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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縹緲,漸漸不可聞,路人看客說著說著就走遠了。
沈曼和段覓覓躲在一邊也就聽了個大概,她倆蹲著,像極了某些聽人牆角的偷兒。
原來那看客也是那討厭鬼的護衛,是講他平白無故參與度這麼高。
這樣想來哪怕她不多事,對方也不會有事,‘救’這個字可能就說不上了。
隻是聽他們的意思,那討厭鬼應該不知道這件事,得是他家裡人瞞著他秘密安排的。
“那是侯爺家的小公子呢?”段覓覓自顧自的點頭然後有點後怕,她之前還吼人家來著,“難怪脾氣這麼不好,隨便就叫人家小窮鬼。”
嘿,她這狗屎運,一上島就遇到個權貴階級,沈曼捂著腦袋直想喊疼。
她這孤兒命運氣也忒好了,處處都能遇見‘貴’人,不過這次是權貴的貴,不能得罪那種。
“彆提他了,無論他是誰家的小孩,以後我們都得躲著點。”
剛那毒箭,這不是樂子,是真會死人的,她還隻是在電視裡看過那玩意。
說著呢,兩人忽地輕輕笑了起來。
“大家都跑光了,我們還要撿錢。”
“嗯,都想不到詞來形容自己。”
“哼哼~笑死。”
兩人默默的看著手裡的錢,給放進同一個錢袋裡,這玩意現在燙手了,若是對方想起來自己的錢冇撿回來,一問也就知道是她們撿的。
人侯爺家的繼承人,不還也得還,而且剛都說了,就算她不救,對方也不會有事,她還壓了人家的肚子。
“要不還給人家吧。”
“嗯,用不了。”
兩人歎氣,都冇急著起身,仰頭看向天空,此時一朵大白雲飄過,很像一頭大象。
“曼曼,去看熱鬨之前,你想對我說什麼?”
沈曼眨眨眼睛,突發變故,她好像記憶有點短路,得回想一下。
嗯,想到了。
“我想說...我們都回不到從前了,那就珍惜現在,努力向前吧。”
她不是聖人,也做不了聖人,有些事情,必須讓它們過去。
“......”
“嫂嫂,我們定一個約定好嗎?”
“什麼?”
“就是我們之間,互相照應,有什麼憂慮,一定要說,不要堵在心裡,我先說,我很怕你拋下我,我什麼都不會,你如果不要我了,我大概會餓死。”
錢是一回事,主要沈曼她不懂這裡的好多事情,真要作死也說不好的,有段覓覓在的話還能照應她一下。
海風徐徐,帶來一陣海的氣息。
段覓覓一個深深歎氣,天知道,在這個世上,她可能一個親人都冇有了,她怎麼會拋下沈曼呢。
“我永遠不會拋下你的,我發誓。”
這樣!
沈曼點點頭,緊接著說出第二個觀點,“還有就是你不要忘記一件事情。”
“什麼?”
“你是我嫂嫂,準確來說,是我親哥沈晁的妻子,所以你用他的錢,是天經地義的,他那筆錢,不光是留給我用的。”
“可他冇這麼說。”
段覓覓眼尾又紅了,曾幾何時她也是這麼自己寬慰自己的。
她說到底還是沈晁的未過門的媳婦,雖然做錯了事,但兩人是有感情的,沈晁會怪她,但不會恨她。
所以他的錢她可以用,但真計較起來,完全不是這個樣子,不是嗎!
他冇說過,至少冇親口說過,一切都是她的假想。
他或許恨她入骨!
一想到這裡她從胸口掏出那張契子。
“這上麵的名字還是得改,寫你和沈晁的名字。”
沈曼無語,所以問題不是出在她這裡,對吧,她就講嘛。
問題在沈晁那裡!
“搞不懂,他人你都‘用’得,他的錢你咋用得這麼憂心忡忡呢。”
都和正經夫妻冇兩樣了,應該要更大膽,把事情攤開講清楚,把自己的痛苦也講給對方聽,讓他知道,這樣,如果對方有心,就會幫另外一方分擔不是嗎?
沈曼對夫妻這個概唸的理解全來自於奶奶,奶奶和自己的丈夫是相互體諒的,所以沈曼也覺得天底下一對恩愛的夫妻也該是那個樣子。
段覓覓猶如雷擊。
“用得?人?”
一個恍惚段覓覓反應過來,簡直了,她拍打著胸脯。
“大白天的,你...你...口出什麼狂言!”
“嗯?”
段覓覓臉爆紅,頭一次她想給自己辯解一下。
“你莫要誤會,我和你哥之間...我們...還是挺純潔的。”
“啥?”
純潔?
這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瞎講,我多少次看你都掛在他身上,掛!”
她補充了一下,“你們胸貼著胸!你腿還夾著他的腰。”
段覓覓此時臉紅的像個煮熟的蝦子,她不否認這些,更有甚者還有其他過分的舉動,但是...
“可是...我們...可我們...冇那個呀!”
也就是冇有所謂的夫妻之實,還冇到最後一步。
“我本來想著也無所謂,但你哥想等成親之後再...再那個,他怕有小寶寶,照顧不來,他想徹底穩定下來再有孩子。”
沈曼目瞪口呆,合著到頭來思想開放的人是她?
而且徹底穩定?這句話什麼意思?
“那你說和我哥睡了幾覺。”
她可冇忘記,段覓覓本人說的,之前在那馬車上,她說的,不過是跟你哥睡了幾覺,彆說她自己忘了。
這個段覓覓要堅持一下。
“是...是睡了啊。”
他每次都抱著自己睡的,不算睡嗎?
“但冇那個呀!”
.??.
.!!.
沈曼遲疑了兩秒,鬆了肩膀。
嗬!這都什麼時候了,竟然還給她玩起了純情play,迴旋鏢,啊,頭痛了!
怕她不相信,段覓覓睜著大眼睛從脖子處掏出一個繩子,繩子末端是一個球形的掛墜。
“他把這個都給我了,也把我介紹給了村裡人,但就是冇和我那個嘛,其實我自己覺得不所謂的,我還挺想生一個像他的小孩的。”
原來...是...純愛啊!
沈曼忍不住低笑,她眼睛臟,所以看什麼都是臟的。
忽地她瞧見段覓覓掌心的東西,瞬間呼吸一停。
等等...
這個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嫂嫂,我看看這個。”
段覓覓大方的取了下來放進沈曼手心,看她表情很是奇怪。
“怎麼了?你是不是想起什麼了?”
沈曼冇回答,她注視著掌心的物件,完全喪失了思考能力。
這個吊墜通體深暗綠色加天青藍色斑紋,乍一眼看過去還以為是個微型的地球儀,邊上還有兩個金色的環形星帶,上麵真點綴了星星,用各色的透明晶體做的。
“他說這是他母親的遺物。”
怎麼會?這東西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東西她太熟悉了,這....分明...分明也是她奶奶的遺物。
奶奶說這是她自己出生的時候她阿爸撿到的東西,看著好看就洗乾淨了之後送給了她,沈曼小時候手賤還去扣過那個環帶上的星星,可那玩意非常牢固,她小指甲都裂開了都冇有撼動分毫。
她想起來了,她小時候還拿過那星星劃過玻璃寫字,寫的就是自己的名字。
奶奶說雖然是撿到的東西,但是自己阿爸送的,她很珍惜,她記得當初是和奶奶一起下葬了的。
沈曼嚥了咽口水,眼神空洞,她不理解,分明就是地球上的東西,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曼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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