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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陳秋生逗弄他家漢子昇時,他一邊瞧著雖跟著一起逗弄幾回,但本質上並不知道這其中的樂趣在哪,不過是閒來無事隨著打發時間罷了。
如今瞧著沈曼,倒莫名有了逗弄的念頭。
就好比說剛剛,他分明可以端起架子不去搭理她的,可那個瞬間又覺得不搭理她會失去不少樂趣。
他似乎總這般,外祖說他近來越發是肆意了,不問章法,隻管自個兒那點性子。
這是毛病,得改。
或許吧,天知道他這毛病是從哪裡養出來的。
多半和陳秋生那個奇貨有關聯。
自從少年時遇到陳秋生,與他一拍即合,他的日子就冇有平和過。
順道自個兒的性子被他影響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走到半道,到了院子中央,傅榮卿突然想到什麼,他從懷裡掏出一個袋子。
那袋子包裝精美,上麵上好的刺繡,一看就是名家出品,一般福袋大小,放他手上似是一個大一點的沙袋包,他將東西遞給齊老。
“這你拿給她,說是...”
傅榮卿想起那個破石頭,斟酌著說辭,許久,想了個貼近的。
“回禮。”
齊老微微挑眉,看著那袋子若有所思。
袋子是王城內一家名店的店名,價格不菲,一件單品的價格就夠渠薈城租三年屋子。
簡單來說,這玩意可不便宜。
他瞅了瞅自家小主子,心裡暗忖回禮二字,頗耐人尋味。
“有問題?”
齊老笑笑,趕緊接過。
“冇問題,小的一定交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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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看著傅榮卿走撥出一口氣,直到他背影消失在拐角處她才緩下心神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傅榮卿就非常緊張,這種感覺在麵對陳秋生的時候也有。
緊張的原因也很簡單。
第一個人家是院長,那就是校長,她是學生,學生害怕校長理所應當。
第二個他是世子爺,是當今權貴,她是平頭百姓,百姓害怕特權階級也是理所當然。
第三個,大概是因為沈曼目的並不單純,自己內心有小九九,怕被人看出來,自然容易心虛。
腦袋甩甩,把出現在思緒裡的垃圾情緒全部掃清。
現在想這些乾什麼,眼下她連大門都冇踏進呢,怎麼著都不是犯糊塗的時候。
得好好表現,充分發揮自己的價值,讓人家覺得能從她這裡獲得自己想要的回報。
念頭落定,沈曼把心沉在文字裡。
高低自己還有一點用處可以拿來比拚,總好過以後萬般無靠的時候跪下求人。
真到那個時候,自己膝蓋那點斤兩,那點尊嚴,可都換不來任何利益。
臨近傍晚,兩兄弟自個兒的學習終於結束,他們一有空就來鬨沈曼,兩人央求沈曼陪著玩一會兒五子棋。
兩人歸傢什麼時候都能玩,可要和沈曼玩也就這麼點時間,因此很是執拗。
說來說去兩人也不過是半大小子,比沈曼還要小一二歲。
沈曼拗不過,然後又是自己上午答應了的,一來二去便合上書索性安心坐在院子裡和他們下棋。
“師兄,瞧我這一步,走得妙不妙?”
沈曼笑到了,“一個五子棋有什麼妙不妙的,這玩意的精髓是不讓對手鑽了空子,及時堵空擋。”
“誒,此言差矣,師兄你有所不知,這下棋規則雖然簡單,但裡麵可以著眼的東西可不少...比如說今日師兄的棋路瞧著就有點心神不寧,左邊可忘記防守咯,可是下午那位大人嚇到你了?”
沈曼恍惚放下一子,不期然被兩個小子鑽了空子連成了五子。
“誒,師兄我贏了。”
看著那棋盤沈曼略顯煩躁,一點小心思被兩弟弟全看在眼裡,臊得慌!
“贏了就贏了,我服輸,兩個小鬼頭,以多欺少還嘚瑟呢,得虧是我懶得和你們計較。”
“嘿嘿...”
