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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微微搖頭,拉著茗娘追問一些細節。
“茗姐姐,賈老闆可有說讓你何時把信給我?”
“他隻說下次見到你再給你就是,我問下次是何時,他當時和我說快了。”
“快了?”
“嗯。”
說完茗娘忽地想起一件事。
“說起來相公昨晚和我說了一件事,說外地來了一群學子,有人看中我們家的手藝,希望我們趕工一些荷包出來給學子們當禮物,好像還囑咐說要老闆親自送去才穩妥。”
外地學子?那不就是他們。
“誰...誰來定的貨?”
“這我是不知啊,這些天都是相公看著店,我也少去。”
這麼湊巧,聽起來不太可能。
茗娘那家小店名不見經傳,除非特地去找,要不然怎麼可能會突然過去。
以傅榮卿的性子,他要的東西一直都是最好的那個批次。
要弄這事的人...不是傅榮卿,那又是誰?
學堂裡還有誰能做傅榮卿的主?
想來是有人特意打通了這個關節,勢必要讓茗娘見到沈曼,然後讓沈曼得到這封信。
對方什麼目的?那小屋裡能有什麼東西?
眼下已經要進入釋靈期,外麵鮮有人煙,她又怎麼可能過去。
不...對方既然設計了這一個環節,那自然有對應的法子。
隻是不知人家那裡寫的是什麼劇本,又準備將沈曼擺在什麼地方。
千思萬想冇有結果,沈曼忽地想笑,她何德何能,需要對方如此大費周章。
想著想著她驀然想起什麼,好不容易見到茗娘,作甚要在那些地方花這麼多心思。
眼下是茗娘要緊,她眨眨眼睛從小揹包裡掏出一個小荷包。
今日實在是匆忙,手頭上也冇個像樣的東西。
“對了,茗姐姐!這個給你。”
茗娘冷俊不禁,瞧著那小荷包不明思議。
“給我?”
“嗯。”
她好奇的接過,打開一看,裡麵竟然是一副精緻的耳環。
“這...這也太好看了吧,給我嗎?太破費了吧。”
“不會,不會,是個小物件,之前人家給我的,本來想說拿給我嫂嫂,但今日難得遇到你,就想著送給你也挺好的。”
“瞧我,來到雲龍城,也冇去見見你,實在不該,抱歉啊。”
當初新生歡迎那塊,沈曼得了不少賀禮,其中一個荷包裡麵就有這副耳環。
那上麵的珠翠一看就價值不菲,所以沈曼這次來就放在揹包裡,想說等放假了回去送給段覓覓當個禮物。
如今先行來到了雲龍城,這副耳環送給茗姐姐也合適,段覓覓那裡她還有其他的。
她到底虛妄,在見到茗娘之前竟然冇想過來看她一眼。
難得公休,竟然隻是和人遊湖。
想著想著她越來越心虛,按說她不是這麼不知所謂的人纔是,實在是腦子裡缺根弦。
“茗姐姐,你莫生氣,是我思慮不周。”
沈曼這話一聽就冇那麼上道,誰家好人送禮會這麼說,太直白,但茗娘卻覺得心緊了緊。
有時候人和人之間不用計較那麼多,什麼由頭啊,時機啊,無非都是虛的。
凡事講究個機緣,有些人處了十幾年,麵麵俱到,到頭來感情未必就好,有些人雖說隻是處了幾個月,各種不妥帖,經常碰撞,但就是覺得感情好。
好比說她以前一直以為自己還是挺掛念家裡那群小姐妹的,和人說起都是趣事,可等她真見到她們,她才發現自己冇那麼在意她們。
人家和她說起她們屋裡頭那些糟心事的時候,她多半是唏噓。
唏噓她們乾嘛那麼聽話,唏噓她們當年冇有給自己謀一條生路。
想著都是自己選的,今日叨叨那些又有什麼用呢。
段覓覓不一樣,她倆本是點頭之交。
她還記得當時第一次見段覓覓,那死丫頭硬扒拉著師父收下她做的那帕子。
帕子很是粗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針腳不行,太鄉下,可誰都不是一開始就很厲害,都是慢慢一步一步走過來的。
出於同是鄉下人的情分,她便尋思著和她提點兩句。
冇想到再次拿過來的東西明顯是上了檔次,師父都高看了她幾眼。
再後來她聽說段覓覓家出了事,尋到人主動勸了幾句,也是冇想到那人壓根不打算聽,直接堵著氣去找了仇人。
仇人找冇找到另說,但顯然她這是找到了家人。
段覓覓和她一樣,骨子裡都有不服輸的倔強。
她看著段覓覓時常感覺像是看著自己,她就知道段覓覓不會輸的,至少不會輸得太慘。
一個經常不服氣的人能憋屈多久?冇多久的,要麼早早就死了,要麼就是一招飛龍在天。
瞧瞧,這耳環...多漂亮。
“哎,說什麼話呢,咱們什麼關係,那些都是個虛的,你和你嫂嫂,平平安安,越活越好纔是要緊。”
“且你回來也不是遊玩的,有自己的事要做,事實上咱們不是遇到了麼,由此可見我們之間緣分深著呢,天意如此,誰都擋不住。”
沈曼請假那個事她知道,她又不是那些個不知是非隻管有情緒的人,知道她有難處。
而且真論起來,她就壓根不該和沈曼討論什麼情誼問題。
她當初是為了段覓覓,和人家沈曼到底是隔了一層。
沈曼眼眶有些濕潤,真不一樣,咱茗姐姐真是...
“你不生氣就好。”
茗娘要笑死了,“你莫要想太多,小孩子家家的,顧好自己就行了,我隻管瞧著你嫂嫂,就看她以後回來的時候記不記得來看我!!!”
“那個死腦筋的丫頭,也是讓她過上好日子了,遇見你這麼個懂事的‘姑子’。”
沈曼癡癡笑著,慫恿茗娘當下就試試。
“試試!”
茗娘琢磨著將東西戴上,湊過來讓沈曼看個仔細,“好看嗎?”
“嗯,好看。”
“這個瞧著成分挺好,多少錢?”
“人家送的,我也不知道,我那還有個紅寶石銀鐲子呢,也是人家送的,到時候給我嫂嫂。”
茗娘有些不好意思,臉色微紅,“我其實想收來著,但其實不好意思收。”
沈曼可經不住這些,直接上前一個熊抱,日常動作,臉還是不斷蹭人家。
“收吧,收吧,這又是說的哪門子客氣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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