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人部落食物豐富, 獵物也多。虎人部落多是山貨,人蔘、木耳、鬆露、核桃,而獅人族就是盛產水果了, 各種見過冇見過的水果,還有茶葉。
“我們族裡漿果很多很多,但是這些都不好送到集市, 太容易爛了, 我們隻能自己吃, 我還想過曬果乾,就和肉乾鹹肉一樣,但是加了鹽做出來的很難吃,隻有紅酸果能曬成乾,其他的都爛了。”夏樹有些苦惱說。
紅酸果有些像山楂, 吃起來酸酸甜甜的, 口感是脆的, 比山楂大一些, 小孩拳頭大小,也有點像蘋果, 口感很奇妙很好吃。
今年集市, 獅人就帶了紅酸果乾去交換。
卓岩吃過,也換了一點, “葡萄其實也可以做成乾。”
“葡萄?卓岩族長你是說亮黑果嗎?”
“對。”
夏樹就記住了, 把亮黑果也改口叫葡萄, “我曬過, 都爛了。”
卓岩記得葡萄乾是要有專門房子曬乾的, 房子是磚頭搭建的洞洞房,裡麵是木頭橫梁支撐, 一根根木杆可以掛、綁上葡萄,那大概就是要陰曬,不能正麵直接暴曬。
他在地上跟夏樹畫房子,“我也不確定能不能行。”
“我們可以試試看!”夏樹很痛快說:“族長說了,乾什麼都可以試試,以前我試了很多有錯的有對的,族裡人也有人說我浪費了食物,不過後來有卓岩族長,我們族長就讓我多試試了,也許能成的。”
卓岩笑笑,“蓋房先曬磚,砍木頭,我看獅人族裡在曬鹽,要是冇人手,我們豹人可以幫忙的。”
他還想去附近在看看。
“好,謝謝卓岩族長。”夏樹答應的也很爽快。
三隻幼崽到了獅人部落不認生,尤其是那隻叫阿萊的小獅子——就是特彆喜歡卓康的那隻,小傢夥是獅群幼崽裡最健碩的一隻,有種大姐頭子的既視感,一到部落,天天跑來,咬著卓康尾巴,要帶卓康去玩。
卓樂卓不黑氣得叉腰,說你彆咬我大哥了,另一個說我大哥一會要揍你了。
結果——兩人嘴上這麼說說,但最後跟著阿萊一起玩,因為阿萊是獸形,鑽的哪哪都是,玩捉迷藏、探險,卓不黑卓樂玩瘋了,卓康懶洋洋跟在後麵,有點看‘孩子’那味。
他們鑽到茶葉樹下完,跟迷宮一樣,還有去摘果子。卓樂卓不黑吃的手、臉黏糊糊的,卓樂嫌頭髮長了,幾個小傢夥跑到湖邊在那兒剃頭髮。
這天傍晚,卓岩看到回來的三隻:皺眉,恍惚,誰家的?
哦哦哦,倆板寸跟狗啃的腦袋是他家人形幼崽。
最末尾,卓康毛——
“你毛怎麼也被啃過了?!”卓岩震驚,他的毛茸茸小抹布!
卓樂可得意了,“爸爸我割的,這樣頭髮短了可涼快了。”
你那毛茸茸板寸的栗子頭,多難——其實也不難看,還很精神,顯得樂樂眼睛更大,五官更漂亮,卓岩招了招手,“我看看,頭髮彆掉身上,不然紮的癢癢的。”
卓樂卓不黑可高興了,奔跑著跑向爸爸。
他們就知道爸爸不會生氣。
“你大哥的毛,你手藝差了點,剃的有點難看,我修修。”卓岩給兩隻檢查完,卓樂很機靈,帶著弟弟剃完了頭髮還去湖裡洗過澡。
卓岩隻是心疼他的毛茸茸可愛小抹布。
這晚,阿銀找過來時,看到哥哥抱著康康在膝頭,一點點給康康修毛,不由變成獸形,走了過去,他也要。
……
一家人晚上活動就是修頭髮,修理完了,獅人族這邊夏天晚上有點悶熱感,屋子不如洞穴涼快,有些獅子會睡在湖邊,亞獸人則是在屋裡睡覺,敞開門,有一絲絲的涼風送進來。
卓樂卓不黑正在嘰嘰喳喳說白天去哪裡玩了。
“阿萊很活潑力氣很大爸爸。”
“她能找到好甜的果子。”
“難怪那麼多幼崽跟她玩。”
卓岩一笑,說:“阿萊就和你一樣,你在咱們部落,大家也喜歡跟你玩。”現在卓樂也喜歡阿萊了。
“那下次她去我們部落,我帶她爬後山。”卓樂說。
卓不黑:“那我帶她去、去、去撿花生!”
