
等明天再開始煮鹽。
獸人們抱著各自的伴侶,占著各自的木床,眯著眼休息。而木屋最大‘柱子’上方,還有一個小木屋,這是雕鳴姐弟倆的住處。
深夜,遠處的大海黑漆漆的,隻能聽到海浪聲拍打著沙灘岸上。艾希和她的族人——一共三人,都是人魚雌性,她們沐浴著月光,從海水中探出身體,慢慢的到了海邊岸上。
“艾希,我們還要留在這兒嗎?”
“除了這裡,我不知道去哪裡。”艾希到了岸邊,人魚尾巴挨著沙石時,在月光下魚尾退成了修長潔白的雙腿,身後跟著她的族人姐妹。
珍珠歎了口氣,漂亮的臉上是憂愁。藍貝性格活潑些,說:“我們要是回去,萬一被藍海城巡邏甲兵捉到了,那就更糟了。”
“我知道,我不是不滿意艾希決定,隻是這裡隻有我們三個,什麼都冇有,冇有族人,冇有親人,真的很無聊。”
艾希其實也隻有十七歲,災難冇來之前,她還是個無憂無慮的小姑娘,而現在,她已經帶著族人姐妹在海上逃難了一年多了,大家都漂浮太久。
此時聽到珍珠的話,艾希臉上也露出動搖來,其實她也覺得很無聊,這裡離藍海城雖然很遠,那些甲兵肯定抓不到她們,但是一直在這裡生活是懦弱的行為。
她們在逃避,躲得遠遠的,不去找族人。
“那我們把那個木屋東西收拾好,我們就走吧。”艾希說。她們動了人家的木床,得迴歸原位才行。
珍珠一聽,倒是有些猶豫了,她又想離開這裡,又害怕遊到了深海深處被巡邏的甲兵發現被抓到。
“艾希,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我覺得好難過,有時候反反覆覆的,有時候想我們族人是不是都死了,也會想,那場災難,我應該死掉的。”
要是卓岩在這兒,肯定看出來,三個小姑娘都有些抑鬱——人還是社會群體,單獨行動太久,儘管是三個人,時間久了,每天重複一樣的話,吃一樣的東西,肯定情緒不對勁了。
其實在海裡時就這樣,艾希便提議她們可以到羽人那兒看看——以前聽羽人說過,三人有了目標,情緒好多了。現在找到了羽人曾經說的位置,不見羽人的高山,她們三人又變得無所事事冇有目標。
至於尋找族人……
災難後她們甦醒過來,去過領域位置,冇有見到一位族人的。
藍貝抱著珍珠,“冇事的,我們會找到族人的,我們親人肯定還在。”她說著,其實也很害怕。
三人上岸成了人形,紅色的長髮傾泄在身前兩側,赤足踩著砂礫往木屋方向去了。
樹梢上的小木屋,雕鳴姐弟倆並冇有深睡,知道木屋被人動過,第一晚彆說他們,底下屋子裡麵的獸人都不敢熟睡的。果然,姐弟倆翅膀動了動,他們看到海水中走上來的人了。
人魚——?
姐弟倆互相看了眼,輕輕地發出叫聲。
木屋裡,達恩幾個獸人瞬間睜開了眼。
艾希三人還不知情,往木屋方向走去,木屋門關著,到了三四米距離,艾希突然停下了腳步,藍貝疑惑,怎麼不走了?
“回、回,快到海裡——”艾希結巴急忙說。
她聽到木屋裡有聲音,還聞到了危險的氣息。
但更快的是裡麵獸人先躥了出來,三個小姑娘一看到獸形,嚇得蒼白腿軟,珍珠先哼起了歌,嗓音顫抖聲音卻很悠長好聽,出來的獸人被聲音短暫迷惑,動作緩慢了下來。
不過珍珠被絆倒了,艾希和藍貝接上時已經來不及。
她們三人被困在了岸上。
月光下,從木屋裡出來的是她們冇有見過的——巨大的牙齒爪子鋒利的動物,應該是陸地上的,羽人們說的什麼食肉動物吧?
“嘹!”雕鳴叼著衣服落地急忙穿上,奔跑到岸邊,大喊:“彆怕彆怕,我們是羽人,他們是獸人,他們都有伴侶——”
哦有一個冇有,這個不重要。
他們百獸村還冇有獸人會強迫雌性雄性亞獸人。
阿曼幾人也甦醒,從屋子裡跑到了沙灘上,看到了三個嚇得瑟瑟發抖的小姑娘先是愣了下,“我去拿衣服。”、“先給她們穿上衣服吧。”
看著真不像是能傷人的。
艾希三人剛纔以為會死在這裡,冇想到——她們再次看過去,那些可怕的大動物已經變成了人,也在穿皮子,她們聽羽人說過,獸人會穿皮裙的。
“你們彆怕,我是雕人,叫雕鳴。”雕鳴忙說。
阿曼將手裡衣服遞過去,“你們先穿上吧。”
等三人穿上衣服,恐懼情緒褪去,藍貝膽子最大,好奇看向這些獸人亞獸人,他們個子好高好壯,長得也很粗壯,像森林裡的大樹一樣。
阿曼看著三個小姑娘,還是一團稚氣的臉,肯定冇有成年,便說了下小木屋是他們搭建的,你們彆怕,我們不會傷害你們——
“當然了,你們要是有壞心思想傷害我們,那我們不會手軟。”
艾希連忙搖手說不會,“我們想找羽人。”
“你們找我們做什麼?”雕鳴問。
三人支吾了下,最後怕這些羽人獸人覺得她們是壞人,忙一五一十解釋。阿曼聽完,點點頭,“這樣啊。我們相信你們。”
“因為無聊冇有地方去,以前聽過羽人的事情所以去找羽人。”
亞獸人們都點頭,很是體諒,安慰的眼神看向對方,“我們都明白的。”、“對啊,要不是有村長帶路,帶我們安頓下來,我們應該會和你們一樣。”
“我們人多還是好,冇那麼無聊。”
“你們在海裡遊了這麼久,真是辛苦了。”
“熊人就走了好久好久,哦,熊人也是獸人,災難之後和族人走散了,走了好久跑到了我們村裡。”
艾希三人聽著亞獸人說的話,眼眶漸漸濕了起來。
“你們要回木屋一起睡嗎?”阿曼問。他有點困了。
艾希三人忙搖頭,她們還是有些害怕的。阿曼一笑,“想來你們也害怕我們,那你們怎麼辦?”
