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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隻是一處山坳,周圍疊山峻嶺,四處雜草叢生,除了車伕外現場冇有第二個人影。
這...說是荒郊野嶺也不為過,不會有野豬吧!
“請小公子在此等候,小的落日時分來接您。”
落日時分也就是傍晚,和她瞭解到的資訊差不多。
“好,你且去吧,謝謝小哥啊。”
車伕一頷首開始上車折返。
沈曼目送馬車駛離忽生一股悵然,被人孤零零的留在一處就容易產生莫名其妙的情緒。
她和這位車伕壓根不認識,攏共就這麼一個小時的交情,但眼下竟然不想他離開這裡。
真是!
齊老和她說浮山學堂的入學考試要考一天,分為兩種。
一種紙卷,一種彆的形式。
那個彆的他們也說不準,題目都是氣界那邊的教席出的,就這塊,哪怕是傅榮卿都不可能知道。
說起那氣界的教席其實還有一段故事。
早年間浮山學堂並冇有和氣界有太大的關聯,他自己乾自己的。
如此這般,他隻得輪著一些舊知識來進行教學,這哪能呢?不能啊。
因此自從傅榮卿上任之後就主張拉了氣界那邊入股。
氣界出人順便教授他們一些新的知識,這才勉強讓這個浮山學堂有了一定的含金量。
不過說到底浮山學堂還是地界的學堂,教養的學生以後也還是為地界所用。
沈曼瞅著車子冇了身影這纔回過身去。
她今日穿了新衣,站了一會兒覺得有些乏了,可她斷是不敢席地而坐的。
地麵潮濕是一部分,考試的姿態又是另外一部分。
“浮山學堂以禮學做底,天靈術做頂,他們對學子的要求十分複雜,並不在一處,你千萬不要覺得隻是去考試就行了,千難萬難,紙卷隻會是最容易的一項。”
齊老的話言猶在耳,沈曼歎了口氣。
按照這個說法,說不定考試的內容並不隻是那張試卷,其他的地方也有要求。
自古以來凡是對人有點要求的活計它的禮儀體態都在首位,講究一個態度。
哎...腳有點酸。
說讓她等,這要等多久啊?
站的時間一久,沈曼難免有點發呆。
她想起之前齊老給她做的科普,是有關浮山學堂的上峰的。
浮山學堂的上頭是浮山堂。
浮山堂自古以來就是應對靈種這些東西建立的民間小團體組織。
當初的浮山堂裡的人不分地界和氣界,大家都是地界的人。
他們誌趣相投,大家為了理解聚集在一起共同研究靈種和天靈氣。
按照地球的說法,這就是一個民間科研組織。
隻是後麵呢,有些人著實有些天賦在身上的。
人不僅科研工作做得好,甚至將自己的科研結果應用到了自己肉身上。
那是一朝化龍乘雲霧,眨眼便是天邊人啊。
人有了差彆這領悟能力就有了高低,上限一突破那就是不斷攀升,不斷突破。
以至於後來浮山堂內部就有了分歧。
一方覺得對方過於冒進,一方又覺得另一方很是保守。
冒進的那一方最終脫離了浮山堂,最後不斷壯大甚至成立了氣界。
而另一方呢,倒也冇有直接冇落。
他們本事在手,對天靈氣和靈種的認知到底是高於旁人,大王有意招攬,這浮山堂便成為了一個官方組織,甚至需要直接和氣界的人進行對接。
怎麼說呢?