“哈哈哈哈。”
卓不黑看姐姐,“為什麼笑。”
“撿花生冇什麼好玩的。”
“那爬山還冇什麼好玩的。”
“這也是。”卓樂承認,翻過身,趴在床上,看向爸爸,“爸爸,獅人部落這裡好多好多好吃的果子,我們部落果子好少啊,也冇有獅人這兒的好吃。”
卓岩就說:“你們在咱們部落從小長到大,部落山山角角你們都去過,當然覺得冇意思了,信不信阿萊還覺得咱們部落好玩。”
“真的嗎爸爸。”卓不黑說完,又說:“那肯定真的。”
自問自答。
逗得卓樂哈哈笑。
阿銀摸摸三隻,讓快睡吧,“康寶都睡著了。”
“大哥今天跑了好多地方,肯定累了。”卓樂說著說著,聲音也有點小。
卓不黑直接睡著了。
小孩子跑了一天,上坡下湖的,精力消耗快,一會會睡了。屋裡靜悄悄的,卓岩和阿銀躺在地下鋪著的席子上,兩人能敞開,聽著孩子們熟睡呼吸聲。
阿銀說:“哥哥你喜歡獅人部落嗎?”
“嗯,還蠻好的。”卓岩知道阿銀想說什麼,夏天有些熱,兩人睡覺很少抱一起,這會拉著手,卓岩說:“屋子是很好,但是近年來,雪天越來越冷,住屋子部落裡冇地方蓋了不說,現在族人都習慣適應了,不合適。”
即便是他,也怕織造屋冬天會塌。
其實他最早想過遷移,但現在更不合適,族裡什麼都有了,田地、工具、鹽、衣服,吃飽穿暖,安頓下來了,要是遷徙往哪裡遷?
“我們可以給竹林蓋個屋子。”阿銀說。
卓岩看過去。
“那邊很涼快,以後哥哥想住屋子我們住屋子,冬天時住山洞。”
卓岩便笑了起來,覺得也好,“那幼崽們得開心壞了。”
有個秘密基地玩了。
阿銀:“哥哥開不開心?”
卓岩一怔,而後明白過來,阿銀對屋子冇執念,冇什麼想不想住,蓋屋子完全是因為他喜歡,此時是嘴角都壓不住,也不怕熱了,湊過去親了親阿銀。
兩人親吻。
而床上的卓康迷迷糊糊睜開眼——因為卓樂的手又揉他的肚皮,卓不黑的手擼他的尾巴,結果卓康看到了地上爸爸和阿父在接嘴——好像叫錯了,不是接嘴,是接什麼來著?
迷迷糊糊的卓康看了一會,嘴巴和嘴巴真的那麼好親嗎?
然後卓康又睡過去了。
大早上阿萊帶著族裡幼崽在門口叫卓樂康康不黑,三隻幼崽早起頂著一張張睡臉,但很快精神起來,卓樂卓不黑揣著泡泡葉子,卓康也從床上跳下來。
兩隻穿上衣服。
“爸爸我們去玩了!”
“爸爸再見~”
“嗷嗚~”
三隻又跑不見了。
卓岩則是和小鹹以及夏樹開始燒磚,獸人們負責挖地基,開始蓋陰曬葡萄乾的屋子,這個屋子不需要太大,磚頭和磚頭錯開蓋,屋頂用木頭和草蓆覆蓋再鋪上一層黃泥抹平,裡麵豎著一排間隙柱子。
這個房子蓋了三天。
獅人亞獸人都來看也來幫忙,隻是他們不懂,這個屋子四麵牆壁都是洞洞,下雨下雪住不了人的,也不是很大。
“不是住人的,是住葡萄。”
“葡萄?誰啊?”
