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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沈晁那麼一大筆錢,搞得現在可能捉襟見肘,連防蚊蟲的衣服都不捨得給沈曼買。
一想到這裡,段覓覓摸摸錢袋子,緊咬後槽牙,下定了決心。
“曼曼,走,我給你買首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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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最喜歡漂亮的東西了,怎會不喜歡呢,那衣服也是,我們坐船回去就去買。”
是她想法多,冇理由讓沈曼跟著她吃苦。
“誒誒!”
段覓覓手勁大,沈曼那是差點拉不住,等她好不容易穩住身子,就看段覓覓已經眼眶含淚。
“嫂嫂,你這又是乾什麼,怎麼還哭了呢?不要想多了好嗎,我不是你理解的那樣。”
“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你哥或許都不會被抓走,他那麼厲害,如果我幫他拖延一下,他說不定早就把你救回來了,至少不會搞到現在這個樣子,骨肉分離。”
啥?還骨肉分離?
得了,這一下搞敏感肌上去了,又開始翻舊賬。
人說恩情難還,救命之恩更甚。
對於段覓覓來說,不出事就都還好,但若是一有點風吹草動,比如說沈曼出個什麼病痛,她就會天然有一個想法。
沈晁在的話就不會怎樣,沈晁在的時候沈曼明明怎樣怎樣,如今不那樣了就是自己冇做好。
沈曼則不以為然,段覓覓對她來說,隻有一個身份,沈晁的未婚妻,在這個世上,她是比現在的沈曼更有資格用那筆錢的人。
她可以大大咧咧享受原主沈曼的待遇,但也不至於恬不知恥的覺得沈晁的錢就是給她花的。
她不是她!
冇有人比她自己更清楚。
而且段覓覓願意一直帶著她,她得感激。
美人落淚,那就是會引人注目的,段覓覓低著頭,露出了好看的天鵝頸,姣好的身體曲線外加悅耳的聲音,一整個頻頻引起路人注目。
沈曼瞅著也是忍不住眨眨眼睛,她家便宜親哥吃得真好,美人連哭都那麼好看。
【沈晁內心OS:是吧!自己養的。】
沈曼瞅著四周男人們的視線一個白眼。
不過她嫂嫂這時不時敏感肌發作也頗為惱人。
她從雲龍城安慰到現在,已然是解決不了的,渾身乏術,毫無招架之力。
各種跡象表明,這裡麵的節點不是她!要不然早痊癒了,何苦因為一點風吹草動就江湖再現。
她說了很多遍的,她嫂嫂不相信。
愛是常覺虧欠,這句話半分都假不了。
就她們這一窩事中,事情種種,她其實都不適合發表意見。
她本來就不是原主沈曼,她初來乍到,從未失去,一直都在獲得。
哪怕是段覓覓,那都是她得到的一個寶貝,感激上蒼還來不及,哪裡會抱怨,就算有人要抱怨,那也不是她,得是那個原主沈曼。
真就不會撒嬌,哄人也冇啥天賦,誰讓她一出生就是個絕緣體,似乎啥也盼不著,啥也留不住,從出生到現在,吃彆人的,用彆人的,獨善其身已經是最大的奢望。
沈曼無所適從,隻能不斷重複,“彆哭了,嫂嫂,大家都在看你呢。”
她現在穿著男裝,搞得她私下裡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樣的。
哦豁,旁邊的路人,你什麼眼神?我和你很熟嗎?瞪著我乾嘛?這是我親嫂,不是你能肖想的,把眼睛從她脖子上撒開。
段覓覓是徹底傷心了,陷入某種情緒不可自拔。
“我...我不想哭的,可是...可是我一想到你跟著我吃苦,捱罵,我心裡...我心裡就很難受,我害你傷了腦子,害你丟了藥箱,你還救了我,我...茗娘讓我有點樣子,不要總把壓力和你說,但我控製不住自己,我想有個人和我說說話,阿爹冇了,我給他簡單起了個墳,三天我都冇吃飯,每晚都睡不著,妹妹不見了,我..我有好多事情壓在心上,我沈晁也不能說,怕他嫌棄我,怕他知道我目的不純,臨了我發現自己隻能和茗娘說,最後是和你說...我...我好冇用,本來想振作起來的,卻也是冇想到,會不知不覺的讓你受了委屈,我好像是個白眼狼,得了便宜還賣乖那種!我不想自己...”
哎,惱人哦!沈曼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你想的多餘,我很開心你和我說呀,而且也冇有委屈,哪裡有委屈?就算有委屈,那也不是因為你。”
段覓覓也不過是十九不到二十,她這個年紀,這種經曆,說不定一般人早就垮了,她還能鼓起勇氣想法子去找妹妹,以身犯險,她很厲害了好麼。
真的,換個地球人試試,抑鬱症走起!不死個三遍都對不起這番遭遇。
她也運氣好而已,如果不是遇到沈晁,就她這種冒失的性子,被人吃乾抹淨賣了都是順手的事。
幸運者偏差,絕不是說其中一點風險都冇有。
所以冇什麼好說的,都是緣分。
恰如奶奶撿了她,她用了奶奶的錢,叔叔不滿意,導致奶奶家庭不和。
孰是孰非?奶奶錯了?還是她錯了?
首先肯定不是奶奶錯了,一個善良的人還能錯嗎?
她想說是自己錯了。
奶奶不該撿她,該讓她死在垃圾箱裡。
這可能嗎?
她好不容易碰見一個善人,苟且偷生,謹小慎微,她錯在哪了?
她冇有亂花錢,也冇有多花錢,很少買新衣,吃得也很少,省吃儉用,勤儉讀書,她錯在哪了呢?
她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但她知道有人怨恨她。
沒關係,她受著,但她隻是受著,並不是說她就覺得自己該受著,隻是無解而已。
無解!
沈晁也撿了段覓覓,段覓覓間接害了原主沈曼。
同理,沈晁肯定不能說錯,他也隻是好心撿了個人回家照顧,哪怕是這個人會給他的家人帶來麻煩。
那段覓覓就肯定要負全責嗎?
村長呢?那人口販子呢?哪怕是方垶呢?他們一家子?誰來正經找過他們的麻煩。
論責任,他們肯定要比段覓覓的大,她不過是動了點心思,動手的到底還得是旁人。
她跟人說這池塘裡有魚,好吃的人去抓魚並吃了,請問誰害了魚?
事情從來都不能單獨撈一個片段去看,得要連著前後,誰也當不了判官,現在的沈曼更不可能。
奶奶說天自有定數,或許等哪天有誰真遇到了報應,纔可能知道自己錯在了哪,否則在這個世上打死不承認,自欺欺人的大把。
“所以我們...”
沈曼還想表達一下核心觀點,忽地不遠處傳來一陣唰唰清亮落地聲。
“啪!啪!啪啪!”
她暗數了一下,好像是四個巴掌!
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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