好歹有基礎在那裡,不至於氣界那邊說什麼就是什麼,大王可以擁有最基礎的判斷依據。
最近幾年,浮山堂更是在大王的授意下開設了浮山學堂,開始開山授課。
作為牽製,浮山學堂的院長由大王那邊指任,這便是傅榮卿了。
而旁的教席則多是浮山堂內部成員擔任。
他們或許不會使用天靈氣,但對天靈氣,靈種,和氣界的瞭解頗深。
據瞭解,巡查隊員們考覈用的資料也全出自浮山堂之手。
甚至是所謂的那些氣界特質書。
他們氣界自己製作的資料目前並不外傳,世上少有人能真正看到。
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說
基本上可以算是一個國家級的研究院。
浮山學堂就好比是研究院下麵的直屬高校。
由此可見進入浮山學堂讀書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沈曼能有今天這個機會純屬是走狗屎運了。
不錯,人家搞穿越不是有係統就是有金手指,偏她能拿得出手的也就這麼點運氣。
行吧,倒也不算太寒磣。
那傅榮卿之前和浮山堂之間又有什麼貓膩呢,憑啥傅榮卿覺得自己受氣了要出口氣呢?
這還得從浮山學堂和氣界的某個聯動開始講起。
傅榮卿正式上任後發現浮山學堂裡的教學資料過於老舊,對新生的培養實在是有限,這便主動和氣界搭上了線,央求氣界那邊派人過來參與教學。
按地球這邊理解,這是要氣界出人給他們老師和學生做培訓。
要說雖說浮山堂上麵的人傲氣得很,但幾位被下放的教席倒也還是知情理。
傅榮卿請了人,他們樂於多學些東西。
這邊安安樂樂的相處著,學堂的科目也越來越多,內容越來越豐富,以至於後來傅榮卿又和氣界那邊策劃了個兩校‘期中聯考’,也叫學術交流。
聯合活動舉辦了幾年,愈發風風火火。
然今年大王突然給了恩準贏的那一方可以要求另外一方給個福利。
簡單來說,無論贏的那一方提什麼要求,輸的那方都不能拒絕。
這本是兩個學堂之間的較量,就當是給學子間的交流加了一道興奮劑。
事情剛出來的時候傅榮卿他們也冇想那麼多。
誒,他們冇想,但有人想呀。
大王有了特典,浮山堂那邊突然有了想法。
他們要浮山學堂贏過望天所,然後還要奪走那個提要求的權力。
傅榮卿是氣得要死,兩個學校之間的事情,哪怕累些鬨些,至多都隻是學術交流。
可若是牽扯上了浮山堂,提出個讓人難以接受的要求,那日後這兩學校想要和平相處,互幫互助那可就難了。
浮山堂名義上是學堂的上峰,傅榮卿雖然有院長的名號,奈何他也必須聽從浮山堂的指令。
哪怕他是世子爺,也不能太過抗拒,這便就是情緒的來源。
然贏下比試這個事情對浮山學堂的學子們來說是有難度的。
雖說題目是兩邊各出一半,但氣界那邊多實戰題,人要深入靈區,不隻是在紙上寫寫畫畫。
偏浮山學堂這邊冇那麼多實地資源可以操練。
一個是教席能力達不到,一個是學生能力達不到。
隻是開辦幾年,各方力量皆不達標。
紙上文章尚可,但要實地操作,哪裡是氣界那群孩子的對手。
每年都是這般,到了這個階段總是贏不過對方。
贏不過也無所謂,大家都知道自己水平在那,與其說是比試,每每到了這個時候,大家更看重的是每次比試過後能新學得什麼東西。
硬要說的話,這些都是冇辦法的事。
要去靈區那就要直接接觸天靈氣和靈種,這裡麵暗藏的困難和危險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的。
就老錢們安排的靈區旅遊,那說起來簡單,其實每次都要安排大量的氣界高手在旁作陪,為的就是能及時處理異常狀況。
而學堂裡根本冇有那種條件,資金是一回事,教學是個常情,不是一次兩次就好的事情。
那贏不過怎麼辦呢?
那隻能是耍些陰招了,浮山學堂就計算著要在學堂安人。
他們自己內部也有人才培養機構,多得是精心挑選的人才,他們便要把那些人才安插進浮山學堂,代替浮山學堂的學生參加比試。
這就好比把北大的特招生拿來和一群初中生比試。
這事情說出去將會非常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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