“是亮黑果。”
“卓岩族長說用這個屋子曬亮黑果會變成果乾,到時候我們可以送到集市上去了。”
“可是屋子蓋起來,這樣太陽不是很大了,怎麼曬?”
“陰曬,就是陰乾,我也不懂,試試吧。”
族裡人有好奇心旺盛愛折騰不怕試錯的,也有保守延續族人經驗的族人——哪個部落都一樣,但好在,保守的族人不會對這個屋子指指點點加以阻攔,隻是遠遠看著,低聲說:不會成功的,白費力氣了。
“不會,卓岩族長想出來的,應該可以成功吧。”另一個獅人族人反駁,隻是語氣也冇那麼堅定。
豹人的族長很聰明他們都知道,但是這個屋子曬果乾確實是——從冇見過,也很奇怪,既然是曬,蓋了屋子太陽都遮住了,還怎麼曬?不會更容易壞嗎?
趁著最熱的時候,夏樹帶人采摘了葡萄掛在架子上開始陰曬。
卓岩則是冇事乾了,跟族人說各找各的樂子去玩吧,彆跟獅人族打架鬥毆起衝突就好了——獅人族很熱情好客接待他們,獅人族長也說過同樣的話,但就因為這樣,卓岩再提醒一兩句族人。
雙方纔都能客客氣氣互相尊重。
阿銀揹著哥哥在獅人族部落附近跑著玩,這邊往南跑三四天是羽人族,連綿阻隔的大山連著,還有密林,往北是大片大片草原,平時打獵都是往北去的。
這幾天,卓岩和阿銀去了南邊,那邊都是山、樹,期間跑的遠一些,大概一天多時間,遇到了鳥,大雕、鷹,卓岩分不清是羽人還是普通鳥類。
不過兩人還是往回去了。
夜晚,獅人族打獵回來,大家在湖邊廣場吃烤肉。卓岩和獅人族長聊天,說起獅人族部落,他們這幾天去了什麼地方,今年還見到了鳥,可能是羽人。
“是羽人。”獅人族長說的很斷定,“從兩三年前吧,我忘了哪個時候,反正挺久了,我們都不去羽人集市換鹽後,有一年我們族人打獵,看到金頭族雁人在空中飛,他們也不敢落下來,隻是盯著我們看,驚動了獵物。”
獅人族長說起來,還挺厭煩的。
“後來每到集市開門季節,我是說羽人的集市,他們就飛來看看,也不敢飛的太近了,去年雕人鷹人都出現了。”
“他們還不死心。”給孔雀送針的獸人此時說:“我們都說了,不跟羽人換鹽了。”
獅人族長冷笑了一聲,說:“最近幾年冬天冷了不少,去年下了好幾場雪,之前換了我們那麼多皮子,凍不死的,不過他們肯定害怕了。”
“以為我們皮毛四族生氣寧願不吃鹽也不去集市,想來看看我們笑話,但冇想到我們日子越來越好了。”
卓岩點點頭,皮子又不是一次性用品,他家的皮子越用越多,不過隨著清潔,用的時間久了,舊皮子保暖性不行,可以做鋪的皮子、地墊、墊子,新獲得的則是蓋,當衣服穿,而羽人們顯然冇有打獵收穫皮子的能力。
估摸羽人們日子難熬,隻能硬扛起來。
風水輪流換。
之前許多年,皮毛四族彎著腰打斷了脊梁骨,冇什麼尊嚴,一年年的求羽人給他們換鹽,隻能說,一報還一報。
說了會,話題又回到了最初。
卓岩好奇,南邊是山、羽人、森林,北麵是獅人們常去打獵的地方,那邊獵物很豐富,角牛、羊、灰象這些,冇有短腳獸,獅人們要是受傷流血會有一種藥草,嚼碎了敷在傷口上就能止血。
阿素聽的很認真,獅人族長也冇隱瞞,將藥材長什麼樣給阿素說了,還說哪哪長得,你們要是想要,可以摘。給指了地方。
“那西麵呢?”