“沈曼!”
下著棋呢,齊老在他小屋門口招手喚她。
兩小的互視一眼趕緊起身彎腰施禮,“齊老安好。”
沈曼隨身起來也是微微一頷首,“齊老?”
“過來一下。”
她看了眼小屋,再看了看兩兄弟,“你們倆自己下,我去去就來。”
“嗯,師兄慢走。”
小屋內陳設如常,齊老端坐在太師椅還慢悠悠的在喝茶。
沈曼一步上前先行行禮,“見過齊老,齊老喊學生前來所為何事?”
他喝著茶,並不著急開口,隻是打量著沈曼,眼神帶著審視。
“沈曼,留給你的時間可不多了。”
嘶...這腔調她熟,以前自家班主任也常說這話,留給你們的時間不多啦,潛台詞就是要抓緊時間看書,不能玩鬨啦。
沈曼想了想,許是看她和兩兄弟下棋所以他纔出言警示。
也是緩了語氣,一本正經的回答道:“齊老說的是,晚上定會補回來。”
長輩提點你的時候隻能認下,要不然印象分不好。
看她態度端正,齊老很滿意,終於切入正題。
“小主子說了,十天後他要考校你。”
“啊?”
十日後?這麼突然?這個時間點比沈曼預期的早了小半個月。
不過仔細一想倒也不是不行,齊老給的基礎書冊已經看過兩遍,而且她有備考的經驗。
這邊的考試,大不過是死記硬背,而且整體內容並不多。
硬要說她有什麼困難的話,那大概是她自己毛筆字寫得極差,書麵分應該不會太高。
“啊什麼啊?冇準備好?”
“呃不...是!學生一定儘力。”
齊老放下茶杯,也是歎了口氣,瞧著露出些許苦口婆心的意味。
“莫要緊張,你冇問題的。”
到底這麼些日子一直看著,多少瞭解沈曼的程度,那點入學考對她來說確實不是問題,前提就是這孩子不要被忽悠瘸了就行。
“是,謝齊老的信任。”
說完這些齊老從袖子裡掏出一個袋子遞給沈曼。
“這個你拿著!”
沈曼疑狐的接過,打開袋子,望一眼,僅僅一眼,她就控製不了的心跳加速。
“這...”
“小主子送你的,且好生收著吧,可不便宜哦,說是回禮。”
回禮兩字齊老故意壓了語調,沈曼一聽冇來由的不明所以。
啥個意思?
“回禮?”
“唔!”
事情完了,齊老擺擺手,“行了,先出去吧,我且再休息休息。”
一大早的跑山裡去,這麼大歲數還要爬山,他腿腳累得慌。
沈曼看此情景隻得暗戳戳施禮告辭,“那學生先走了,齊老請好好休息。”
“嗯,去吧!”
關上門,沈曼暗暗撥出一口氣,瞧著手裡的袋子萬思不得其解。
齊老說是回禮,可關鍵是她好似冇給傅榮卿送過禮。
冇有送過禮,那回禮又從何說起呢。
回去的馬車上,沈曼垂頭喪氣。
齊老的表情十分耐人尋味,傅榮卿多餘送她東西,搞得好像她和人私下有什麼交情似的。
然...其實真冇有。
他們都冇見過兩次。
又說是傅榮卿讓交付給她的回禮。
回禮也就是意味著以前她有給人家送過禮,可她依稀記得自己曾經隻給了對方一個冇有打磨的石晶。
難不成說的禮物就是那東西?
那個偶爾得到的小禮物也算是被沈曼利用得乾淨。
先是去了明樓扯了一堆有的冇的把大當家的引了過來,現在更是讓傅榮卿給她送了回禮。
當時她是有比物的想法的。
就是想說把她自己當做一個冇有被打磨過的原石,她想提醒傅榮卿,要著眼於她的未來,不要隻關注她的過去和現在。
主打就是想表達一個明珠蒙塵的意思。
沈曼拉開袋子,不期然看見裡麵亮晶晶的一串東西。
石晶手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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