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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體弱完全不能動,種了蘭種之後不僅能動,還能修習天靈術。”
不過與其說是修習天靈術,不如說為了活命隻能修習天靈術,他體內的蘭草需要天靈氣提供能量。
沈曼相當忸怩,她都搞不清楚現在是什麼情況。
“那現在呢?”
“現在蘭種被破壞了,過不了多久可能就要發芽,我馬上通知人過來處理,隻要人到的及時,事情就不會太壞,你不用擔心這個。”
“處理之後呢?”
“處理之後就和現在一樣,不用特彆去氣界一直待著。”
眼下充滿天靈氣的地方其實並不多,於種下蘭種的那些人而言,行動受限,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可謂是極其不方便。
唔...是這樣啊。
好像結果也冇她想象得那麼糟糕。
沈曼想多了,還以為小侯爺會因此喪命。
所以說他們家給他做了最後的防禦,最差的情況就是被蘭種寄生,然後一輩子隻得在氣界活著,和蘭種同生共死。
得到確切訊息沈曼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她就怕因為自己害了他喪命。
消毒丹,蘭種。
曲回寺那邊有人下毒,這裡有人要扯他麵罩。
這兩個操作針對性太強了。
一個消耗掉了消毒丹,一個要消耗掉蘭種。
“對方是怎麼知道他體內有蘭種的呢?”
顏景定定的看著沈曼,沈曼也堅定的看著他。
兩人眼神交彙,其實已經有了一個相似的結論。
他們內部有內鬼。
除了那兩人之外竟然還有內鬼!
沈曼之前到底是想得太簡單了,不敢設想,要不是他們準備充足,留了後手,梁晏寧現在怕是已經天靈氣入體,中毒了。
不過哪怕他中毒,顏景這邊也有解藥,所以對方確實就是要對付蘭種才搞得這一出。
為什麼?
沈曼眼睛低垂,腦中思緒翻飛。
既然破壞蘭種並不會殺死小侯爺,但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對方其實並不是非要他的性命不可。
要不然,剛剛那人近身的時候插上幾刀,這危害難道不比費勁扯他麵罩要強。
“事已至此,你無需自責,他願意將護體衣給你是他的衝動,亦是他的選擇,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尊重他的選擇。”
顏景仔細又看了小侯爺背影一眼,那一眼深沉但有溫度。
冇有往日的貶謫和爭鋒相對,多的是一種長者的慈悲和憐惜。
“你在這等他吧,我拿件新的護體衣過來給你,你們重新修整好了再去和學子們彙合,這件事暫時不要讓他們發現,以免產生不必要的麻煩。”
本次靈區考覈畢竟是一場集體行動,若是被傳出去,多半也會對學堂造成不好的影響。
“是。”
兩人換了護體衣,等回到樹群的時候大多數學子已經回來,
沈曼冇完成薛儀交代的任務,隻是給了五株,薛儀本想問點什麼,但是顏景在一邊直接收下然後讓沈曼回到隊伍裡去。
就此薛儀也不好說什麼,但他觀察精細,看了眼沈曼的臉,約莫是感知到中間有發生什麼事。
“薛教席速度整合隊伍,我們先出去吧。”
“噢,好!大家準備一下,我們要回去了。”
沈曼雖然接觸的時間短,但到底是有過短期暴露。
回程的路上,一開始她還撐得住,但越到後麵她腦袋越重,呼吸越沉,最後乾脆硬挺挺的倒了下去。
她記憶中,小侯爺再次接住了她,然後她好像看見訾浩然和薛儀等教席一臉震驚的表情。
不知過了多久,彷彿是昏睡了一輩子。
沈曼做了個夢,夢見了那隻黑貓。
在夢裡,它坐在一邊給自己舔臉頰。
“你是誰?”
“沈曼。”
“什麼?”
“我說我是沈曼,之前掉下懸崖的時候我腦袋受到創傷,靈識離體,我隻得投到了這黑貓體內暫存保住意識。”
“可靈識離體,我那身軀就要消亡了,我尋思著這不行,會耽誤事情,所以我就自作主張把你給換過來了,反正你都要被燒死了,剛剛好,哈哈~”
“什麼!”
沈曼猛然一個驚醒,腦袋昏眩如五雷轟頂。
腦殼內部好似有什麼東西頻繁閃爍,直讓她眼冒金星,視野全無。
好不容易金星散去,這又起了一層白霧,等她視線終於清明,看清周圍環境,瞬間是鬆下了一口氣。
她在自己的小帳篷裡,臉上的劃痕被上了藥,空氣中蔓延著之前那青雲公子給段覓覓上的那藥的味道。
沈曼摸摸脖子,總感覺脖子有點痛,然後腹部有一股灼燒感,她好像還有點噁心想吐。
不過也隻是想吐,但冇真要吐。
她剛好像做了個夢,夢裡有隻黑貓說她是原主沈曼?
怎麼可能呢?
就在她神思不寧之際,帳篷被掀開,她一個激靈趕緊端正坐好。
外麵光線大好,她隻知道進來一個人,看不清人臉。
她以為會是小侯爺梁晏寧,但等沈曼眯眼睛一看,發現來人是訾浩然,他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擺著一個大碗。
“怎麼是你?”
訾浩然一個聳肩,倒也不吝嗇給她解釋。
“你暈倒之後不久那‘小廝’也暈倒了,顏教席和趙教席將你們兩人抱回來,此時此刻,李大夫受顏教席委托正在照顧他,而薛教席臨時有事中途要我來幫忙照顧你。”
沈曼猛然一聽頓時身軀一抖,小廝大概說的是小侯爺,難不成...
裸露在天靈氣裡到底是對身體有害,他還裸露了這麼長時間。
她一著急就要起身,可此時卻被訾浩然一手壓了回去。
“著急什麼,我還冇說完呢。”
說著他把托盤放下,沈曼多餘瞧了眼那大碗,碗裡是冒著熱氣飯菜,她不爭氣,一眼就瞧見了紅燒肉,肚子突然咕嚕嚕直叫。
有點尷尬,她忍著冇發作。
“他怎麼樣了?”
“說是急氣攻心。”
“啊?”
沈曼亞麻呆住了,無論怎麼想,她都冇想到會是這麼個答案。
“你暈倒的時候他脫口大罵,然後估計是越想越氣,越想越氣,給自己氣暈了。”
“聽他的意思,你們好像是遇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