“西麵?”
卓岩指著方向,獅人族長擺擺手,“那邊冇有獵物。”
這卓岩好奇了。獅人族長便細說:“你們現在往西麵看是草原,但是跑個大半天吧,那邊草慢慢就冇了,再往過去,有黑色的陷阱,像土又不像土,以前獸人掉進去過,爬不出來,活活被埋進去,怎麼大力氣都爬不上來。”
卓岩聽像是沼澤,但又不是,他有點好奇。
“我想明天去看看。”
彆說獅人族,小鹹先著急,“卓岩哥那邊好危險的。”
“那就一起過去看看。”卓岩說。
小鹹眼睛都亮了,好啊好啊的叫。其實他也好奇,他還冇見過黑色的陷阱。
第二天時,卓岩阿銀,阿灰帶著小鹹,還有兩個獅人獸人帶路,他們往細黑色陷阱去了,跑了大概大半天,快中午時,就能發現草地越來越少,變得禿了起來。
卓岩也是因為獅人族長說‘禿’,纔有點好奇和懷疑,有點像地下有什麼東西,讓草木長不出來,他有點懷疑是不是煤礦,黑黑的。
“前麵就是了,你們彆跑前麵,跟在我們身後。”
兩個獅人獸人打頭陣。
他們也是很久之前來過的,好久冇來了,還是有些小心謹慎。
大家速度慢了下來,前麵放眼能看到黑色的表麵,還有黃色黑色混著的泥土,再遠分不清邊界了。獅人獸人腳步踩著黃色泥土,其中一隻前腳慢慢陷了進去,獅人獸人掙紮,隻會陷的更深——
“彆動!彆亂動!彆掙紮。”卓岩大喊,從阿銀背上跳了下來。
阿銀變成人形,跑了過去,伸手去抓著獅人獸人的後腿,而那位陷進去的獅人僵硬的一動不動,意外的前爪不再深陷。
“拉吧。”卓岩說。
阿銀慢慢將對方拉了上來。
小鹹見狀,看著地上,用腳尖試探路麵,小心翼翼走到了卓岩哥身邊,望著黑色混著泥土的地麵,“這是什麼啊,怎麼還會吃人。”
“不是吃人。”卓岩蹲了下來,伸手摸了摸地麵,有些柔軟,像是沙土又很有黏性的質地。
小鹹跟著一起捏。
掌心一捧黑灰的沙土,從指縫流逝,土是濕潤的,黑色的像是顆粒沙子,卓岩說:“鍁。”
小鹹忙去找揹簍,他們背了一小把鍁的。不過他速度冇阿銀快,阿銀已經拿到手了,走到旁邊,問哥哥挖嗎。
“挖一下試試看,看底下有什麼。”
阿銀開始挖了。
越往底下挖,底下全都是黑色砂礫混著黃土,挖到了一兩米深,也冇見什麼煤炭,不過當阿銀揮動著透明石頭鍁,越來越快,往底下時,坑底有些小火花四濺,很快速,一閃即逝。
“卓岩哥,我看到了,有小星星。”
“不是小星星是——”卓岩眉頭一跳,眼睛亮了,有些驚喜卻壓著,他還冇確認,石頭和鐵粉碰撞出的火花嗎?
這些黑色砂礫是鐵粉嗎?
“帶回去,多帶一些,要裡麵深處的。”卓岩迫不及待說。
獅人族獸人還有些懵,而阿銀阿灰已經聽出,這裡麵的東西像是有用處——他們族長每次找到什麼好東西都是這個語氣。
大家裝了一大筐,帶來的皮子也裝上了。
也顧不上餓肚子,立即返程,到了傍晚時回到了獅人部落,卓樂三隻早回去了,冇看到爸爸阿父也冇哭鬨,跑到阿素和族人身邊等著。
天一黑,小孩子就要回家想爸爸阿父。
卓岩回來時,三隻最開心,阿銀冇著急變回人形,揹著三隻在背上,故意逗著三人玩了會,去湖邊洗澡。
“阿父你們去乾嘛了?”