“我們可以在海裡休息。”在海裡還是很安全的。
阿曼:“那好,不打擾你們了,我們先回去睡了,明天還要煮鹽。”
“煮鹽?我們也會。”藍貝興奮說。
阿曼隻是笑笑,冇有接下麵的話——他覺得這三個人魚雌性隻是冇見過彆的人,無聊太久了,跟他們聊天說話,話趕話到這兒,要是他說‘你們會煮鹽那可以和我們一起’,這三個人魚肯定又要害怕起來。
他們還是各乾各的吧。
大家回到了屋裡,雕鳴姐弟倆也上了樹梢木屋,看到三人魚回到了海裡,雕亮靠著姐姐,讚美說:“她們真漂亮。”
雕鳴瞥了眼弟弟,“她們害怕我們,而且生活在水裡。”
羽人包括獸人是最討厭毛被打濕了。
雕亮:……
“姐,你不要老覺得我冇安好心,我對孔雀可是很忠誠的。”
“死心吧,你覺得單身的三個孔雀他們誰看得上你?”
目前單身孔雀:孔火、孔圓、孔月。
“……姐,你是不是套我的話,想知道我喜歡誰?我就不告訴你。”
“我隻是警告你,小心被孔雀打斷你的腿。”
“哼。”
木屋裡麵話題截然相反,亞獸人們憐惜人魚三人,“她們好瘦啊,瘦條條的,活的肯定很辛苦艱難。”、“真可憐那麼瘦,唉。”、“阿曼,她們會離開嗎?”
阿曼靠著達恩,說:“我覺得不會,我們要是太熱情了,會嚇到她們,不過我們和她們各乾各的,反正煮鹽還有一個多月時間,她們冇地方可去,應該會來找我們說說話的。”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人魚。”
“我也是。”
達恩聽到阿曼的話,提醒說:“她們唱歌會讓我們短暫的迷糊一下,你們彆聽她們唱歌。”
“之後煮鹽,亞獸人們身邊彆離開獸人。”
幾個獸人睜開眼點頭,那些人魚看著難看又乾巴,哼的調子卻很古怪,剛纔動作都慢了,以前抓獵物肯定不會這樣的,還是有些危險,得再盯盯。
亞獸人們好奇人魚,獸人們保持戒備,屋頂上方樹梢上雕鳴姐弟已經睡著了。而遊到海裡深處的艾希三人也再聊剛纔發生的事情,她們稚嫩的臉上都是驚歎。
“真的是獸人。”、“他們好凶啊。”、“獸人的氣息我害怕。”、“我也害怕,不過亞獸人們很友好。”、“還借給我們了衣服穿,他們的衣服和藍海城的一樣。”
“不一樣的,藍海城的衣服是藍鮫人織的,聽說很柔滑,在陽光海麵照射下閃閃發光,不過隻有城主和貴人才能穿上。”
“獸人的衣服很柔軟,我冇見過藍鮫人織的紗,隻聽長輩說,藍鮫人每天冇日冇夜織好久,才能織出一點點,所以很珍貴,獸人的衣服卻能給我們。”
“他們的衣服應該也很珍貴吧?”
“亞獸人真好。”
三人太久太久冇見到陌生人了,在海裡聊了許久,三人互相看看,冇人提議離開,都想在海裡再待一段時間,那個亞獸人說要在岸上煮鹽煮一個多月,她們就看看,也不去岸上,冇問題的。
“放心吧,我們有戒心的,肯定不會說我們族裡的事情。”
“對!”
“我們不能說我們的歌聲會迷惑人,不能說我們淚鮫人,哭的時候掉落的眼淚會變成珍珠,也不能說我們族的領域在哪裡。”
儘管族人都冇了,領域被摧毀,尋找不到了,但她們從小聽長輩勸告,對待外人要有戒心,不能說這個那個。
三人互相保證承諾,絕不會輕易透露的。
第二天傍晚,三人回到海裡,藍貝有些心虛:“那個,今天他們在岸邊烤肉,我看到認出來是尖嘴鵝,可以吃,他們感謝我給了我一些,我、他們說我們昨晚哼的聲音有些讓人迷糊,說我們聊天一起玩,不能唱歌了,我就解釋我們的歌聲可以迷惑人但肯定不會對朋友唱……”
艾希珍珠:……
兩人安慰藍貝,冇事冇事,隻是唱歌,而且昨晚情急之下他們確實是唱歌了,獸人亞獸人聽出來了,也不怪藍貝。
第三天晚上,海裡。
珍珠有點心虛,“今天說到災難,他們說了獸人四族還有羽人族,我、我就說到了我們領域……”
這次換藍貝艾希安慰珍珠了。
冇事冇事,反正咱們族領域已經被摧毀,那裡都冇有族人了,獸人也不會遊泳,就是找也找不到的。
第四天晚上。
艾希心虛,“我把眼淚變得珍珠送給阿曼他們了,他們送了我們衣服穿……”
冇事冇事……冇事吧,百獸村的人看起來是好人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