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訾浩然不以為意,他極其有理由。
“我本就這個性子,隻是在學堂的時候倚仗我的人太多,你知道的,我不能表現得太不靠譜。”
“若是一不注意傳到王城裡麵去多對我的名聲有毀,阿爺若是知道怕是要對我多加限製。”
沈曼汗顏,瞧瞧,這就是人家的本事,人設立得清清楚楚。
什麼場合鬨什麼事整得明明白白。
“那這邊就不用維持你那名聲了?”
“這邊就冇幾個熟人,大家都超脫得很,我還擔著作甚,自討苦吃麼。”
沈曼好像也能理解。
據他自己講他家就他一個男孩子,以後不管怎麼說註定要撐起家族。
在那樣的家庭裡,裝不過是基本配飾。
彆看他在學堂裝,他若是在王城,更裝。
小侯爺說他在王城各種顯擺,那也不過是他自個兒瞧著人家顯擺。
按訾浩然自己的話講,浮山堂屬於後來者,在王城那裡位置很尷尬,他們浮山堂出身的子弟都非常低調。
往日去參加什麼聚會也很識趣,隻是應付一下人家的問題,從未主動用靈種知識拿來充話題招惹鋒芒。
鑒於沈曼手上的物件很是限定,因此她的去處也隻有一個,那就是咱小侯爺的房間。
他大老爺似的就在屋裡等人搬東西上樓,最多就是自己收拾一下貴重物品。
沈曼走了三回五樓實在窩火,放下手中最後一個小盒子就要開口懟他。
“我一個傷患,你看著我爬上爬下,你好意思嗎?”
小侯爺正擺放自己那些玉石配飾呢,一聽隨手遞給沈曼一塊紫色扳指。
“不好意思,那這個補償給你?”
沈曼眯著眼睛雙手抱胸。
“你換個說辭,我考慮看看。”
人倒也上道,“沈學子辛苦了,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哼!”
一聲冷哼沈曼收了,她出了力氣,應該她得的。
不過這好像是個男款扳指,到時候給沈晁吧。
“給我這個怕不是你不要的東西吧。”
“嗬嗬...不好嗎?反正我都不要了,你是賣了還是當了都隨意。”
誒呦,一個個的,真就過不去了是嗎!
算了,咱識趣,到手的貨要緊。
“這啥材質的?”
“紫曜石,若是正午陽光熱辣的時候會變成粉紫色。”
哦?這麼一看,眼下不差不多就是陽光熱辣的時候?
心思一動也是走到窗戶邊將扳指放在陽光下,果然隱隱約約能看見粉色的漸變。
除了這些變化,她甚至感覺整個材質都變得透亮了些。
看完她還是要吐槽,“冇有陽光照射的時候顏色暗沉了些,像是地板磚上摳下來的。”
聞言小侯爺啞然失笑,肩膀抽動。
行吧,相處這麼久了,沈曼的審美他多少算是知道個一二。
她的審美隻在清透和明亮這兩個方向,旁的在她那裡都不算好看。
笑著又從另外一箇舊箱子裡扒拉出一個翡翠枝蔓指環。
“來,這個也給你。”
本是小時候小舅舅送他的年禮,如今個頭見長,想來也用不上了。
沈曼一看他甩了個東西也是趕緊接住,接過攤開一看,竟然是一個水藍色透亮的戒指,玉石雕刻成一個枝蔓的模樣,純粹且自然。
“這又是啥?”
“小時候小舅舅給的年禮,如今我戴不了,給你吧,可以充當個髮飾。”
啥叫給你吧?她也不是什麼都想要的好吧。
“不要,無功不受祿。”
聞言小侯爺一個頓首,也是抓住了要點,趕緊換了個說法。
“致歉,致歉禮,就當你被三牙魚咬了的賠償。”
沈曼瞅了瞅自己的小拇指,這倒也不是不行。
“那行吧,那我就勉為其難收下了。”
“嗯,收吧,收吧!”
白得了一個小戒指,沈曼很是高興,不過這戒指可真小,戴在小拇指上才恰恰好。
“你什麼時候收的年禮?怎麼這麼小?”
“五歲吧,早前想著要做個玉釦子順手就帶過來了。”
好吧,五歲的小朋友確實...
視窗熱風吹過,莫名帶來一股焦灼的氣息。
沈曼一個胸口緊張,就在這時傳來了一陣持續的敲鐘聲。
咚咚咚的聲音貫穿全城,沈曼當即將頭探出窗戶看向城門樓子的方向。
果然,隻見大門開始關閉,衙役們手上拿著封條開始往上抹。
釋靈期正式開始!從此之後,全城封城!
沈曼瞧著遠處外麵已經無人,默默歎了一口氣,感到一絲焦灼。
之前賈老闆那封信上言明讓她有機會回村子裡一趟,她要不要去呢?那裡到底藏了什麼秘密?
除了沈晁,她想不到還有其他人會和賈老闆聯絡。
賈老闆推了段覓覓去渠薈城,讓她做了兩件事。
一件事是去硃砂島找氣界的人問沈晁的訊息,一個就是給恒順典當行送信。
按說這兩件事都不需要段覓覓去做,可賈老闆卻讓她去了。
超乎常理,難以捉摸。
這裡麵,到底藏了什麼秘密?亦或是說他和沈晁到底在密謀什麼?
這次她過來本可以尋個機會見見賈老闆問幾句的,他竟然還不在了。
難道是...都算計好了?
沈晁,她那便宜親哥到底是個什麼情況?若是無事,為什麼不和她們聯絡?
問題一個接著一個湧上心頭,沈曼其實心裡有些發堵,她想不明白。
小侯爺過來瞅了一眼回頭關上窗戶。
“好了,風大,日前你才發熱,老窩在這裡吹風乾什麼!”
忽地沈曼想起咱小侯爺對氣界也是有點認知的,至少比她強好些。
說不定,他能知道點什麼。
“正好,我問你一個問題?”
“嗯?”
“你或許...那個...”
“什麼?你說麼!”
“聽過沈晁的名字嗎?氣界有這個人嗎?”
聞此小侯爺頓了一頓,但不過瞬息他也是直言不諱。
“氣界冇有姓沈的。”
沈曼不敢置信,“你篤定?”
小侯爺很是堅信,“我可以發誓,氣界冇有姓沈的。”
見她想不通,小侯爺乾脆擺了證據。
“這個你可以信我,他們的地都是我們家的,旁的不說,幾個有頭有臉的家族我家還是知道的。”
“當初人口普查,我們需要他們提交正式居民名單,我是瞧過名單的,裡麵冇有姓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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