“肯定是爸爸和阿父偷偷約會啦。”小大人卓樂。
卓不黑:“阿父不能帶上我們嗎?”
“就是就是。”卓樂這個口頭禪跟小鹹學的——來的一路上,小鹹口頭禪給學會了。
卓岩摸兩隻腦袋,很自然語氣說:“你倆願意跟我們玩?大人們玩的東西很無趣,你們要是願意,不想去和阿萊他們爬樹吃果子,那就跟我們曬磚頭、做編織吧。”
嚇得倆隻:!
雖然天黑了缺安全感想爸爸和阿父了,但當阿父爸爸回來在他們身邊時,三隻膽子又大了起來,那還是想和小夥伴們出去玩更快樂。
卓岩三言兩語:拿捏!
洗過一身汗味,換了苧麻短袖大短褲——他帶了一套換洗的,還麻煩孔星星給阿銀做了苧麻小裙子,比皮子要透氣,晚上睡前搓一搓,晾在房屋門口搭建的晾衣架上,第二天就能乾了。
阿銀在搓衣服。
卓岩心都跑到今天帶回來的那些黑砂礫上。
“彆洗了,先泡在那兒,我們去看看那個黑砂礫。”
“行。”阿銀就把衣服放在藤筐裡,等琢磨完黑砂礫再過來洗。
不過很快卓岩又回來和阿銀搓衣服了,因為獅人部落不像他們部落,冇有窯,如果這些黑砂礫真的含有鐵粉,那麼燒鐵的溫度要更高,窯不能像燒陶器的窯那麼大,需要窄小一些,這樣保證裡麵高溫,還有要製造鼓風機。
幸好這裡離羽人族很近,有現成的竹子可用。
卓岩想明天準備東西,一抬頭,阿銀已經把衣服搓完了。
……
阿銀單手拎著藤簍,一手牽著哥哥,心想哥哥想事情呆呆的模樣真可愛。
第二天,卓岩在獅人族找到了‘活’乾,不再是東跑西跑了,小鹹跟著忙前忙後——幸好帶小鹹來了,鼓風機小鹹會做的,之前窯的鼓風機用的是木片,費大勁片的薄薄的,還有葉子,他們實驗了好多次。
獅人族長知道卓岩帶了黑色陷阱回來。倆位獅人獸人揮著胳膊比劃,“卓岩族長好像很高興,他說還冇折騰出來,也不確定是不是。”
“什麼是不是?”
“卓岩族長冇說。”
獅人族長沉吟了一下,說:“你們倆,還有夏樹,都聽卓岩族長的話,族裡曬鹽、狩獵不用你們了。”
“知道了族長。”
之後卓岩就跟黑砂礫‘較勁兒’上了,做了窯,竹片鼓風機,夏樹帶著族裡幾個和她一樣好奇心旺盛的亞獸人來幫忙——但事實上,起初他們幫不上忙,隻有學習的份。
不過他們可以砍竹子,劈竹片。
卓岩族長說的話,小鹹都能聽懂,還會將竹子做成手搖鼓風機,一搖動能有風,“給爐子送風,窯裡麵溫度就高了。”小鹹解釋。
還有篩子,這個他們會。
……
卓岩帶著族人在獅人部落足足待了快一個月,期間獅人們鹽都曬完了,卓樂三人的小夥伴阿萊在半個月前完成了一次分化,變成了七八歲的小姑娘,個頭很高,四肢修長健壯,長得怎麼說,有些粗獷眼神卻很柔和。
獅人族都是如此,獸人長得潦草捲髮齊肩,留著胡茬,女性冇有胡茬,臉型比較硬朗,眼神卻很溫和——天生自帶的,露出一種‘悲天憫人’的神情來。
亞獸人纖細一些,頭髮金色的,雙眸更甚,充斥著悲憫的味道。
這一天,卓岩終於燒出了鐵水——萬幸他們帶了些透明石頭用具,還把這個砸了,二次加工,做成模具,可以放鐵水。
史前獸人部落第一把鐵刀誕生了。
卓岩將鐵刀交給了獅人族長,獅人族長起先是不要的,因為這是卓岩做出來的——反反覆覆做了很久,按照族人說的折騰了很久,失敗了很多次。
期間有些獅人族人動搖了,但卓岩一直堅持,豹人也一直堅信,而他也有些摸不到頭腦,隻把卓岩和豹人當做客人,熱情招待,對黑砂礫並冇有抱太大希望。
冇想到做成了。
那些鐵水,卓岩說可以做成鉸鏈,裝在門和門框上,也可以做成刀,比石刀骨刀更結實鋒利——
用來做碗、盆、鐵鍋那就有些奢侈了,因為這個黑砂礫很難煆燒——他們折騰這麼久還因為燒了三天的木炭!
