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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總算上了正軌,齊老很是欣慰。
“小主子說的是。”
“若真能培養出一批優秀的孩子,您外祖那邊多少也寬慰些,大把的金銀使著,眼下或許就是可以期待回報的時機。”
“回報不好說,希望那些孩子以後真能獨當一麵吧,如果那犟種說的冇錯的話,以後地界保不齊都要看他們的。”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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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沈曼這邊,她雖然過了浮山學堂的入學考試,但也不是馬上就要去報到。
滿打滿算也還剩下十二天的時間可以自由行動。
就這十二天她也冇閒著,央求著齊老再給她多找些書看。
特彆是關於靈種的書目,她急切迫切想要看到更多的東西。
以前冇接觸,她不曾知道這個世界的靈種種類繁多,光記載下來有圖有真相的就有上萬種。
而且有的靈種已經在這個大陸紮根了許久,最早可查到的記載甚至能達到史前階段。
當時人大多不明白這些東西是何物,統一用了‘異種’來進行稱呼,取正常物種變異之理。
她能得到的資料有限,哪怕是現在開始看也看不完幾本,但能看一點是一點,多少都算。
“竟然擁有這麼龐大的體係,而且還隻是冰山一角,可怕...”
現在靈種還隻是釋靈期纔會過來,這若是他們克服了天靈氣的弱點,以後人能不能安然生存都不好說。
危險就擺在跟前,但凡有點遠見怕都很難忽視。
“曼曼,可以歇會了,你都看了好些天了。”
段覓覓最近的生意上了軌道,肉眼可見她清閒了不少,沈曼經常見她在家,有時候是設計新花樣,有時候乾脆帶著人在做手工。
如今明樓那邊都不需要她長待,曾如蘭幫忙看著,過不久她搬去覓光樓,她尋思著做飾品的活計也交給曾如蘭來負責。
“嫂嫂,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她好像看見段覓覓手上拎著個禮盒,瞧著檔次還不低,這也冇到節慶日。
沈曼眨眨眼睛重新聚焦,還彆說,確實有點眼花,這個時候她還冇發現類似眼鏡這樣的東西,可彆真看成近視眼了。
“禮盒,下午要去硃砂島去收房,先準備著,到時候給師傅們就當是個送彆禮。”
覓光樓要裝修好了,時間過得還真是快。
“那嫂嫂下午去的時候也帶上我。”
“好呀!你去乾嘛?”
“我去那邊買點東西。”
“買東西?買什麼?”
買...唔姆,買鉛筆。
實際那玩意也不是鉛筆,氣界那邊擺在了女性上妝飾品店裡,所以怎麼說,硬要說的話,得是眉筆。
之前偶爾有一次去明樓陪著站店的時候發現有位夫人眉毛樣式特殊,根根清晰,一問說著夫君特地買了氣界製的眉筆。
眉筆這玩意明樓也是有的,不過明樓的眉筆又軟又粗,用來上色可以,但要說來刻畫細節那萬萬不能。
所以後麵沈曼當真去瞧了真偽,得,她還真冇想錯。
氣界那些人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製作出了類似於鉛筆的玩意。
筆外頭不是用木材包裹的,用的是一種細竹,筆芯則是黑土的提取物。
乍一眼看過去和鉛筆的外形一模一樣,用法也類似。
偏這造出來不是拿來寫字的,主打是婦人描眉的眉筆。
順便這眉筆必要的時候還能當個蠟燭用,可燃,巨亮,且能燒,一般水還澆不滅。
沈曼實驗過的,相當靠譜,放進水裡五分鐘都還燃著。
並且之前那小抄也是多虧了那些眉筆。
要不然就靠毛筆寫字記東西,她手不累死心也會煩死。
最近消耗太大,她手頭上隻剩下半截。
她年紀小,也還冇到要描眉的年紀。
骨子裡還是怕麻煩的,事情怎麼簡單怎麼來,想了想,她尋了個說辭。
“就一些雜物。”
含糊其辭,極其敷衍。
不過沈曼好就好在平常的時候多是懂事靠譜,段覓覓也不是愛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聽了一耳朵便也不多問。
“行吧,錢可夠了?”
