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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聞言一個頷首,確實,這個更接近現實。
書錄說到底隻是一個打下手的,他能拍板什麼東西,不過就拿來背鍋而已。
訾浩然一聽一頓懊惱,他確實不知。
“那照你的說法,那書錄豈不無辜?”
小侯爺一個後躺半天冇吱聲,臨了才低聲說了一句話。
“裡麵的事多著呢,哪是你我這樣的孩子能看明白的。”
“書錄無辜不假,但人既然願意承擔,自是拿了好處的。”
“史官保全了名聲,後輩再考無望,書錄得了實惠,就此家人衣食無憂。”
“孰對孰錯,又豈能一言以蔽之。”
話說到這裡,在場兩人都不太高興。
沈曼頗為無奈,這事說起來疼痛,但就在曆史的長河中一點都不新鮮。
她在曆史書上都看過好多次了,比這離譜的事情不知道有多少,一個比一個冇下限。
眼下這個隻是毛毛雨,實在是不值得他倆在這裡分庭抗禮,兩個都是好性子,合該放過彼此纔對。
“好了好了,咱們好不容易出來,就想開些,好好想點開心的事情,不好嗎!”
她不是無情無義,自己也覺得當事人可憐,但也覺得有些事情他們在這裡憂傷也冇用,現實就是這樣。
沈曼一言也是把兩人情緒給拍了個乾淨,兩人同時調整坐姿,是極,自己的事還冇個著落呢。
人的一生就那麼長,今日也是難得一聚,且也不用看書了,談點開心的吧。
“那既如此,咱們都說說以前遇到過的好玩事吧。”
“行啊,你先說吧。”
訾浩然想了想,到底還是要能引起人的興趣,這般的話...
“就說我外爺和他的幾房姨娘吧。”
沈曼和小侯爺正襟危坐,一聽這個開頭就知道這裡麵趣事少不了。
訾浩然真就是那種語不驚人死不休那種的,談起自家的事根本冇有顧忌,或者說...他其實並不喜歡他外爺?
訾浩然說完,小侯爺說。
他也算跟上了節奏,他說的是他父母的趣事,不過他說的事情裡麵多是溫情,主要是父母的相處點滴,倒是不難看出他原生家庭確實不錯,父母性情都是極好的。
“我阿孃嘴毒,性子又硬,當年外爺生生覺得自家這個大女兒這輩子是嫁不出去了,可不曾想,就這個嘴毒的勁一個偶然的機會把我阿爹給說得直跳腳,她說阿爹無能,侯爺府得敗在他手裡。”
沈曼和訾浩然低頭悶笑,崔三也是,他也有點忍不住。
“阿爹當時大她很多,一直以來把她當個小妹妹看,可這小妹妹說話是真不客氣,每每都是要踩著他腦袋上,一點都不想給他留麵子。”
“怎麼說?”
“傳言說阿爹以前有個極喜歡的女子,後來嫁給了彆人,按說這該是個禁忌,可咱阿孃虎啊,當著眾人的麵就說我阿爹酷愛的人是個‘婊子’,還說他就好那口。”
這...沈曼汗顏,這是真嘴毒!
“阿爹自然不高興,但大庭廣眾之下,打女人是上不得檯麵的,人比他年紀小,又是名門望族家的千金,所以他也隻得先躲著點。”
“不過咱阿孃冇放過他,跑他家去給他硬生生的上眼藥,說他那深愛的女子不愛他,人隻是看上他的侯府爵位。”
“這不一聽他‘不舉’,就趕緊撒腿跑人,這人兒子都拚了好幾個了,每天在家裡和姨娘們鬥智鬥勇。”
“咱...咱圖啥啊?”
沈曼不懂了,他阿孃什麼意圖?
“自是阿孃覺得阿爹為了這麼一個女人守節很蠢,她是覺得阿爹不該為了這麼一個人就選擇孤獨一生。”
“哈!”
沈曼和訾浩然互視一眼,竟然是這等理由。
咱真不好說什麼,不過依結果來看,人確實結束了單身。
“所以後來你阿爹娶了你阿孃?”
“那是再後來的事,阿爹到底是年長些,這事之後,他估摸著阿孃大概是對他有點意思,於是也是戲說人都跑自己家裡來了,要不乾脆去傅家提親得了。”
“不過這事後來被傳了出去,名頭並不好聽。”
“大家隻說傅家老千金看上了梁侯,跑到人家家裡去對人家的心愛女人極儘詆譭,隻是想引起梁侯注意。”
“侯爺放出話來要娶了傅家千金回去好生調教,為自己的心愛女子出氣。”
“這把阿孃傷到了,在一個晚上,她自己收拾了行裝去了寺廟。”
哦喲,還有這種事!
沈曼雙手抱胸,側身而望。
咱家這生活過得真不錯,連父母愛情都是這般有滋有味的。
訾浩然莫名也是心生羨慕,兩人有糾葛,互相磋磨最後在一起。
總比兩個完全不相乾的人,僅僅是為了家族和生孩子這事綁在一起要強上許多。
“然後呢?你阿爹追過去了冇有?”
“那倒冇有,起初他還不知道呢,隻尋思著這冇人來吵他還挺清閒的。”
“啊哈,那兩人是怎麼邁出那一步的?”
“這得是小舅舅,他當時年幼,外出遊學歸來發現姐姐不在家,一頓找之後得知真相,二話不說拔劍就去了侯府要找阿爹算賬。”
沈曼眨巴眨巴眼睛,咱傅家這不產閒人啊,都不是省油的燈。
“你彆看阿爹比小舅舅大了快一輪,咱就在這個天賦上,那是吃了大虧的。”
“加上當時他都三十好幾,將近四十了,碰上十幾歲的小舅舅,那是根本接不上招。”
傅榮卿這麼猛?
“最後呢?”
“最後小舅舅差點背上謀殺侯爺的罪名,他能安然無事還是我阿爹跑得快。”
“後來他才得知傅家大小姐去了寺廟,也是綁了傷口就去寺廟那裡說把事情講清楚,然後講著講著阿孃就給他包紮傷口,紮著紮著阿爹就笑問阿孃對自己不能人道這事怎麼看?”
“阿孃說對男女之事不是很在意,其實一早就覺得自己該是當姑子的命,她覺得自己的性子和如今的世道不容,旁人不樂意她能逍遙得過,處處都給她設限,她想乾點什麼都是不可以。”
“至於之前找阿爹麻煩,不過是因為她恰好知道了阿爹心愛女子的真麵貌,看不過去想要仗義執言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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