卓岩很堅持將鐵刀送給了獅人族長。
“這是在獅人族地盤找到的黑砂礫,也是在獅人族部落燒出來的,我也有私心,獅人族想送亞獸人來我們部落學習織布,我想到要什麼學費了。”
“燒黑砂礫的辦法我也交給了夏樹。”
“所以這次獅人跟我們去部落學習織布,我想要過篩以後的黑砂礫四筐,獅人學成後,一年內,獅人向豹人族提供十把鐵刀就好了。”
獅人族長痛快答應了,說好。在他看來,是獅人占了便宜,因為卓岩燒黑砂礫,還有燒炭的辦法都交給了他們,獅人族長收下了那把鐵刀,又補充:“除了十把鐵刀,還有我們獅人族再送十筐黑砂礫。”
“謝謝,我的獅人夥伴。”卓岩也冇客氣,一口答應了下來。
之後該回了。
在獅人族待了一個多月,而最初搭建的葡萄乾房,因為後來都在燒黑砂礫,卓岩也忘了,臨走時想起來問了夏樹一嘴,夏樹也忙忘了,等她跑去一看,驚喜發現真的曬成了!
於是卓岩又帶了兩竹筒葡萄乾。
回去時正好趕上雨季末,黑砂礫被水打濕後沉甸甸的,葡萄乾讓卓岩分了分,大家一路上吃完了——儘管用竹筒儲存,還是進了雨水,不如吃了吧。
即便是淋雨,大家都很高興,因為要回家了。
卓康三隻一聽,隻有一點點捨不得阿萊,更多的是雀躍開心,嘴裡念唸叨叨全是暴雪、泰格、風鈴……
甚至葡萄乾卓不黑還捨不得吃,想給小夥伴留一些。
“明年獅人族會帶去集市的,沾了雨水,曬不乾,拿回去要壞掉,吃吧。”卓岩說。
卓不黑才忍痛啊嗚一大口全美滋滋吃了。
走了幾天雨水路,之後彩虹出來,氣溫冇那麼熱,可能回去的心情很快樂,一路上大家都很開心,到達部落時,卓康從阿父背上跳了下來,身影灑脫,奔跑著往部落去。
“暴雪!”
“泰格泰格。”
“風鈴——我們回來啦!”
回家就是最快樂的。
族裡族人耕種完地,地麵已經長出綠苗頭,亞獸人們在河邊聊天乾活做編織,小朋友們在玩具區玩耍,卓岩冇看錯的話,又多了兩隻毛茸茸幼崽。
“阿頭阿日倆兄弟都有幼崽了,他們伴侶生的。”
他們一來一回還有在獅人部落住了一個多月,算下來快四個月了。走的時候,阿頭阿日伴侶可能還不知道懷孕了。
小鹹高興的眼睛亮晶晶,他要當叔叔啦!
去虎人部落的孔雀三人也回來了,從虎人那兒帶了不少鬆子——孔雀們很喜歡吃這個,馬哈現在都是隨手一把,走哪磕哪。
大家見族長回來更為熱情。
“可算是平安回來了!”
“樂樂康康不黑,你們可回來了!”
“族長回來了族長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