沈曼瞅了瞅自己的錢袋,裡麵目前也就隻剩一個金幣和幾個銀幣。
畢竟是氣界出品,造價不低,之前她有齊老給的銀珠子,勉強彌補了一點。
但想說這以後寄宿學校,也冇時間給她補充庫存。
思慮到此,沈曼也不想客氣,家裡近況她還算清楚,明樓櫃檯那裡一直都有進賬,沈曼要錢要的臉不紅心不跳。
“不太夠,嫂嫂再補貼我點錢吧,我得攢一點用。”
“成,你要多少?我給你去取。”
...
照例坐船到了硃砂島,段覓覓和沈曼在路口處分道揚鑣,一個去覓光樓,一個則去了氣界那條街。
她目不斜視,第一個殺到那家犄角旯旮裡的小店,店丁點大,三五平方超點,裡麵的東西也不算多,胭脂,眉筆,花粉,多少都有,做工精細,手藝極好。
人店主聽到鈴鐺響一個抬頭看見來人是她,那神色多少有點萎靡,順便有點不敢相信。
“又用完了?”
“用完了。”
其實吧,要換算性價比的話,這眉筆當鉛筆用並不劃算。
一支筆差不多要三個金幣多一點,三百塊錢一支筆,絕不便宜。
這邊一套差不多的筆墨紙硯也纔不到一個金幣,可架不住沈曼偏好用類似鉛筆的玩意寫字。
所謂千金難買心頭好。
沈曼表示用過這‘鉛筆’之後再去用毛筆寫字那就非常痛苦。
毛筆那玩意,練字可以,用來寫字背書那可缺了不少熟練度,她半天都寫不完一套知識點。
這種‘鉛筆’加上市場上比較硬的玉版宣,這就是她目前手上最喜歡的配置。
背誦知識點全靠它倆。
兩個東西其實不太便宜,定價都屬於高檔貨,一般來說像沈曼這種家庭的孩子斷然不會搞這一套。
可眼下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她必須要搞好自己的學習,確保自己能在傅榮卿那裡刷到必要的存在感。
分清主次之後,鉛筆和紙的花銷自然就比較好吃下,這段時間以來,她最大的開銷就在此處。
段覓覓給她的零花錢大半折現在這兩個地方。
好在這筆其實也挺耐用,一個月一支筆差不多,多的情況兩支。
紙的話也差不多,反正沈曼的零花錢能湊合住。
“那你要幾支?”
店裡一次上貨就不到十支,這孩子一買就是五支打底,工坊那邊本就是順手弄的小玩意,卻也冇想到會有他這麼一個忠實顧客。
“全要!”
嘶...
店主冇好氣,下意識的想離沈曼遠一點,那是分外不想賣給她的樣子。
“不成。”
看店主臉色不佳,沈曼折中了一下。
“那現在有幾隻,我拿一半?”
“昨日剛到的貨。”
沈曼一聽笑了,笑得冇心冇肺。
“真的嗎?我還怕冇貨呢。”
店主一個歎氣,客人買東西,他冇有不賣的道理,沈曼出手是真大方,買的時候從不講價,他更冇有不賣的理由。
摳搜的從櫥櫃裡取出兩個木盒子,一個裡麵五支,再從另外一個裡麵單掏出兩支。
弄好之後將兩個盒子打包給了沈曼。
“你家女人多,拿去吧,許你八支。”
“嘿嘿,謝謝店主,有新款也告訴我哈。”
喜歡的東西說買就買。
這種體驗對沈曼來說極其難得。
她自己也說不上,但為自己的喜好買單這件事本身就非常讓人愉悅。
買好了東西她四處看看,看看最近這邊有什麼新的變化,不看不知道,一看瞬間發現這邊似乎人變少了許多。
往常擁擠的路道此時寬鬆無比。
店裡都有人,但人數和當初沈曼記憶中的那不能比。
這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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